第3章
蘭蘭一一介紹。
「阿坤是健身教練,一身肌肉邦邦硬!」
「阿文是舞蹈學院畢業的,腰有勁著呢。」
「阿言演過好幾個短劇,扛得住鏡頭,身材相貌沒得挑。」
「小松是個男大,剛滿二十嫩得滴水。」
「阿林是本碩連讀醫學生,跟他在一起相當於請了個私人醫生,大病小病不用愁……」
……
蘭蘭大手一揮:「他們目前都是單身,隨便挑。」
十個男模齊齊跟我打招呼:「姜小姐好,恭喜姜小姐恢復單身!」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成年人當然是——來者不拒。
我左手挽住阿坤,
右手摟著阿文,眼睛盯著阿言,簡直快樂得找不著北。
包廂裡的女人們此刻都坐直身體,羨慕地看向這邊。
周宴遲臉色已經綠了。
他咬牙切齒:「滾!」
「這是我的包廂,都滾出去!」
我大手一揮:「走,這裡不歡迎我們,咱們去八樓玩!」
周宴遲不甘心,上前幾步一把拉住我:「姜醒,別演戲了!」
「你穿一身名牌 A 貨,又租這些男人過來,是想抬高自己身價?」
「好讓我覺得你很搶手,你配得上我?」
他冷笑一聲:「可是你牛皮吹得太大了。」
「雲頂薈八樓包廂最低消一百萬,而且不是有錢就能預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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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從前的我而言。
無論是周家還是裴家,
都觸手難及。
可跟真正的有錢人比起來。
他們又不值一提。
是以他們平時最多在四五樓玩玩,重大的日子,才會上六樓。
至於八樓。
要年消費三千萬以上才有資格預定,他們顯然還不夠格。
裴讓也笑:「姜小姐要懂得適可而止。」
「欲擒故縱要是玩得太過,我們這個圈子可就不帶你玩了。」
眾人齊刷刷看著我。
眼底都帶著戲謔、鄙視、不以為然。
「短劇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吧。」
「真以為階級是這麼容易跨越的嗎?」
……
就在這時,雲頂薈的李經理領著四個服務生迎了上來。
五人畢恭畢敬,齊齊彎腰:「姜小姐、蘭小姐,
八樓海天一色包廂已經布置完畢,請各位隨我們來!」
周宴遲驚住,不肯相信:「李經理,你是不是搞錯了?」
「她是姜醒,她,她怎麼可能預定到八樓的房間?」
其他人附和。
「就是啊,連我們都去不了八樓,她一個窮鬼憑什麼!」
李經理不露聲色地擋住周宴遲,微笑道:「姜小姐的確是用黑鑽會員卡預定了包廂。」
「是實際使用人!」
他頓了頓:「海天一色面積是足夠的,如果姜小姐同意的話,你們可以一起去八樓。」
「四樓這個包廂之前產生的消費,可以作為贈送免除。」
眾人臉色紛呈。
他們引以為傲的雲頂薈消費,在八樓那隻是小小的添頭,可以抹零的存在。
這群人本來就是酒肉朋友。
有女人已經躍躍欲試,舉著手道:「姜醒姐,帶上我一起去見見世面唄。」
「還有我,還有我。」
去了八樓,拍點視頻照片發發朋友圈。
是多好的素材。
我微笑著問周宴遲:「你想跟我們一起麼,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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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遲臉色黑得像是從墨水缸裡剛撈出來,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亂跳。
他咬牙切齒:「不用!」
「姜醒,就讓你得意這一次,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遺憾地聳聳肩:「真是不好意思,周公子不願意去呢。」
「那我也不方便帶你們。」
蘭蘭大手一揮:「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嘛,還不好好表現!」
十個男模瞬間圍上來。
我一手捏著肌肉,
一手摟著勁腰。
不由感慨:有錢真好!
李經理刷開通往八樓的直達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通過一塊塊肌肉的縫隙,我看到周宴遲憤怒不甘的視線,仍然緊緊盯著我。
雖然我現在有錢了,但平時不會舍得花在這樣的地方。
所以今天能訂到這個包廂,是蘭蘭請她公司老板幫的忙。
剛才一場好戲,讓直播間炸了。
「這劇本寫得不錯,看得我大呼過癮!」
「爛黃瓜男人滾遠點,還以為老娘是圖你的錢,其實老娘有的是錢!」
「等等,這好像不是劇本,我認識這個男的。」
「他是我前任老板的兒子,叫周宴遲。」
「他就是個泰迪,上班時間在辦公室看女主播跳擦邊舞,還帶女人進辦公室這樣那樣,
經常騷擾公司女同事,我就是受不了才離職的。」
「這男的白月光叫白芊芊,是頂級綠茶了。」
「男朋友在國外,她就在國內跟好多個男的曖昧不清。」
越來越多的人扒出了周宴遲的種種。
……
但我暫時不想看了。
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錢,我得好好慶祝自己脫離苦海,恢復單身。
男模們有的是手段和精力。
蘭蘭後半夜已經癱在沙發上,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花了錢的,我不能倒!
我又唱又跳,又玩又鬧,嗨了整整一夜。
導致第二天從雲頂薈出來時,我臉色慘白,眼下烏青一片。
活像是被男妖精吸走了渾身陽氣。
男模們狀態比我好多了,
他們紛紛跟我告別。
「姜小姐,下次玩記得還叫我!」
「姜醒,咱們下次玩得更刺激的。」
……
好好好!
我忙不迭地一一答應。
實在是太困了,我正想叫代駕,小松突然湊了過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姜姐姐,昨天後半夜我太困了,所以躲起來睡了會兒。」
「聽他們說你一夜沒睡,要不我來幫你開車送你回去?」
瞧瞧。
男模與男模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看到我的蘭博基尼後,小松猶豫了:「我沒開過這車……」
「別慌,慢點開,姐有B險。」
到底是小孩,一路上都在叭叭車子的性能。
手機裡有上百個未接來電,
都是周宴遲打的。
微信裡也有幾十條語音。
我懶得聽,直接把他拉黑。
眯著眼翻了翻手機,發現一夜之間,無數博主拿昨晚的直播剪輯了段子。
周宴遲被扒了個底朝天。
不止爆出他是他爸二婚生的孩子,極有可能她媽是小三上位;而且還有人暗戳戳地說周家現在快要倒閉了。
他的某音已經淪陷了。
無數人跑去他之前發的視頻下面留言。
「梅」事的,概率為「淋」,「疣」什麼大不了,「艾」情不就來了!」
「主播上輩子應該是蜈蚣精,畢竟百足之蟲配爛吊。」
「主播這麼喜歡出軌,祝你頭頂青青草原,子孫滿堂無一親生。」
還有好多人直接把 ID 改成「周宴遲今天裸奔了嗎?」
在他的評論區上蹿下跳。
我關掉手機,眯了一會。
很快,小松叫醒了我:「姜姐姐,我們到了。」
「我本來想讓你多睡會,但你前男友……」
我視線一轉,看到周宴遲正用力拍打著我的車窗。
而不遠處,裴讓熄滅了手裡的煙頭,隔著車窗玻璃,深深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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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姐姐別怕,我已經報警了。」
我朝他感激一笑,拉開車門下了車。
周宴遲一通輸出:「姜醒,你居然鬼混到現在才回來!」
「你個賤人,昨天居然直播設計我,害我現在被這麼多人罵。」
「昨晚請了那麼多男模來演戲,現在還花錢租蘭博基尼,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拜金的女人。」
「你哪來那麼多錢?是借了裸貸嗎?
」
我冷冷回:「跟你有什麼關系?」
他怒聲道:「當然有關系,你憑什麼把小白臉帶來我的房子?」
「你憑什麼去物業那裡刪掉我的車牌號,導致我進不了小區?」
「你又憑什麼修改入戶密碼,刪掉我的指紋!」
「你立刻馬上給我把門打開。」
「然後帶著你的東西,打包滾出我家!」
我靠在車上,微笑著看著他無能狂怒,心平氣和地說:「這房子的產證本來也不是你的名字吧。」
「是我爸的名字,我爸的就是我的,有什麼區別?總之跟你沒一毛錢關系。」
「不會是我讓你住了一年,你就以為這房子屬於你了吧?」
「你爸把房子賣了,我現在是這房子的業主。」
周宴遲哈哈大笑:「姜醒,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機銀行餘額,能不能在這地方買得起一個衛生間?」
「我沒想到你能這麼不要臉。」
「你不信可以給你爸打電話。」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周宴遲撥通了他爸的電話,電話響了很多聲,卻一直沒人接。
我聳聳肩:「你瞧,你爸心虛了,不敢接你電話。」
「要真是給你買的婚房,為什麼不寫在你名下?聽說你媽是小三上位,看來你爸防著你們母子。」
周宴遲惡狠狠盯著我:「賤人,閉嘴!」
他揮動巴掌朝我臉上甩來。
好在小松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架住:「周先生,有話好好說,你怎麼打人呢。」
「關你屁事。」
「一個賣身的小白臉,也敢來管我的事。
」
謾罵間,警察到了。
一把分開兩人。
周宴遲情緒激動,跟警察大罵我想鳩佔鵲巢,居心叵測,改了家裡的密碼雲雲。
裴讓也作證:「這是我朋友家裡的房子,姜小姐是他女友,之前一直住在這。」
我很平靜地描述:「這是我的房子,我可以出示產證和購房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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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遲冷笑:「這種謊話你也編得出。」
在警察的陪同下,我們進了別墅。
周宴遲一路都在嗶嗶。
「這沙發是我爸從國外定制的。」
「還有這水晶燈,一盞十多萬,你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
「這個花瓶是芊芊送的,五千多塊。」
「你絕不可能舍得買這麼貴的。」
「這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姜醒,你哪來的臉?」
「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去!」
……
我沒有理他的咆哮,上樓從B險櫃裡拿出了產證和合同,攤開擺在桌上。
產證上清清楚楚寫著房屋所有人姜醒。
買賣合同上,也明明白白籤著他爸的名字,還附有之前產證的復印件。
「不可能!」
「這是我的婚房,我爸怎麼可能會賣掉?」
「這房子值三千多萬,你怎麼買得起?」
「偽造的,這全是偽造的!」
……
警察來的功夫,小松去請來了物業經理,他為我作證:「姜小姐的確是 16 號別墅的新業主,此前舊的業主還來我們這交接過。」
周宴遲喃喃自語:「不,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賣掉我的婚房……」
我煩不勝煩,直接下了驅客令:「你爸公司出了問題,要倒閉了,所以才賣了別墅救急。」
「按照合同約定,屋內的所有東西全部都屬於我。」
「你的東西我會幫你打包扔在門口,現在你能從我的房子裡出去嗎?」
周宴遲眼底生出密密血絲:「不,我爸公司不可能倒閉,你胡說八道。」
「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你回去問問你爸不就知道了。」
周宴遲匆匆而去。
裴讓卻落後幾步站定在我面前,文質彬彬朝我微笑:「對不起,姜小姐。」
「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咱們先加個微信吧,為表歉意,我想請你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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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裴讓,如果說周宴遲是到處留情的野狗,你就是不動聲色卻一肚子壞水的毒蛇。」
「我可不敢跟你一起吃飯,怕你會在我菜裡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