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救了她和腹中的皇孫,她卻打算S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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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陸家的暗衛打暈,秘密送進東宮。
陸昭然不知我的身份,也不知我是楚燼要找的人。
她抓我,隻是為了掩蓋自己曾被追S一事。
陸昭然身穿綾羅錦緞,臉上的憔悴被厚厚的白粉勉強遮蓋著。
她染著血紅丹蔻的手指輕挑起我的下巴,目光步步緊逼:「為了找到你,本宮連陸家不示於人前的尋血獵犬都用上了,也算是你這賤民的福氣了。」
她咄咄逼人的樣子,渾然看不出一絲先前求救時的卑微與真誠。
「可惜了,雖然你救了本宮,本宮也斷不能留你這禍患來威脅我的名聲。一朝太子妃,絕不能有一絲汙點。」
陸昭然禮佛回程時,
被寧王舊部追S。
她雖僥幸活了下來,卻不允許有人見過她的落魄狼狽,她要守住自己在人前端莊的模樣。
更何況,這樣大的恩情,不是她這樣自私的鼠輩還得起的。
陸昭然背過身,擺手示意守衛動手。
「這白綾,便是本宮賞你最後的體面。你S後,本宮每年都會向佛祖祈禱,讓你早日投胎。
「下輩子注意點,別再做瞎眼的賤民了。」
陸昭然偽善地笑著,那笑容在厚重的妝容下顯得格外猙獰。
我氣血上腦,隻覺自己這一生都是個笑話。
底層人苦苦掙扎,都不過是掌權者隨意擺弄的蝼蟻。
可人無千日好。
陸昭然幸運地被我救過一次,就一定會在另一個地方栽跟頭。
命運,難得地眷顧了我一次。
陸昭然沒有得逞。
她正打算讓守衛勒S我時,太子出現了。
楚燼踹開手持白綾的守衛,冷臉略過陸昭然向他伸出的手,徑直奔向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你真讓孤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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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楚燼也不會想到,他挖空心思想要找的人,陰差陽錯地被太子妃尋了回來。
幾經生S,我早不是從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傻子。
在意識到不對後,便偷偷放出了袖子下的百靈鳥,故意向楚燼暴露自己的行蹤。
陸昭然不知內情,以為楚燼是在同她賭氣,才故意救下我來氣她。
畢竟,太子妃是倚仗父兄的軍功才逼太子迎她為正妻。
她本來就對太子的冷漠疏離無可奈何。
如今更是因生產不久,情緒敏感到了極點。
楚燼將我帶走時,陸昭然氣急敗壞地攔住他:「臣妾好歹是太子妃,處置一個不懂規矩的賤民,殿下難道也要過問嗎?還是說,殿下為了置氣,飢不擇食到連一個賤民也要收入東宮?」
她怕我將她的醜事告訴太子,更怕太子一個不小心看上了我。
可惜,楚燼並不想聽她啰嗦,也懶得同她解釋。
他眉間隱有怒意,威脅道:「別忘了,是你灌醉了孤,才得了那個寶貝兒子。趁孤還不打算跟你算賬,你見好便收,莫要摻和孤的私事。」
走時,楚燼還不忘誅心道:「整日隻知在雞毛蒜皮的情愛上鑽牛角尖,不知所謂。」
陸昭然癱軟在地,臉上的妝容在淚水的衝刷下變得斑駁不堪,隻一雙眸子羞憤異常又隱含恨意。
像極一隻領地受到侵犯的野獸。
她衝我的方向張了張嘴,
那口型是在說:
「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整個東宮都知道,太子妃自幼心悅太子,如今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
為此,她掌管東宮以來,為滿足自己幾近變態的佔有欲,府中稍有些姿色的下人幾乎都S絕了。
活下來的人人自危。
眼下,雖然她們不知道我是誰,卻知道一件事——
我是太子第一個從太子妃手上護下來的女人。
隻要能讓太子妃不痛快,便是她們的救星。
所有人都在看太子妃的熱鬧,我卻不敢松懈。
畢竟,我雖逃離了虎穴,卻親手將自己送進了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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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楚燼並不打算S我。
他需要我的御獸之術為他所用,所以隻是威脅我:
「孤向來惜才如命,
抓你回來也隻是希望你能為孤所用。隻要你乖乖將寧王所有的心腹找出來,孤會給你一條生路。」
楚燼本以為,我會是個忠心護主的硬骨頭。
可從前為寧王賣命,隻是各取所需。
他還沒進一步威脅,我便答應了。
我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是個叛徒,更辜負了宋娘子的教導。
可為了活命,我別無選擇。
都是底層殘酷掙扎的蝼蟻,各憑本事活下來,本就沒有錯。
不過,我並沒有對昔日並肩作戰過的「戰友」趕盡S絕。
而是在供出他們的藏身之所之前,早一日提醒他們離開。
誰都不能保證,太子會不會有倒臺的一天。
我不能將一條路走到黑,給自己招來更多的仇家。
更何況,落井下石,和陸昭然那樣視人命如糞土的人有什麼區別?
楚燼撲空了幾次,卻沒有因此遷怒於我。
因為,他很快便發現,我遠比他想得更有用。
三日前,兵力強盛的姜國派了使臣來,要求我朝上貢,否則便率虎狼之師踏平王都。
姜國使臣傲慢無比,不僅當庭調戲陛下的妃子,甚至出言辱罵陛下是個無能君王。
朝臣敢怒不敢言。
這個時候,我毛遂自薦,在使臣的酒杯裡下了一種奇毒。
使臣離開楚國時毫發無損。
可一回到姜國,他渾身上下的皮膚便大片大片地脫落,連御醫都看不出端倪。
當時便有不少謠言說,是使臣一介肉體凡胎對楚國天子不敬,這才受了天譴。
雖然最後楚國還是接受了屈辱的要求,卻守住了皇族那虛無縹緲的尊嚴。
謠言,自然是楚燼傳的。
為的便是替陛下出氣,讓他這個太子之位坐得更穩些。
比起清剿不成氣候的叛黨,楚燼更希望好好發揮我這把利刃的作用。
楚燼從宮裡回來後,難得地露出了笑意。
「你替孤立下大功,孤不會虧待你。」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侍從,將一堆琳琅滿目的物件抬進我的屋內,意有所指道:「女子大抵都喜歡這些,你好好替孤做事,能得到的遠不止這些。」
我抬眼望去。
西域進貢的夜明珠,流光溢彩的蜀錦繡……件件價值連城。
楚燼解了我的禁足,讓我能在東宮自由出入,還讓暗衛隨身保護我。
這樣的待遇,甚至越過了太子妃。
陸昭然餘怒未消。
那一晚,她院裡的杯盞盤碟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楚燼雖替我解了氣,可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我在醉春樓學的,還有見微知著、察言觀色。
楚燼眼中,分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果不其然。
半月後的一個晚上,醉了酒的楚燼趁我不察闖進了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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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的力氣大得嚇人,神情冷漠冰冷又充滿侵略性。
他在太子妃那受了氣,東宮又沒有別的女人。
所以,我倒霉地成了他的泄氣口。
楚燼滿身酒氣,將我反壓在身下。
以一種近乎主人的姿態騎在我身上,捏住我的下巴道:
「你的確比孤養的那些隻會舞文弄墨的謀士強,可你畢竟隻是個女子,一個女人最好的歸宿就是嫁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若你願意做孤的女人,日後孤登基了,
你便能成為天子寵妃。」
我SS攥著自己的衣裙,抵S不從。
「還請太子殿下想清楚,奴婢是您的部下,不是供您取樂的玩物!」
可我的反抗,卻讓楚燼越發不耐煩:「你裝什麼清純?寧王可是個風花雪月的人,你在青樓為他做事,身子又能幹淨到哪去?孤願意寵幸你,是你的福氣!」
就在我轉身想奪門而出時,楚燼突然從背後抓住我,發了瘋似的對我生拉硬拽,將我的宮裝撕得稀碎。
之後發生的事,成了我一生的噩夢。
我隻記得,自己被他掐得失去了意識。
在黑暗中,一陣難以言說的疼痛在我的心口上撕出一個缺口。
楚燼黏膩的汗水都附到我身上,已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又有沒有融合了我的淚水。
我想不明白。
明明我已經盡他所能做了我能做的,
為什麼還要像一個J女一樣任他隨意擺布?
我這輩子僅剩的尊嚴,也在那一晚土崩瓦解。
第二日,楚燼酒醒後甚至沒有一句愧疚道歉,反而得意地給了我一個名分——
封我為他的良娣。
「你如今已經是孤的女人了,當清楚夫妻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往後行事便不隻是為你一人的前程,也要多為孤考量。孤的位置越穩固,你日後在後宮的地位便會越高。」
我胃中已經開始翻江倒海,眼前人讓我厭惡到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可楚燼卻張狂道:「按理說,你這樣卑賤的出身,能入東宮伺候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不過……隻要你聽話,即便孤無法給你正妻之位,他日登位,讓你生個皇子傍身,也是你這輩子無法企及的高度了。
」
我漸漸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需要我,卻又忌憚我的本事。
害怕我會倒戈旁人,不動聲色地置他於S地。
他堅信,一個女人隻會無條件地忠誠於自己的夫君。
多麼諷刺啊。
一國太子竟然會愚蠢到,覺得拿走我的初夜,便能拿捏住我的心。
可如今的我,微不足道如蜉蝣。
對上偌大東宮,毫無反擊之力。
更何況,為了一個自大的男人去尋S覓活,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這世道,到底隻有掌權的人才有話語權。
我必須足夠強大,才有反抗的機會。
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那天,陸昭然尚未滿月的小皇孫因高燒不退,不治身亡。
陸昭然不願接受事實。
悲憤之下,將小皇孫的夭折歸咎於我。
「定是沈憂寧那個賤人當初替我接生時,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害得我們的孩子如此命薄!」
陸昭然知道我曾是寧王的細作後,更一股腦篤定,我與追S她的刺客是一伙人。
我的名字被她叫得咬牙切齒。
她求太子賜S我,報她的喪子之痛。
可楚燼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裡。
反而在與她大吵一架後,闖進了我的院子。
這讓陸昭然對我的恨到達了頂點。
在她眼中,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什麼女幕僚,都是狐媚禍主的借口。
她鬧了幾次沒得逞後,便成日縮在院裡,鮮少露面。
我也難得地能松懈幾分。
可暴風雨前,
往往是詭異的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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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後,姜國背棄約定,揮兵南下。
一連攻破我國幾座邊防重鎮後,直逼王城。
年老的陛下竟無用到用裝病逃避上朝,將爛攤子留給滿朝文武。
此時,不知是誰提出,讓太子代陛下御駕親徵,或能起到振奮軍心的作用,反敗為勝也未可知。
陛下最不缺的就是兒子。
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就下旨讓太子去送S。
楚燼敢怒不敢言,便將東宮所有的謀士,以及他挖空心思尋來的所有能人都帶去了邊疆。
我也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