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好意思,拿錯了。」
雖然小狗裝也是給謝隨的。
但現在給顯然不合適。
我立馬遞過去另一個盒子。
謝隨壓著火打開。
他直接愣住了。
是一個價值十萬的護腕。
【原來姐姐說的重要的事是送禮物。】
【大色咪姐姐推開八塊腹肌,就為了送禮物,遇到這樣的姐姐就嫁了吧。】
【姐姐注意到謝小狗有時候手腕會不舒服诶,上面還有自己親手繡的小貓呢。】
【從謝隨的視角來看,姐姐把欲望留給別人,把心留給自己,又甜又酸,真正的把弟王。】
謝隨半晌沒說話,一抬頭,眼眶有些紅。
他輕輕地問:「江羨妤,送禮物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事嗎?」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的異樣,
無所謂道。
「不算是,但畢竟是你生日,還是要意思意思的。」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也不在乎。
他隻是盯著我,眸子中散著一點笑。
他篤定道:「姐姐,你在口是心非。」
我也並非全然遊刃有餘,我被他盯得有些臉紅。
「小屁孩。」
謝隨騰地站起來,雙手扶住我的肩膀,用了些力。
堅定到不容反駁。
「江羨妤,我不是小屁孩,我已經 21 歲了。」
我看著面前這個,需要壓低身子才能和我平視的男人,恍然明白了他為什麼從 17 歲開始就不叫我姐姐了。
其實在他 17 歲之前,我和他有過一段和諧的時光。
隻不過後來,我媽和謝叔叔的感情出了問題。
兩個事業強人起了內讧,
我和謝隨自然就疏遠了。
關系惡劣是從他第一次叫我名字開始。
我以為他要徹底和我劃清界限。
卻沒意識到,他從那時候就動了心思,想竭力證明自己是個男人。
而非弟弟。
我愛撫地摸摸謝隨的頭發。
「乖弟弟。」
謝隨沉沉地看著我。
「我不是弟弟,我也不乖,江羨妤,你可以看看。」
6
謝隨當然不乖。
不過我拭目以待。
謝家家族聚會,我媽為了體面,也帶著我去了。
謝家家規森嚴,餐桌上,免不了有很多束縛。
就連整日挑事的謝隨,也乖乖地坐在那裡。
不過謝隨眼前的彈幕,還挺有意思的。
【好無聊的聚會,
謝隨眼睛都粘姐姐身上了。】
【姐姐心情不好,媽媽一直在旁邊敲打她,弟弟,一會記得去安慰姐姐。】
【姐姐的腿碰到謝隨了,謝隨還抖了一下呢。姐姐去左邊了,快跟上。】
我隻是輕輕碰了碰謝隨的腿。
他就緊跟著追過來。
我往他那邊輕踹了幾下,他的雙腿就夾住了我的腿。
他面上不顯,低垂著眼聽爺爺教誨。
抬起眼的片刻,掃過來。
挑眉,淡笑。
轉瞬又恢復平淡的模樣。
那張精致凌厲的側臉出現一瞬間的生動。
謝隨穿的是件棉柔長褲。
褲子很薄,溫熱的體溫順著布料,連同他的眼神一同燙到我心裡。
我動了動,謝隨終於放過我。
但我不打算放過他。
我抬腳,踩上他的大腿。
謝隨驀然抬起頭。
腳趾攀爬往前……
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不自在。
最後我用了些力,謝隨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手裡的筷子被他捏得很緊。
我得意地看向他,挑眉。
「小隨,你不舒服嗎?」
「咳」,謝隨指骨抵了一下鼻尖,「沒事,就是有點熱。」
【哎呦呦,是哪裡熱啊~】
【你們兩個夠了!大庭廣眾之下,顏面在哪裡,地址在哪裡!我要趴到桌下看!】
【那年餐桌下,姐姐丈量幸福,弟弟致敬溫暖。】
聚餐結束。
我媽照例來敲打我。
她和謝叔叔兩人利益捆綁,牽扯甚多。
所以,
自從感情破裂後。
雙方都致力於讓自身利益最大化。
我媽迫切想給我找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
聽她絮叨完,我也完全沒了睡意。
夜深人靜,我站在別墅後花園抽煙。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不用回頭,我就能聽出是謝隨的腳步聲。
他不遠不近地盯著我,像一尊黑夜裡的雕像。
隻有喉結輕輕地滾動了一下。
【慵懶的吊帶長裙,修長的手指夾著細煙,卷發鋪陳在肩頭,坐在秋千椅上一晃一晃的,涼拖掛在細白的腳上,一蹙一笑滿是風情,謝隨被迷暈了。】
我了然,原來是這樣。
我將一隻腳放到秋千上,拿煙的手搭在膝蓋上。
我衝他招招手:「謝隨,你過來一下。
」
他停頓了兩秒,才邁開步子過來。
謝隨站立在我面前,不近也不遠,我的視線平齊在他的腰部。
秋千微微蕩漾著,我的腳尖就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褲腿。
「你怎麼不說話?」
謝隨蹲下身,抬起眼看我。
「江羨妤,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抽煙呢?」
他黑亮的眼睛像是綴進了星星。
但說出的話卻是惡劣的揶揄。
他說:「當年小叔廠房抽煙毀了上百萬貨物連帶著他一條人命,所以謝家禁煙,姐姐,你難道不怕被趕出去嗎?」
他小叔是被人陷害的,但並不妨礙謝老爺子為了懷念兒子定了這條規矩。
我攥住他的衣領,拉近。
開口間,淡淡的煙霧飄散出來。
謝隨心湖微蕩,
輕眯了一下眼。
「又沒有人看見,難道,你會告密嗎?」
謝隨歪了歪頭,掛上淺淡的笑:「那就看姐姐能給我什麼了?」
我又拉近了些。
這次,我們之間的距離隻有幾釐米。
謝隨眼神躲閃了瞬。
【謝隨肯定抓心撓肺的,要是在面具舞會,倆人早就親一起了。】
【謝隨:不行,姐姐現在知道是我,不能輕舉妄動。】
【隻有我覺得,他們現在的這個姿勢,和那次那啥的時候很像嗎……】
其實,自從酒吧我強吻謝隨後。
之後的每次面具舞會,他總能根據彈幕找到我。
我們都心照不宣地一起跳舞、親吻。
沒有很出格的舉動。
若即若離的態度會讓謝隨的吻ṱů₇很重。
唯一出格的那次,我喝得太醉了。
謝隨把我送去酒店,蹲下身脫掉了我的高跟鞋。
就像現在這般。
我的裙子掃過他的側臉,我雙手往後撐著,斜睨著他。
謝隨的手放在我的膝蓋上,輕輕摩挲。
「姐姐,你的裙子好香。」
「是嗎?」
我拉起我ṭûₜ的裙擺放到鼻尖。
謝隨紅著耳朵偏開了頭。
我輕笑著用膝蓋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的裙子不香啊。」
謝隨的聲音發沉。
「我知道是什麼香了。」
最後的最後,謝隨摘掉了面具。
他這個人其實很貪心。
又想服務我,又害怕被我認出來是他。
隻能用布料蒙住我的眼睛,
我用牙咬住裙擺,卻也擋不住喘息。
也擋不住跪在地上的某人。
7
思緒回籠。
面前的人沒有帶面具。
自然沒有了為所欲為的勇氣。
謝隨在掙扎,在忍耐。
但腳步和拐杖聲打破了這一切。
謝老爺子竟深夜來後院。
謝隨眨眨眼:「姐姐,你求求我,我就幫……唔……」
我用唇堵住他的話。
女士香煙的味道在唇齒間流連,他瞪大了雙眼。
謝隨呼吸變得急躁起來,他的手觸碰到我指尖的煙。
他一個反手把煙抓到手裡。
握緊的瞬間也咬緊了嘴唇。
真是個狠人。
謝老爺子踱步過來時,
謝隨已經放開了我。
空氣中彌漫著香煙的味道,我坐在秋千上悠悠地看爺孫倆對峙。
「爺爺。」
一開口,謝老爺子就聞到了謝隨身上的煙味。
他支著拐杖,歲月的風霜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威嚴的氣質。
「謝隨,你學會抽煙了?」
謝隨低著頭,一副任人訓斥的模樣。
謝老爺子看到他手裡的煙頭,就能回憶起喪子的痛苦光陰。
他氣急,一巴掌甩了上去。
謝隨白皙的臉頰立馬留了五個手指印。
老爺子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江羨妤,你教的好弟弟。」
當初我媽嫁進來。
謝家並不喜歡我們母子。
他們說,在這個家,每個人都要有用處。
於是我指著那個 14 歲桀骜不馴的少年說,
我能管住他。
起初的謝隨確實難管。
逃課、打架、泡吧。
後來長歪的少年被我掰直了。
但他 17 歲那年,平靜安穩的生活隨著「姐姐」這個稱呼一起消失了。
我笑笑,熟練地道歉:「抱歉啊……」
謝隨忽然擋在我面前。
「別說她,我服管。」
我心下微動。
謝隨最聽話那年,也很少直說服管。
【啊啊啊姐姐就是最會訓狗的,一個吻讓人直接頂罪。】
【誰懂那句服管,平時張牙舞爪最喜歡和你對著幹的人,當眾表示對你的臣服。】
【爽得我打算把生活費全給網友。】
謝老爺子走後,我拉住謝隨的手。
他的手被燙出了一個煙疤。
他任憑我牽著他的手走。
「你剛剛為什麼親我?」
「當然是為了讓你給我頂罪啊。」
謝隨舔了舔唇角:「不止吧。」
棉籤按在傷口上,他嘶了一聲,紅著眼睛。
「好痛,姐姐。」
「不是說自己是個男人嗎?」
謝隨又恢復那種桀骜戲謔的神情。
「姐姐你刻板印象了,男人也會哭,委屈、吃醋、爽。生病、打架、在床上……」
「嘖。」
我輕輕扇了他的下巴。
「再胡說?」
謝隨抹掉眼尾的淚星,蹭到我的唇瓣。
「姐姐,你猜這滴眼淚是因為什麼?」
【是爽吧,第一次有學霸做題的感覺。】
【把姐王和逗弟主,
高手過招,不相上下。】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謝隨轉過去,有點痛是正常的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哦~著重強調了在床上,所以說,謝隨你以後會邊哭邊猛……】
8
家宴結束沒幾天後,我媽就替我約了聯姻對象。
我避無可避,索性把宋白聲當成了工具人。
他約我那天,是面具舞會定時舉行的時候。
我知道他是為了家族利益才答應接觸我的,可我討厭他說對我有好感。
所以,我帶上面具,打算讓他來找我。
找到我,我會答應應付他父母一次。
但我想,他應該沒有這個機會。
因為在彈幕告密我的打算時,
謝隨已經急了。
而且,急一急就可以了,我可不想真讓小狗傷心。
今天的人格外多。
我坐在角落裡,搖晃著酒杯。
燈光絢爛無比,我終於尋到了那道身影。
就算戴著面具,我也能準ẗũ̂⁵確認出他。
不過,與此同時,我也看到了宋白聲,他沒有戴面具。
遊刃有餘地在人群中穿梭。
謝隨比平常都要急,更比第一次急。
我淺淺地和他對視了一下,速度快到來不及看第二眼。
我故意盯著宋白聲,緩緩摘下了面具。
彈幕急瘋了。
【不要啊,姐姐你怎麼可以放水!】
【謝隨快上,此時不衝何時衝,這次和往常不一樣,這是聯姻對象!!】
【強制愛呀!
謝隨你姐其實超饞你的,把你的身材特長拿出來,你姐會喜歡的!!還有那勞什子聯姻對象什麼事。】
【綠茶小狗勁兒拿出來,自己響一響,你姐直接化身 mummy 來哄你了。】
【小病嬌別藏了,買那麼多小工具,就是現在!!別矜持,你姐比你會玩。】
我把玩著手裡的面具,非常期待。
謝隨怒氣衝衝地走過來,將我從卡座上拉起來。
看到我還盯著宋白聲。
他掐住我的下巴強制轉向他。
「姐姐。」
謝隨的聲音很用力,掐著我的手卻在克制。
我捏捏他的手:「弟弟,今天姐姐不能和你親親,姐姐還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呵。」
謝隨抬手摘掉自己的面具,
扔到地上。
一步一步把我逼出舞池。
無人的角落,他抵住我。
眼含慍怒與譏笑,灼灼情緒燃燒,像是一把要將人吞沒的火。
謝隨盯著我臉上裝出的那點驚訝,輕嗤。
「上次重要的事是給我送禮物,讓我抓心撓肺又甜又酸,這次呢?是因為他?江羨妤,你的感情這麼隨便嗎?」
謝隨捏住我的後頸,危險地摩挲。
用力將我掐到面前,低頭重重地吻上來。
曾經由我主導的吻,一點點將我吞沒。
像海浪吞沒船隻。
窒息、黑暗,悶頭傾瀉,沒有盡頭。
「啪」的一聲。
我口袋裡的東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