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洗澡不關門,做飯真空戴圍裙。
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和我說話也不再夾槍帶炮。
我以為他在憋大招要搞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後來我才知,他竟然能看到彈幕。
【弟啊,你姐其實超饞你,把你的身材特長拿出來,你站那不動她就能把你扒光。】
【小病嬌裝什麼矜持,小工具別藏了,你姐比你會玩。】
【綠茶小狗勁兒拿出來,自己響一響,你姐化身 mummy 直接就來哄你了。】
1
我和謝隨關系十分惡劣。
日常不限於他和我說話句句帶刺。
搶我項目,甚至趕走我養的男模。
當然,我也不遑多讓。
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是我花 50 萬打發走的。
其中還有一個姑娘不要錢,寧要跟著我。
謝隨氣得要S,和我大吵一架。
2
冷戰兩個月後,我發現謝隨最近有點不對勁。
「江羨妤,幫我拿個浴巾。」
是的,他從來不叫我姐。
盡管現在他有求於我,但他依舊對我頤指氣使。
「自己拿。」
浴室的水聲早就停了,謝隨在裡面躊躇片刻。
忽然開口:「姐姐,幫我一下可以嗎?」
語氣咬țũ⁰牙切齒,但暗藏一絲羞怯。
他從未這樣叫過我。
我狠狠一滯,心間像是過了一股電流。
鬼使神差的,我拿了浴巾走到了浴室門口。
浴室門開了一條縫,謝隨上半身的影子照在門上。
寬肩窄腰,
臂展優越。
下半身影子隱匿在陰影處,讓我有點心猿意馬。
謝隨探出手。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勁瘦的小臂上沾著水珠。
我有意逗人。
浴巾輕滑過他的指尖,又撤開。
往復三次,謝隨都沒有抓到。
他的手懸在空中,頓了幾秒。
然後猛然伸向斜後方,精準抓住浴巾。
我滯了一下。
謝隨力氣不小,我來不及松手,就被他扯進了浴室。
大片胸肌一覽無餘,我驚得不知道眼睛該看哪。
「謝隨,項目計劃書放你臥室了,我和你江阿姨要出差一周。」
謝叔叔突然回來了。
我轉身就想退出去。
謝隨卻隔著我,一把將門拉上。
他已經裹上浴巾了。
謝隨單手撐在我身後,距離我極近。
他的身上還帶有洗澡過後清涼的水汽。
視線內,肌肉漂亮緊實,水珠滾動著滑過腰腹。
再往下,我就不敢看了。
我燥得頭腦發熱。
猛然感覺有一陣眩暈,眼前有一排發光的字體。
【就是這樣,弟,你真上道。】
【壁咚她,勾引她,你信不信你倆再獨處一會,你姐能把你扒光。】
【原劇情中,你倆相愛相S,硬是不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結果最後兩敗俱ƭū₉傷,這次弟弟你放心,我們會成功幫你追姐的!】
所以謝隨的反常,都是因為這些彈幕?
他喜歡我?
我以為他最近在憋大招要搞我。
謝隨緩緩湊近我。
漂亮的眼眸含著笑意,
額前的幾縷發絲掛著水珠,淌下來,滾到了我的鎖骨上。
謝隨用手指隨意抹去,微涼的觸感讓我一瑟縮。
「姐姐,你抖什麼?」
彈幕炸了。
【快來了快來了,親眼看到姐姐的喉結滾了兩下,S丫頭,吃這麼好。】
【我不求別的,隻求你倆砰砰砰的時候不要打碼!!】
【姐姐其實你也喜歡這種吧,表面平靜,心裡暗爽。】
我剛剛真有要把謝隨扒光的衝動。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輕咳一聲,拂開謝隨的手指。
狀若無意地向下瞥了一眼,帶著意有所指的笑。
「嘖,一會晚飯別放小米辣了,不好吃。」
3
謝隨懷疑人生了。
彈幕也懷疑人生了。
謝隨光裸著上身,戴著圍裙在廚房。
他垂著肩膀,肩胛骨隨著動作而凸起,光線傾灑在他的背部,順著肌肉紋理,留下明暗相交的陰影。
褲子松散地挎在腰上,兩個腰窩時隱時現。
我有點後悔剛才沒有半推半就把人給要了。
「江羨妤,過來吃飯。」
晚餐很簡單。
一根法棍,還有一杯牛奶。
謝隨皮笑肉不笑:「面包有點硬,姐姐別噎著了。」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我就說謝隨不可能是小米辣,原文描寫每次砰砰砰姐姐都會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謝隨小狗其實很反骨的,明裡暗裡要為自己正名。】
【這樣我以後怎麼直視法棍和牛奶啊,姐弟倆一個比一個變態。】
我僵著臉吃掉了半個面包。
謝小狗蔫壞,我已經想好要怎麼調教了。
4
謝隨生日那天,我故意沒去生日宴。
恰巧,朋友的酒吧推出了個新模式。
每周日晚,會舉辦蒙面舞會。
入場之人全部都帶著面具。
之前我也來玩過。
這次,我打算玩個大的。
精心打扮過後,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一襲吊帶緊身長裙,頭發微卷鋪陳在肩頭,面具下的半張臉精致無比。
我隨機挑了個帥哥,和他跳舞。
一舞畢,我們倚在吧臺邊碰杯。
門口急匆匆進來一個人。
高個子,銀制面具覆蓋住上半張臉,頭發凌亂張揚又不失帥氣。
鼻梁高挺,側臉凌厲,下颌線優越明顯。
【終於趕到了,
謝隨你是真著急了,一聽說姐姐和別人在跳熱舞,生日宴開到一半就跑了,直接S過來。】
【角落吧臺那個穿紅裙子的是你姐,快去!!你去搶你姐,把她旁邊那個風衣男給我。】
【蛙趣,姐姐把披肩拿下來了,好美!好想埋!我願意做姐姐的狗!!】
我十分受用彈幕對我的誇獎。
但我面上沒任何變化。
剛把披肩拿下來,面前的帥哥就偏開了頭。
緊接著,謝隨擠到了我們之間。
「這位先生,你擋到我的舞伴了。」
謝隨咬了咬牙,又彎了彎唇角。
「姐姐,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是我先邀請的。」風衣帥哥也不甘示弱。
謝隨唇畔翹起,眼睛中摻雜著一絲凌厲的笑意。
「姐姐,氛圍這麼好,幹嘛要拘泥於一個人呢?我年紀小,但並不代表我跳得不好。」
「好啊。」
我將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謝隨就立馬摟住了我的腰。
「之前和幾個弟弟也跳過,讓我看看你們誰跳得最好。」
謝隨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得我腰更緊了。
嘈雜的音樂響起。
為了能讓對方聽見,我刻意又離他近了一些。
謝隨的目光流連在我的胸口,精致昂貴的水鑽項鏈,在我白皙的脖頸上映出耀眼的光。
他的耳尖紅了。
「看什麼呢?」
「沒什麼,你脖子上的項鏈還挺漂亮的。」
項鏈是去年謝隨做面子,在我的生日宴上送的生日禮物。
「你說這個啊,這是我繼弟送的。
」
謝隨若有所思,輕聲問:「戴著繼弟送的東西和別人跳舞,這好嗎?」
「那又如何?」
我眨眨眼,「反正,我戴什麼,都不會和他跳舞的,我不會讓他靠近我半分的,就像這樣。」
我輕輕在謝隨耳邊吐了一口氣。
他立馬僵住了。
「為什麼?」
「他太壞了,不乖,我不喜歡。」
【S人誅心啊,為了勾搭帥哥,倒也不用這樣說,姐啊,你弟快氣S了。】
謝隨石化了,我假意沒有發現,衝他笑得燦爛。
「弟弟,我忽然發現你的鼻子好挺啊,感覺都可以刷卡了。」
謝隨有片刻的迷茫。
等他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倉皇地躲開了我的視線。
我步步緊逼。
拿出一張房卡別到他的褲腰。
手指擦過他的腰腹,他立馬收緊,往後退了一步。
我拉著他的褲腰將他扯回來。
曖昧的語氣縈繞在他的耳畔:「你剛剛趕走了我的曖昧對象,弟弟,要不要把你自己賠給我啊?」
語罷,我就抬頭吻上了謝隨。
他的唇又軟又涼。
一想到面具下的人是誰,我的心就興奮得砰砰直跳。
可惜謝隨並沒給我回應,而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他好像懵了。
我含笑,輕咬他一口,他嘶了一聲。
正想加重這個吻,謝隨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般,躲開了我。
他捉住我的手,攥緊。
語氣惡狠狠:「姐姐,你對誰都這麼……隨便嗎?」
我歪了歪頭。
謝隨表示了然。
他甩開我的手。
「可惜了,我不是你。」
【好刺激,姐姐分分鍾都能把謝小狗氣S。】
【好爽啊,我們大女人就要看這些,小男人得大方一些。】
【弟弟你別走啊,現在姐姐不知道是你,還會親你,不然一個吻也沒有,要我說,戴好面具,乖乖跟姐姐走,距離能拉近一點是一點,當然了負距離更好……】
【就是就是,就算到酒店摘了面具,親那麼久姐姐肯定也把持不住,半推半就……】
本來生氣要離開的謝隨停下腳步。
他看著彈幕,狠狠一滯。
眉頭輕蹙,眸光閃動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眸中情緒掙扎。
我要笑不笑地盯著他。
最終。
謝隨掙扎的神色全然褪去。
換上了另一副神色——帶著細微破碎的凌厲笑意。
他走過來,垂下頭,沉默地吻上來。
謝隨明顯比剛才會親。
但又帶著些許怒意。
推搡著進了酒店。
剛打開門,我就被他按在了牆上。
他吻得很重,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謝隨聲音壓了一個度。
「姐姐,我的第一次是送給你的禮物。」
我一愣。
這小子還是處男。
【啊啊啊,貞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弟弟其實你超會的,趁著生日,把自己送出去。謝小狗真可憐,姐姐估計把人吃了都想不起來今天是謝隨生日。】
【謝隨心裡肯定是又甜蜜又酸澀的,
甜在終於親到姐姐了,酸在姐姐目前隻以為這是一個陌生弟弟。】
謝隨的頭後仰抵在牆上,脖頸拉出一條流暢的曲線。
喉結在隱秘的光線下輕輕滾動。
他的衣服扣子被我扯開,我將手肆意放在他的胸肌上。
我輕啄他的喉結,冰冷的硬質面具壓在他的脖頸上,他發出性感的喘息。
謝隨滾燙的手流連在我的側臉。
他輕輕推了我一下。
「姐姐,等一下。」
謝隨低下頭,濃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我。
像是一潭湖水,表面風平,實際洶湧。
他輕輕眨了下眼,眼睫輕掃,蕩起一絲波瀾。
謝隨下定決心般,抬手,去解面具後的絲繩。
【要坦誠相見了,姐姐是直接轉身就走,還是經受不住誘惑把人拿下?
】
【我比謝隨還緊張,這麼曖昧的氛圍下,應該不會再幹架吧。】
【幹架好啊~就看怎麼幹了?】
我當然不會讓遊戲就此結束,所以我選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我按住謝隨的手,親手打破這旖旎的氛圍。
「弟弟,我突然想起來一件Ṱŭ̀⁸事,我得先回家了,你這個盲盒,姐姐下次再來拆。」
謝隨拉住我的手,咬著牙:「有什麼事比現在還重要?!」
他示意我看他凌亂的衣服。
我揚揚唇角:「當然,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今天任何事都比不上他。」
我踮腳安撫性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下次見哦,弟弟。」
5
我徒留謝隨凌亂地待在房間。
等我離謝隨比較遠時,
我就看不到彈幕了。
但我知道他們會看到我,然後給謝隨通風報信。
所以回到家後,我隨便做了幾件無意義的事,讓彈幕摸不到頭腦。
有些時候,情緒足夠跌宕起伏才能拿捏人心。
提前知道倒是沒什麼意思了。
直到十一點多,我給謝隨打了電話。
「謝隨,這麼晚不回家,謝叔叔讓我給你打電話,勒令你立刻回來。」
謝隨好像和朋友去喝酒了,嘟囔著:「不回,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沒多說:「我給你打掩護,我在門口等你。」
我知道謝隨會回來。
不多時,門口就有密碼鎖按動的聲音。
謝隨人高馬大地倚在門框上,輕睨著我。
Ṱű̂₌我沒有開燈,此時的情景倒有些像剛才在酒店。
但氛圍沒有曖昧,隻有謝隨失意之下的劍拔弩張。
「你在這幹什麼?」
「等你啊。」
「我用得著你等。」
「往日不需要,今天倒是得等一等,謝隨,我有事和你說。」
一聽到「有事」,謝隨直接 PTSD 了。
「關我什麼……嗯?」
話說半截,謝隨似是有感應般看向我。
我未言片語,利落回房。
謝隨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謝隨走哪倚哪,沒個正形。
但他那雙眼一錯不錯地追隨著我。
醉酒的目光直白又深邃,臉頰上是淺淡的粉。
直到我把一個盒子遞到他面前。
「喏,你的生日禮物。」
謝隨呆呆地看著那個盒子,
有些不可置信。
他嘴唇嗫嚅,珍重地打開盒子。
水靈靈的一件小狗裝。
謝隨的眼睛頓時迸發出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