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聽到了啊。」我不甚在意地笑笑，「但我爸說讓我照顧他，所以，你不能打他。」
「你……」顧時清再次反應過來：「所以你還是在報復我對嗎？可是映舒，我和宋曉維什麼關系都沒有。」
他看向周嶼昂，眸底滿是戾氣。
周嶼昂卻根本沒講他放在眼裡。
這家伙仗著自己的家世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個混不吝。
但我可不想讓他們兩個在我辦公室打起來。
我拍拍周嶼昂的肩膀：「你先出去吧。」
「好噠。」周嶼昂乖巧應道，挑釁地看了眼顧時清，笑眯眯地出去了。
13
顧時清深吸一口氣：「映舒，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和曉維……」
「顧時清，我們離婚吧。」我不想聽顧時清的廢話。
我現在是真的不愛他了。
顧時清眉宇之間溢出疲憊之色，「你別胡說八道。我知道曉維的事情讓你很生氣，可是……」
「律師快整理好我們兩個名下的財產了。」我說，「然後我們就去離婚吧。」
顧時清終於意識到我說離婚不是一時意氣用事，我早就聯系過律師了。
他難以置信：「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
「小事嗎？」我嗤笑，「如果是小事，你剛才為什麼動手打人？」
顧時清一噎：「我……」
「顧時清，我知道你和宋曉維之間沒發生什麼，但你在處理這件事上，
是向著宋曉維的。你讓我受委屈，我就跟你離婚，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嗎？」
顧時清語氣放軟了一些，「映舒，我沒有父親，我的導師對我很好，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可他不是你的父親。」我再次打斷他的話，「如果他是你的父親，我也不會跟你結婚，因為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要的，是在你心裡，我是最重要的，至少跟外人比。我做到了，你呢。顧時清？」
顧時清漆黑的瞳孔晃動了一下，沒說出來話。
「也許你依舊認為這是件小事，可是顧時清，你為了宋曉維跟我冷戰，跟我發脾氣，當著整個項目部還有你司機的面讓我下不來臺，開會的時候也故意冷落我……」我做了個深呼吸，壓下心底的怒氣，「我知道你想要給我個教訓。不勞您費心教訓我了，
我不奉陪了。」
顧時清面露慌亂之色，想要過來抓我的手：「映舒……」
「我沈映舒什麼都要做好的，當初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所以我跟你結婚。但現在你在我心裡已經不是最好的了，甚至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垃圾，不值錢了，所以，我要跟你離婚。」
我躲開他的手，越過他大步離開。
顧時清追到我家裡，我閉門不見。
我爸媽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不用狡辯了，既然你導師和他的女兒對你來說那麼重要，你就跟他們過去吧。」我爸攔在門口，「還有，映舒也有需要照顧的人，你心裡是什麼滋味？好受嗎？」
顧時清無奈地閉了閉眼：「爸，我……我依舊得到教訓了，我心裡確實不好受，現在我已經嘗到映舒所受到的委屈了。
可是映舒要跟我離婚，我不想，我也舍不得。
「爸媽，我是真的愛她，這麼多年我對她怎麼樣你們應該也清楚。我隻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你們幫我勸勸映舒，再給我一次機會……」
「小小的錯誤？到現在你還認為這是小小的錯誤？你幫著外人欺負映舒，這叫小小的錯誤？」我爸怒聲質問。
……
我聽到這裡，把臥室門關緊，隔絕一切聲音。
現在我真的清醒，我爸媽是毫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的。
隻有他們不會站在外人那邊，和外人一起欺負我，讓我難堪。
14
之後的幾天我不再去顧氏集團，顧時清也不去公司了，一直在我家門口守著。
我一次都沒出去見他。
直到這天，
我接到電話。
我要查的東西查到了。
宋曉維不是不怕神仙打架，非要摻進來一腳嗎？
我成全她。
宋敬文對顧時清確實很好，但這不排除顧時清是顧家人的原因，對於普通的學生他可是另外的態度。
不僅竊取學生的學術成果，還猥褻女同學。
他們懾於他導師這一層身份的淫威，為了順利畢業，能忍則忍。
這個時候我的身份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有我們沈家出面，那些學生也不再忍氣吞聲。
事件發酵鬧大，學校也不敢包庇。
宋敬文這個時候找到了我。
我出去的時候，顧時清還在外面。
可我現在看他一眼都覺得煩，更別說原諒他了。
我直接開車越過他離開，在私人會所等著宋敬文。
宋敬文有事求我卻遲到了，另一個求我的先到了。
正是顧時清。
「映舒，給我十分鍾，讓我把心裡話告訴你，好不好？」他聲音急切，「我知道，在宋曉維這件事上，我確實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我該S，我承認。你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映舒，我們結婚五年了，這五年我對你什麼樣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你也知道，我是愛你的，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我對曉維……我承認，我看得出來她喜歡我，一開始就看得出來。我之所以還答應導師照顧她，那是因為我有信心我能堅守我對你的愛，也能處理好她對我的愛慕。
「可是映舒，我……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有心猿意馬的時候。
但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原諒我，給我一次彌補你、證明我自己的機會，好不好？」
「誰跟你說普通人都會心猿意馬？我就沒有啊。」
跟顧時清結婚之後，我對他真的一心一意。
即使現在，我還是敢於直面我自己的心，我曾經非常愛他。
是曾經了。
現在……
「顧時清，我現在一點都不在乎你愛不愛我了，因為我不愛你了。」
顧時清眼尾泛紅，眸底也湿潤了。
他不甘心：「就因為我的心一時開小差……」
我點頭：「沒錯，就因為這個。我說了，我沈映舒什麼都要最好的，但現在你不是最好的了。這個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一個有瑕疵了，我就再找下一個。
即使找不到也沒關系，沒什麼大不了。
「顧時清，我要離婚，我已經下定決心……」
包廂的門突然打開。
宋敬文帶著宋曉維進來了。
看到顧時清，宋敬文眸色一亮。
「時清，你快點幫我跟映舒說說話，別讓學校開除我。」
宋曉維不情願地開口：「時清哥哥，你還是管管你老婆吧，她不能這麼任性，因為一點小事……」
顧時清冷聲打斷她的話：「宋曉維，你沒資格說我的妻子。」
我站起來，不耐煩地說道：「你們三個談吧，我走了。」
宋敬文過來攔住我：「映舒……沈小姐，你跟學校說說……」
我冷笑：「是你女兒親口說的，
她不怕神仙打架。她一個凡人能引起神仙打架，是她的本事。」
我看向宋曉維：「是不是呀？」
宋曉維臉色漲紅。
我越過宋敬文直接離開。
顧時清追了出來。
身後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緊接著是宋敬文憤怒的吼聲：「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15
顧時清怎麼都不肯離婚，甚至讓她媽來求我。
我已經鐵了心。
我是真的不愛顧時清了。
財產分割完畢，我直接起訴離婚。
顧時清卻怎麼都不答應，最後還是我找人押著他進民政局。
「顧時清，你再不籤字我就讓他們按著你籤字。」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制止：「哎，這可不行……」
「不關你們的事，
離不離婚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離就離，誰也管不著！」
工作人員臉上寫滿怒色：「民法典規定……」
「民法典規定我不準按著他籤字了？」我瞪回去，「什麼破規定？我就要離婚！」
我冷眼看著顧時清：「你趕緊籤字，我現在隻是不愛你了，你再磨嘰，那就是惡心人了。你非要我看你一眼就吐你才肯籤字？」
顧時清伸出顫抖的手拿起鋼筆，低下頭，聲音也發了顫：「好，我籤字。」
他籤上自己的名字。
淚水在這一刻掉落下來。
他有什麼臉哭？
我那幾天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我還沒哭呢,他還委屈上了。
「可以了吧？」我沒什麼好氣地對工作人員說。
工作人員沒吱聲,蓋了章就把離婚證給我了。
我拿著離婚證直接走人。
顧時清追了出來。
「映舒，」他追上來，「我到現在還是覺得不甘,就因為一件事,我們就離婚了。可我知道我讓你受委屈，讓你傷心了。這是我的錯。但是你……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別……別因為一件事就徹底否定我對你的感情……」
「好馬不吃回頭草。」周嶼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天底下男人那麼多,映舒為什麼非要給你兩次機會？你不知道珍惜那是你活該,非得要映舒給你兩次機會,那就是對我的不公平。」
他挽住我的胳膊,「走,映舒，我們不理他。」
上了車，周嶼昂又賤次次地湊了過來：「姐姐，你現在都離婚了,那給我個機會唄。
反正你也需要男人，那個男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如果我也步上顧時清的後塵,你把我甩了我絕對不會像顧時清那樣惡心你。」
「……」
我現在看他就挺惡心的,一天天賤次次的沒個正形。
好男人那麼多，我幹嘛非得找他？
「滾下去。」
16
把周嶼昂推下去，我讓司機開車。
幾天之後顧時清又來找我一次，給我一份股權轉讓書。
「這是沈氏集團的股份，給你。顧氏集團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你不用給我,本就是你的。」
我拿過轉讓書籤上字。
他不要就不要，我硬要給他不成？
本就是他做錯了,我留著顧氏集團的股份也是應該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
」
顧時清的眼睛又紅了：「映舒,我知道你不愛那個周嶼昂,我們……」
「我不愛他更不愛你。」我厭惡地揮揮手,「不送。」
顧時清默默看了我一會，出去了。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跟我說：「宋敬文被開除了,宋曉雯的實習沒過，我讓她離開了。我以後……不會再跟他們見面了。」
見我沒理他,顧時清這才離開。
跟我一起回到沈氏集團的佳佳進來：「總裁,顧時清走了。」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以後別再讓他進來了。」
在公共場合偶遇，可以。
但屬於我的地盤，我不會再讓顧時清出現。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感情也是一樣。
反正，
天底下男人多得是。
有感情的，我可以和他好好談談。
沒感情的，那就玩玩。
但不管是談談還是玩玩,顧時清都沒有機會了。
因為他已經不是最好的了。
而我，沈映舒，我什麼都要最好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