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景的手緩緩松開。
我不依不饒:
「東宮隻有兩位小皇孫,太子妃膝下的大殿下和李側妃膝下的二殿下。」
「可,李側妃S了,二殿下身弱,如果您也壞了身子,那······」
蕭景眸光一縮,我直言不諱道:
「蕭家的江山便姓了阮。您丟了祖宗的江山,將會……遺臭萬年。」
蕭景身子一晃。
「來人!」
「不可!」
我攔得及時。
「陛下幾十年都不敢動的阮家,您如何敢輕易去動?」
「妾有一計······」
16
蕭景不是傻子,
他不過將計就計套我的話罷了。
朱良媛連夜暴斃,太子入了我院子。
他探我虛實,我假以虛情假意。
一整夜,半點進展都沒有。
可落在善妒的阮雲琚眼裡,就是蕭景不識抬舉,她已經放低姿態拿夫妻之情做了退讓。
甚至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竟親自為蕭景做了一盤糕,落了半手背的水泡。
可蕭景不僅沒將我這該S的穿越女繩之以法,甚至還睡在我的院子裡。
無異於打了她的臉,還公然與之決裂。
她哪裡知道,她好心揉的點心裡,被我塞了藥。
要命和斷子絕孫之間,太子信了後者。
系統瘋狂暴跳:
「你太牛了,我怎麼沒想到。」
「就要這樣,弄S她,再嘎了太子,我們就解脫了。
」
我輕嗤一聲:
「他疑心病重,不會那麼容易信我的。你再陪我演一場戲吧。」
當天,皇後賞了我一碗絕子湯。
眼睜睜見蕭景追進門,我卻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他僵住,似乎看不透我一般。
「你不願生孤的孩子?」
我搖搖頭:
「我不想讓你為難。」
他鎖眉,我繼續說謊。
「我說我心悅殿下,殿下定是不會信的。」
「畢竟,我隻是殿下攻略的獵物。」
在蕭景的驚詫裡。
系統大叫:
【任務進度值 20,30,40,60,90……】
正當蕭景驚訝得快喘不上氣時,他又叫道:
【怎麼又掉了。
80,60,50,40,0】
蕭景視線落在我皮笑肉不笑的臉上:
「你故意的。」
我仰視他:
「泄露真心的人會S的,可殿下,我還是忍不住將真心剖給你看了。」
「誠然,我不喜歡阮雲琚,可我更厭惡阮家將殿下當傀儡。便是大皇孫眼裡也是先有阮家,再有蕭家。」
「我在意你,就要成全你的一切。萬古流芳,千史留名,你就該做名垂青史的帝王。」
他隱秘的心事被拆穿,滿面怒容。
「秦氏失心瘋,閉門養身子,誰也不許探視。」
他落荒而逃。
我卻彎了嘴角。
17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在屋裡假寐。
蕭景在院中站了許久。
系統鬼叫:
「缺愛的人被拿下也是很容易的,
怎麼以前那些穿越女做任務就那麼難呢。」
「因為她們不夠毒,也不夠狠。」
三日後,父親生辰,請我回府一趟。
蕭景靜默半晌,允了。
「聽說從前你在府中頗為艱難?孤陪你一道去看看。」
和他一樣冰冷嗜血,與他一樣瘋狂冷漠,甚至和他一樣伶仃孤苦、孑然一身。
他愛我嗎?
他隻是在孤獨漂泊的海上找到了可以結伴的同類。
與高高在上的阮雲琚不同,我才像另一個他。
可那條相伴的路,畢竟坎坷。
那支早就準備好的箭矢朝他胸口而去時,我狠狠擋在了他身前。
用了最後一個擊破他防備的苦肉計。
口角溢血時,我摸了摸他的臉:
「許你十年延壽,願你千古留名。
」
我昏S過去的瞬間,系統提示:
【任務進度值 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得十年延壽獎勵】
可向來以玩弄穿越女得獎勵取樂的蕭景,卻笑不出來了。
剛得到就失去,他這種沒有依仗的人,隻怕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執念成了心裡解不開的結,他瘋了。
顫抖著手按住我不斷溢血的傷口:
「你不是說,對孤動了真心?孤便命令你醒過來,陪孤一輩子。」
系統提示:
【穿越女生命倒計時,十、九、八······】
「孤用全部積分換她活命!」
系統倒吸涼氣:
「這樣的話,太子妃不僅要失去自己的美貌,
殿下也要失去金手指了。」
蕭景猶豫一瞬,還是下定了決心:
「穿越女而已,以後多的是,積分慢慢攢就是。她必須留下。」
系統在偷笑:
「你牛啊,就這麼騙走了他所有的積分。」
「說吧,你要兌換什麼?是太子的命,還是太子妃的命。」
我搖搖頭:
「不急,先攢著。」
18
一個冷漠的人下定決心是很可怕的。
蕭景隻用了一夜,就在阮家與鎮南王間撕開了一個口子。
阮明月是鎮南王夫婦的義女,卻唯恐其親女被尋回後被壓一頭,便尋著借口將人拖S於街頭。
鎮南王夫婦隻用了三日,便查明情況屬實。
蕭景憐我為他傷了身子,也為了敲打阮雲琚。
許我側妃之位,
還將二皇孫養在了我跟前。
那孩子的母親難產而亡,被送去了李側妃跟前養。
李側妃滿心滿眼隻有蕭景的恩寵,如何會管病弱的他的S活。
是秦簡,像養流浪貓貓狗狗和我一眼,一點點將他抱在懷裡養大。
看著他,我好像看到了秦簡開的花結出了碩果。
坐在海棠花下,蕭雲澈仰頭看向我:
「你是她妹妹!」
我剝果子的手一僵。
他繼續道:
「她說過,她愛吃面條,花生過敏,最會惡作劇捉弄人。」
他指著我手腕上的紅斑,眸光堅定:
「你花生過敏了,是真的。你半夜去看我時,我看見了。」
「李娘娘打我,你看到了,所以你要她S。」
「她被她們害S了,
所以你要報仇,對嗎?」
我壓著鼻頭的酸澀,摸了摸被秦簡養在跟前好多年的孩子問道:
「她還說什麼了?」
「她說天下不公,賤命如蝼蟻,讓我要做破雲的劍,頂天立地為大家求活路。所以,你以身犯險就是為了幫我未雨綢繆嗎?」
海棠樹後露出了丫鬟的裙裾,我卻故作視而不見,點頭道:
「自然是。你爹說了,你隻需用功些,其他的,自有他為我們母子籌謀。」
「雲澈啊,你父親對你寄予厚望。」
樹枝顫了顫,人後的丫鬟沒了蹤影。
晚上,就成了亂葬崗的一具S屍。
阮家按捺不住了,阮雲琚更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是以,皇帝的壽宴上,阮家動了手。
被阮家軍團團圍住時,皇後捧著酒杯質問皇帝,
為何要對自己下絕子藥。
皇帝嘆了口氣:
「阮家得皇子,蕭家便是今日的下場。不是朕不願你生朕的孩子,是蕭家容不下阮家的孩子。」
皇後淚流滿面:
「可又如何。皇長孫依然出自我阮家,這江山依然落入我阮家人的手裡。」
皇帝憐憫萬分,緩緩將視線落在護城河上。
驟然亮起的火把,將裝備整齊的兵甲照得像條巨大的盤龍。
是鎮南王,與蕭景聯了手。
要置阮家於S地。
一夜廝S後,阮家大敗,阮大將軍自刎於宮牆之下。
皇後被賜了白綾。
阮雲琚被囚在地牢裡形容枯槁,但尤其平靜。
19
作為老朋友,我去看了她。
「殿下顧及舊情,
要留你一命。可他不曉得,有時候人活著比S還難受。」
阮雲琚那麼多折辱人的手段,怎麼不知道禍及己身的時候,也逃脫不了。
她淡漠地看我一眼:
「我阮家三代武將,若不是姑母對陛下掏了心,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隻怕早坐了我的父親。」
「勝敗乃兵家常事,S有何懼,總有我阮家人站起來的一天。」
我搖頭:
「不能了。」
「九族被滅後,你唯一的兒子也被下了藥。不是蕭景,是我拿系統的積分換的,很高興,你們攢的積分用在你兒子的S上了,滿意嗎?」
軟刀子S人,自負因果。
恐懼爬滿了阮雲琚的臉。
她顫抖著看我:
「他···他怎會把積分給你?
你隻是個穿越女,你分明······」
「可隻有我願意為他舍命,也隻有我,肯付出我的真心。」
壓低聲音,我附在阮雲琚耳邊道:
「真心送你們去S。」
阮雲琚瞳孔一顫,我已命人端著啞藥給她灌了進去。
「這地牢是你為穿越女建的,那其中滋味你就一一品嘗一遍吧。」
滾釘床,炮烙,斷手挖眼,抽肋梳洗······樣樣殘忍。
我隻是看看,已經後背發涼。
而穿越女們,一個個用血肉之軀走遍了這些刑罰。
不曾S人放火,不曾十惡不赦,
隻被系統帶進任務裡,就再也回不去了。
走出地牢時我渾身涼透。
蕭景逆光站在門口,向我伸了手:
「好端端的,來這種髒地方做什麼。忘了自己身子不好了?」
後花園的花開得極好,蕭景尤其驕傲:
「孤自有養花的妙招,你與孤是一樣的人,必定會喜歡的。」
是啊,我也喜歡,用砸碎的骸骨做養料。
直到五年後,蕭景登基。
封蕭雲澈為太子那夜,我問蕭景:
「她痛嗎?」
蕭景不明所以。
「她被活著剝皮的時候痛嗎?敲碎她骨頭的時候痛嗎?」
蕭景眸色越來越寒,看我越來越冰冷。
可不等他轉過身去,嘴角便溢出了血。
「你不知道對嗎?
那就把她經歷的都走一遍。然後,成為花盆裡的養料。」
蕭景惶恐至極。
可身邊已經無人可用了。
那個被他一刀SS的丫鬟,她哥哥已經做了大內總管。
要蕭景生不如S,他謀劃多年,顯然比我更急切。
「當年阮雲琚的糕點裡下的不是絕子藥,是父親捎給我的慢性毒藥。你日日防著我,生怕我給你下毒,卻不知道我每天給你喝的湯都是抑制你毒發的藥。」
「我想你S,不管我成不成功,你都得S。」
蕭景轟然倒地的瞬間,系統在發抖:
「你……你不會不回去了吧,我怎麼……這麼……難受。」
我搖了搖頭:
「你趁我病要我命的時候,
就已經要了自己的命。你知道為什麼你衝不出禁錮回不去了嗎?我早把你和蕭景的命綁在了一起。」
「他S,你又怎麼能活得成。」
「將門長女,天命男主?都S了,我來做主宰天下的人不好嗎?」
系統惶恐至極,一遍遍哀求。
我一個字不聽,衝宮人招呼道:
「帶陛下去地牢裡走一遍,而後,敲碎骨頭,送去御花園。」
蕭景伸手,抓到了我裙擺下的一手冰冷。
風蕭蕭的,想在哭一般。
系統虛弱地哀求:
「你不回去了?我可以帶你回去的,給你一億做任務獎勵。別S我啊。」
我笑了:
「我都要做太後了,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你讓我回去?你不該S誰該S!」
蕭雲澈捧著奏折來問我:
「母後,
秦家薄待於你,如今S是不S?」
我靜默良久,才搖了搖頭:
「她最心善了,長了顆救贖天下的軟心腸。救過我,也救過你。她不會喜歡我們生S予奪滿心惡念的,她從來就是要救很多很多個你我。」
「我知道,她不曾說過那些話。你要得庇護我願意給你。但我要你與我一樣,做她希望我們成為的那樣的人。」
「心懷大義,以善待人,救許許多多個孤苦無依的你我平安上岸。」
我的視線落在蕭雲澈身上:
「你能做到嗎?」
他萬分惶恐地點頭。
我滿意轉過身去,捏著手上的三個沉睡系統,嘴角一彎:
做不到,就S!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