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被陸安魚打斷:
「葉枳,你什麼身份,居然敢擅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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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闖?」我有些驚奇。
「不然呢?」她上下打量我,「以你的身份、背景,不可能被陳家邀請。」
說罷,她蠻橫地伸出手,
「給我看看你的邀請函。」
我當然拿不出什麼邀請函。
陸安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大聲說:
「你就不怕被人趕出去嗎?!」
我沉默了。
主要是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陸安魚挽著桑樾的胳膊:
「我早說了吧,她肯定是假S,為了讓你可憐她。
「你看,她現在按捺不住,都跟到這兒了!」
桑樾沒理她,
隻是失神地看著我。
陸安魚隻好把矛頭再次對準我:
「葉枳,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今天聚集的都是生意場上的名流!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我冷淡地說:「用腳走進來的。」
「你膽子真大!」
陸安魚聽了,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我勸你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叫保安驅逐你。」
「你叫吧。」
我不發作,全因為陳嘉屹的叮囑。
來者是客。
我們作為主人家,要讓著客人。
哪怕客人腦子不好。
我懶得和他們廢話,正要走。
桑樾攔住我:
「葉枳,你還要去哪?一會兒跟我回去。」
我甩開他的手:「我已經不是葉枳了。」
「那你是誰?
」
「我是陳家的小女兒,陳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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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陸安魚噗嗤一聲,笑了。
「就你?撒謊都不打草稿。
「葉枳啊葉枳,半年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虛榮了?」
她怎麼都不肯相信我的話。
那算了。
我疲於解釋,扭頭就走。
過了一會兒,宴會開始。
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廳。
林芳正要上臺致辭。
陸安魚突然高高舉起了手。
「等一下,我舉報,這裡有人沒被邀請,擅自混進來的!」
現場一下子哗然。
「誰啊?膽子這麼大。」
陸安魚指向我:「就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陳家人的臉色精彩紛呈。
「你有什麼證據?」
陸安魚堅定地說:
「因為我認識她。她叫葉枳,我的大學同學。她從小父母雙亡,親戚們也都不管她,她連飯都吃不飽,上大學也全靠資助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今天這個宴會上?」
她說得一點沒錯。
我被拐後,買我的那對夫妻仿佛遭受天譴,沒多久就車禍而亡。
親戚們都不想要我這個拖油瓶。
我吃百家飯長大。
有時候,百家飯也沒有,隻能垃圾桶裡翻點剩飯。
「可是,她脖子上那條項鏈,價值不菲啊……」
有人眼尖,提出質疑。
「這就是重點!」
陸安魚義憤填膺,
「我剛才看到她從休息室裡出來,
那條項鏈是她偷的!țŭ̀ₛ」
議論聲四起。
人人都在檢查有沒有丟東西。
陸安魚貼心地說:「大家別擔心,剛才我已經通知警察了。」
「夠了!」
陳嘉屹終於忍無可忍,大怒,
「你口中的小偷,就是我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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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魚一下子呆住。
但陳嘉屹的怒火還沒平息。
「那條項鏈是我買給她的,她戴有什麼問題?
「她是我們陳家人,可以隨意進出任何休息室,這點還用解釋嗎?」
「不、不可能吧……」
陸安ṱų₋魚臉色煞白,望向今天的壽星,林芳。
隻見林芳紅著眼眶,問我:
「她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以前連飯都吃不飽?
「乖囡,都怪媽媽沒早點找到你。」
大陳董這時候也走了出來。
「正好,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陳枳。以後請大家多關照。」
陸安魚如遭雷擊。
跟她一樣震驚的,還有桑樾。
「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汙蔑我妹妹,這個會場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陳嘉屹的臉,陰沉得要嚇S人。
陸安魚慌忙道:「對不起!都是誤會!我現在就打電話叫警察回去!」
「別。警察來得剛好。」
我指了指監控攝像頭,開口,
「你大庭廣眾之下汙蔑我,證據確鑿,我也要報警。」
陸安魚一下子癱在地上。
陳嘉屹嫌她太礙眼。
讓保安把她丟出去,
在外面等警察來。
陸安魚隻能求助桑樾:
「幫幫我,你現在跟陳家有合作,Ṭü₎幫我求個情吧。」
陳嘉屹扭頭,冷冷地看了眼桑樾:
「你跟她一起的?」
桑樾如夢初醒,往旁邊挪了一步:
「不……我不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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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這麼大一出烏龍,好在最後順利解決。
生日宴還是熱熱鬧鬧地辦完了。
晚上回到家。
林芳對著我直流眼淚。
「乖囡,你真的受苦了。之前怎麼都沒告訴媽媽呢?」
我笑笑:「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看到媽媽難過。」
林芳嗷了一聲,哭得更兇了。
好不容易把她安撫好。
我去書房找陳嘉屹。
陳嘉屹比我大五歲。
我三歲走丟時,對他的印象還不深刻。
再加上他工作很忙,不常與我見面。
所以至今為止,這個家裡,我最不熟悉的就是他。
那聲哥哥,也一直叫不出口。
我探探腦袋,問:「你在忙嗎?」
陳嘉屹放下手裡的文件:「枳枳?快進來。」
外界都說,陳家這位接班人,是天生混這個圈子的料。
心冷,手段硬。
比大陳董當年還要強。
但他跟我說話時,總是很溫柔。
「枳枳有什麼事找我呢?」
「我們家,是不是跟桑樾有合作?」
「確切地說,還在談。桑樾這個人,有點才能,算是近期比較矚目的創業新星。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投資他。」
「就,沒有什麼替代品嗎?」我小心地問。
「你的意思是,不想讓我投資他?」
我連忙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管理公司,肯定要從利益出發,我不幹涉你的決定。」
陳嘉屹摘下眼鏡,鄭重地望著我:
「但枳枳,我們是一家人,家人就應該為彼此遮風擋雨。」
他說得很對。
從小到大,我習慣了委曲求全。
我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怕被人討厭,連口飯都吃不上。
可是現在,我有家了。
我鼓起勇氣,說:
「哥哥,你別投資他了吧。」
陳嘉屹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哥哥啊。」
「好,
」他激動得微微手抖,「枳枳說不投資,我絕對不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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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陳嘉屹投資桑樾,並非出於我的私怨。
而是因為,我覺得桑樾不靠譜。
尤其是今天的事。
我後來找人打聽過。
自我注銷戶籍後,桑樾受了巨大打擊。
一度耳朵還失聰了。
他跟陸安魚提出分手,整個人鬱鬱寡歡。
但陸安魚仍舊伴他左右。
陸安魚討厭我,我其實挺理解的。
但桑樾,居然不顧過往交情,直接裝不認識她。
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不適合當合作對象。
我將這些事全都告訴了陳嘉屹。
他思考片刻:
「照你這麼說,桑樾的確不值得信賴。」
頓了頓,
他話鋒一轉。
「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我搖頭:「早就放下了。」
「那跟蘇況野的婚約,你怎麼看?」
「……暫時沒想法。」
這個問題措手不及。
據說,媽媽懷著我的時候,跟地產大亨蘇家指腹為婚。
隻不過,僅限於嘴上說說。
並沒有真正地定下婚約。
現在我回來了,蘇家似乎有意促成這樁婚事。
我不禁想起蘇況野這個人。
個高,腿長。
頭一回見面,就在他們蘇家。
我剛被認回來,就被媽媽帶去找她的閨蜜。
也就是蘇況野親媽。
那天,剛好蘇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
我被一群人包圍住,
很是局促。
他們對我問東問西:
「你是不是以後要嫁給蘇況野?」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後要幾個小孩?」
窒息的問題幾乎將我淹沒。
忽然有個男生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別問這麼多,你們侵犯她隱私了。」
「哎喲,這算哪門子隱私嘛。」
「我說算就算,給她道歉。」
男生很強勢,近乎於霸道。
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蘇況野。
隻不過嘛……
初見的濾鏡,很快就被這位仁兄親自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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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很貼心。
考慮到我已經二十多歲,
在外面給我置辦了一套新房子,讓我有隱私的空間。
隻是平時我更喜歡和他們一起住。
偶爾,我才會去那套房子裡。
比如今天。
枯燥的金融法則看得我昏昏欲睡。
門鈴忽然響起。
我以為外賣到了,趕緊跑去開門。
可門外站著的,卻是桑樾。
他眼睛驟然一亮:「真的是這裡,我找對了。」
「你有什麼事?」
「枳枳,既然你沒S,我們的關系肯定還能繼續,對吧?」
「關系?我們有什麼關系?」
我諷刺地一笑,
「你是指,裝失憶利用我的那個關系?」
桑樾笑容僵住了。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
」
「我可以解釋!當時那個方案是陸安魚提ťṻ₅出來的,我一開始也拒絕,但耐不住她一直鬧,我才假裝失憶去找你,其實我一直很後悔……」
「那你後悔去吧,再見。」
我正要關門,桑樾伸手阻攔。
門框擠壓他的手,痛得他「嘶」了一聲,卻怎麼也不肯收回去。
「枳枳,原諒我好不好?看在我救過你一命的份上!」
我沉默了。
那件事,是我的軟肋。
桑樾以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正要順理成章地走進房間。
屋裡突然傳出一道低沉的男音:
「誰啊?」
緊接著,男人腰上裹著浴巾,就這麼水靈靈地走了出來。
邊走,邊擦他那頭湿漉漉的短發。
隨著手臂高舉,精壯漂亮的肌肉輪廓一覽無餘。
「騷擾你的人嗎?」
蘇況野漫不經心道,
「不怕,我叫保安了。」
桑樾臉色蒼白,找了個借口就溜了。
我衝蘇況野翻了個白眼,心道:
你就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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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蘇況野來的時候,淋了雨。
怕他感冒,我才趕他去衝熱水澡。
沒想到,他就這樣走出來了。
桑樾離開後,我控訴地說:
「你有毛病?不穿衣服就出來?」
「哦,衣服丟烘幹機了,想找你先借件衣服。」
「我這裡隻有裙子,你穿不穿?」
「也行啊。」
蘇況野勾著笑,有點不正經的慵懶,
「但你要替我保密,我第一次穿女裝。」
我白了他一眼。
「你這樣,會讓我被人誤會。」
「那又怎樣?」
他在沙發上坐下,姿態有些闲散,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你很怕他誤會?」
「……倒也沒有。」
或許,讓桑樾誤會,反而是件好事。
「資料看完了嗎?」蘇況野冷不丁地問。
「還沒。」
「趕緊的,別墨跡,蘇老師精心為你挑選的資料,請你珍惜。」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爸媽怎麼想的,請蘇況野來當我的老師。
他們想讓我日後參與到家族事業中。
但我缺失的生意經太多了。
陳嘉屹實在很忙,
隻能另找一位。
同齡人中,就屬蘇況野天賦異稟。
兩家關系又好,他就成了我的專屬老師。
我們約好,平時就在這個房子裡上課。
蘇況野為人懶散,但對我的要求卻很嚴格。
在他的高壓下,我常常學到精神恍惚。
初見時那點好印象,早就碎得稀巴爛了。
「資料看完以後,再去看點案例。全都看完,才能吃飯。」
「你是魔鬼嗎?」
魔鬼本人聳聳肩,順手拆開我私藏的零食。
要學的東西很多。
但在蘇況野的監督下,我奇跡般地看了進去。
有不懂的地方,他也會耐心講解。
等我學完全部內容。
蘇況野預訂的午飯也到了。
吃飯時,
我又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桑樾在看到蘇況野的那一刻。
臉色有點不自然。
難道他倆認識?
我把疑問拋了出來。
蘇況野淡定地說:「算認識吧……
「半年前,酒桌上,他女朋友罵了我一頓。」
「原來那個客戶是你?!」
世界太小了。
桑樾當初得罪的大佬,就是蘇況野。
我接著問:「那你後來是不是還僱了打手?」
「是,但沒準備真打,就想嚇唬他們一下。」
可惜,沒嚇著陸安魚。
嚇著我了。
我沒將這件事告訴蘇況野。
既然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起。
「你為什麼喜歡他?」
蘇況野沒來由地問。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桑樾。」
「哦哦,已經不ƭû₍喜歡了。」
「那之前呢?為什麼喜歡。」
在這個問題上,蘇況野莫名地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