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他穿衣服,給他擦身體,每天和他說話,把他訓成一隻兇猛卻忠誠的狗狗。
就連睡覺,也要抱著他的八塊腹肌入睡。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扯下了止咬器。
1
末世第十年,我像往常一樣——
背著破舊的帆布包,穿梭在廢棄的城市裡搜集物資。
陽光透過殘破的玻璃灑在地上,灰塵在光束中緩緩飄動。
我蹲在一家廢棄的便利店前,翻找著貨架上僅剩的幾罐罐頭。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我猛地回頭,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可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
渾身血跡斑斑,衣服破爛不堪。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一雙青白色的眼睛,昭示著他喪屍的身份。
然而,眼前的人沒有像其他喪屍一樣瘋狂地撲向我。
他隻是站在那裡,眼神空洞,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困惑?
我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
「你……不咬人?」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男人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回應。
我鬼使神差地朝他走近了一步。
他沒有動。
我又走近了一步。
他還是沒有動。
直到我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那張俊美得不像喪屍的臉。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我輕聲問。
男人眨了眨眼,靜靜地垂眸望著我。
這一瞬間,我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眼前的生物不是什麼兇惡的喪屍。
隻是一隻被遺棄的大狗狗。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了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跟我回家吧。」
喪屍沒有反抗,任由我牽著他,一步步走回我的避難所。
「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2
我小心翼翼地將喪屍帶回了家裡。
門一關,我立刻從角落裡翻出一個舊止咬器。
金屬的質地已經有些生鏽,
但勉強能用。
「乖,戴上這個。」
我踮起腳,將止咬器套在他的臉上。
男人沒有反抗,隻是微微低下頭,任由我擺弄。
他的呼吸透過止咬器的縫隙噴在我的手指上,溫熱而湿潤。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止咬器遮住了男人的下半張臉,卻襯得那雙眼睛更加深邃。
黑色的瞳孔裡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走吧,去洗澡。」
我牽起小喪屍的手,帶他走向簡易浴室。
說是浴室,其實隻是一個用塑料布圍起來的小角落。
地上放著一個破舊的鐵桶,裡面裝著從附近河裡打來的水。
我拿起一塊破布,蘸了水,輕輕擦上他的臉。
男人一動不動地站著,
任由我擺布。
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流過他修長的脖頸,最後消失在破爛的衣領裡。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破爛的衣服。
衣服一脫,我登時小臉通黃。
這隻喪屍的身材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八塊腹肌清晰可見,像是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落,在腹肌的溝壑間蜿蜒流淌。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這身材……也太犯規了吧。」
我低聲嘟囔著,手裡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放慢了。
男人的皮膚冰涼,但觸感卻意外地柔軟。
我拿著湿布,一點點擦過他的胸膛,感受著肌肉的起伏。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別動。」
我輕聲說,手指顫抖著劃過他的腹肌。
喪屍的身體猛地一顫,低低地「嗚」了一聲。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乖,別亂動。」
我拍了拍喪屍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隻大型犬。
他低下頭,眼神漸漸恢復了平靜。
我繼續給他擦洗身體,思緒已經到處亂飛了。
這樣的身材,配上那張俊美的臉,再加上止咬器的束縛,簡直像一隻兇猛卻忠誠的大型犬。
充滿了性張力。
洗完澡,我從櫃子裡翻出一套以前搜集的舊衣服給他換上。
雖然有些不合身,但勉強能穿。
「好了,現在幹淨多了。」
我滿意地打量著他。
小喪屍站在原地,眼神依舊空洞。
將脫下的舊衣物拿去燒掉時,我翻出了一張已經泛黃的身份證明。
「陸夜白……」
我輕聲念出他的名字。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顫,眼神裡閃過一絲波動。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目光正緊緊盯著我手裡的證件。
「你記得這個名字嗎?」
我試探性地問。
陸夜白沒有回答,隻是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我笑了笑,將證件塞回他的口袋。
「不過,我不打算叫你陸夜白。」
我有些惡趣味地笑了,「以後你就叫小狗吧。」
陸夜白歪了歪頭,似乎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反應。
「小狗,
乖。」
我摸了摸他的頭,像是在逗弄一隻大型犬。
他乖乖地低下頭,任由我擺布。
我忍不住笑了。
「好乖好乖。小狗,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3
身處末世,沒人能吃白飯。
哪怕是喪屍也不行。
於是,我開始嘗試訓練陸夜白幫忙幹活。
「小狗,過來。」
我衝他招了招手。
男人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今天教你掃地。」
我遞給他一把破舊的掃帚。
陸夜白低頭看了看掃帚,又抬頭看了看我,似乎有些困惑。
「就這樣,掃。」
我示範了一下動作。
他遲疑了一會,
竟真的慢慢地接過了我手中的掃把。
然後慢吞吞地開始掃地。
動作雖然笨拙,但出乎意料地認真。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彎著腰,一點一點地將地上的灰塵掃成一堆。
「不錯嘛,小狗。」
我獎勵般揉了揉他的腦袋。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教他擦桌子、整理物資。
陸夜白雖然動作慢吞吞的,但隻要是我的要求,他都會完成。
「小狗,把那個箱子搬過來。」
我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木箱。
陸夜白走過去,輕松地將箱子搬了起來。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線條流暢而有力。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放這裡。」
我指了指桌子旁邊。
陸夜白將箱子放下,
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真乖。」
漸漸地,我開始讓陸夜白幫忙做一些對我而言比較吃力的重體力活。
比如搬動沉重的家具,或者修理破損的牆壁。
陸夜白總是默默地完成,從不抱怨。
——如果喪屍能抱怨的話。
「小狗,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我背起帆布包,衝他招了招手。
男人默默跟在我身後,步伐穩健。
我們穿梭在廢棄的城市裡,搜尋著可用的物資。
「小心點,注意四周。」
我低聲提醒。
陸夜白點了點頭。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捕捉周圍的動靜。
突然,他停下腳步,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怎麼了?」
我登時有些緊張。
陸夜白僵硬地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棟建築。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發現幾個黑影在建築裡晃動。
「是喪屍。」
我低聲說。
陸夜白擋在我面前,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
「別衝動。」
我拉住他的手臂。
「我們繞過去。」
我輕聲說。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跟著我悄悄繞過了那棟建築。
我們繼續搜尋物資。
陸夜白就像是一頭警犬,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一番搜尋下來,我們竟然完全避開了四周的喪屍。
「小狗,你真棒。」
我忍不住誇了一句。
男人低下頭,輕輕「嗚」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之後的日子裡,我們相處得越來越有默契。
每次外出,他都會幫我注意四周是否有喪屍,抑或是其他試圖搶奪物資的壞人。
陸夜白就像一隻忠心耿耿的大狗一般,總是默默守在我身邊。
「小狗,今天也辛苦了。」
回到家,我照例摸了摸他的腦袋。
陸夜白也照例溫馴地垂下頭。
松軟的發絲在我掌心蹭了蹭。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個末世,似乎也沒那麼孤單了。
「好了,休息吧。」
我指了指角落裡的床墊。
他乖乖走過去,躺下,閉上了眼。
我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安靜的睡顏。
「晚安,小狗。
」
4
除了平時一起出外搜尋物資,闲時,我也會和陸夜白聊聊天。
有時隻是單純抱怨今天沒什麼收獲;
更多時候,則是回憶末世前那些安穩平和的日子。
喪屍病毒剛爆發的時候,我還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有著一個算不上富裕,但很幸福的家庭。
然而,在病毒爆發後沒多久,我就接連失去了父母。
諷刺的是,他們並不是S於喪屍的手裡。
而是S於那些搶奪物資的劫匪手中。
——人心,遠比災禍更可怕。
獨自生存的這些年裡,我見識了太多醜惡的人性。
比起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反而沒有心眼的喪屍更讓我安心。
「你看,
這是我五歲時的樣子。」
我翻出一本早已褪色的相冊,指給陸夜白看。
從家裡逃離時,我隻來得及帶走一本舊相冊。
而它也成了這些年我最寶貴的財產。
每當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翻開看看。
「我幼兒園那會可胖了,長得還高。
「班上的男生沒一個是我的對手。
「我就挨個找他們收保護費,一人一顆糖果。
「拿到後,就分給班上的女孩子吃……」
我毫無顧忌地跟陸夜白講著過去的種種糗事。
不需要顧及他人的目光、不需要擔心被嘲笑,也不需要偽裝自己……
陸夜白聽不懂我的話,也無法給我回應。
但那雙深邃的眼睛總是專注地看著我,
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這就夠了。
我毫無保留地將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在他面前展露。
竟漸漸從我們的相處中品出了幾分相依為命的味道。
5
「嗚,今天先不出去了。
「陸夜白,我有點難受……」
我躺在床上,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或許是最近外出搜尋物資時淋了雨;
又或許是長期的疲憊終於壓垮了身體。
總之,我發燒了。
渾身燙得嚇人,腦袋昏昏沉沉,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夜白默默地站在床邊。
他緩慢而僵硬地伸出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像是在詢問我狀況如何。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隨後蜷縮在床上,閉上了眼。
很快,我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境中光怪陸離,怎麼也不安穩。
直到半夜,我被喉嚨的幹渴驚醒。
「水……」
我喃喃著,勉強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走到客廳裡猛灌了幾口涼水後,才稍稍緩解了火燎般的幹渴。
我搖搖晃晃地朝房間走回去。
然而,腦袋依舊昏沉,視線模糊不清,腳底也虛浮發軟。
好一會,才終於摸到床上。
「嗯……好涼……」
指尖傳來一陣冰涼而柔軟的觸感。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
緊實的,充滿彈性……
「這是……什麼?」
好像是……人形玩偶?
我床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好東西?
我喃喃著,手指順著肌肉的線條滑過。
八塊腹肌的輪廓清晰可見,觸感冰涼卻充滿彈性。
我忍不住多摸了幾下,指尖在腹肌的溝壑間遊走。
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按壓了兩下。
「唔!」
一聲悶哼忽然在我頭頂響起。
身下的玩偶也忽然變得不乖,猛地彈了起來。
我卻扒拉得更緊了。
「好涼……好舒服……」
「嗚……」
略帶危險的低吼聲在黑夜中響起。
不知不覺間,有什麼溫熱而堅硬的東西抵住了我的身體。
但我早已抵擋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燒總算退了一些。
睜開眼的瞬間,我發現自己正緊緊抱著陸夜白。
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手還放在他的腹肌上。
「……」
「……」
「……」
「早、早上好啊……」
我訕訕一笑,然而手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再摸一下……
手感真好,再摸一下……
好硬好有彈性,再摸一下……
「再摸一下……就一下……」
再摸了幾百下之後,
陸夜白青白色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分無奈。
「嗚……」
我被他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往下一滑。
「嗚!」
陸夜白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青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小狗……你生氣了?
「對不起,我不該亂摸你的。」
我趕緊收回手,想要從他床上爬下去。
然而,一隻僵硬卻有力的喪屍爪子,卻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
「……!」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陸夜白的眼神依舊空洞,但似乎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不想讓我走?
」
我試探性地問。
陸夜白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垂下眸。
看著他這副任人蹂躪的良家婦男模樣,我不由小臉一黃。
嘿,再摸一下……
就這樣,陸夜白徹底淪為了我的人形抱枕。
每天晚上,我都要抱著他精瘦有力的腰,摸著飽滿而緊實的八塊腹肌入睡……
6
我本以為我和陸夜白會一直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然而,這天,一個稍稍有些特別的日子。
我沒有告知陸夜白,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家。
「爸,媽……」
我低聲呢喃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我好想你們……」
距離他們離去,已經整整十年了。
然而,時間並沒能衝淡悲傷,反而將它釀成了苦酒。
每次回味,都足以痛斷肝腸。
我兀自沉浸在回憶之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猛地回頭望去,陸夜白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那隻我看了千百次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焦急。
「小狗……你怎麼來了?」
我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陸夜白沒有回答,隻是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嗚咽聲。
他的情緒似乎很激動,身體微微顫抖著,甚至伸出僵硬的手臂,試圖扯下臉上的止咬器。
「別!別扯!」
我趕緊站起來,抓住他的手。
陸夜白的動作停了下來,但他的眼睛依舊SS盯著我的臉。
「我沒事……隻是有點想我爸媽了。」
我低聲說,試圖安撫他。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