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面溫度零下四十多度,原來學生都不願意出去,現在學生都搶著穿防寒服出去。
學生還自發地把操場裡的雪地修出迷宮,隻要不學習,能玩的他們都能扒出來。
這一世,我很少想辦法知道外面的情況,人多了有事做了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我對學生們的關心似乎能戰勝對末世的恐懼,我要活下去,我也要帶著他們活下去。
我們每天上課,做作業,考試,鍛煉。
隻要有事做,我們就不怕。
這裡是最後一片淨土,但是災難還是會找來。
12
雪停後的第十天,我哥在塔樓站崗時發現了危險。
他迅速用對講機聯系了張哥,學校東南角聚集了大量人。
我哥和所有男孩子都過去了,學生們稚嫩的臉上帶著堅毅,他們已經不再是孩子了,
他們也不是對外界一無所知。
我安撫了女生,讓我媽和張姨看好女生,我也跑到了東南角。
一大隊人馬在炸學校圍牆。
因為學校門口布滿了路障和各種陷阱,所以他們選擇東南角進行進攻。
外面的人拿著土炸藥,已經開始一波又一波地攻擊。
張哥測了測風向,隨後安排學生拿著投擲器,一波又一波地往外面扔東西。
「這是啥?」
「張老師做的催淚瓦斯。」
我哥拿著上課用的小蜜蜂,對著牆外喊道:「外面的人聽著,請立刻停止你們的行為。否則我們將使用大規模傷害性武器。」
「咱還有傷害性武器?」
「氯氣彈,也是張老師做的。」
「你們咋啥都會?」
「傷害性沒那麼大,
我帶著學生在實驗室做的。」張哥看著我有點兒羞澀。
好吧,文科生啥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實驗室的門在哪裡。
我一直站在張哥旁邊,日子越來越太平,偶爾來個搗亂的感覺還挺興奮。
最近把心思都撲在學生身上了,都忘了讓張哥認識到我是她女朋友這件事了。
張哥突然抱住我躲到掩體裡。
「安安你發什麼呆,你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快回去。」我哥在一旁大吼大叫。
「我相信張哥,沒事的。我在這看看能不能幫點兒忙。」我一邊躲著牆外扔過來的石頭,一邊回答道。
鄉下的末世真原始,能夠找到的槍不過是打獵的土槍,能夠找到的炸藥不過是炸魚的土炸藥,能夠想到最野蠻的方法是互丟石頭。
張哥趁著外面不注意把氯氣彈扔了出去,
然後招呼學生躲到上風口。
學生們跑得倒是挺快,很快外面也沒聲了。
我們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去了。
「爸爸,爸爸,我們厲不厲害?」
「老張,趕緊實施 PlanB。」
怎麼了?咋回事?我們還有 PlanB?
張哥我和哥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張哥說:「這次他們應該是試探,沒有使出全力。」
「如果沒猜錯,後面一定會有大部隊進攻。」我哥補充道。
「你們做的毒氣彈效果都不大,扔出去他們散開就不會有事。他們的所作所為應該是為了降低我們的防備心。」
「如果沒看錯,這波人是老王的建築隊,至於他們後面的是誰,就不好說了,總之是個有腦子的。」
「我們剛剛在望遠鏡裡看到他們在外面裝得很敷衍。
圍牆是他們修的,他們一定知道從哪兒拆最快。最重要的是他們有雷管。」我爹一臉沉重。
形勢不容樂觀,如果這樣下去我們必S無疑。
13
「安安,你和樂樂去看班,其他人開會。」老爹給我發號施令。
「爸,我不走。」
「咱們一起吧。把學生也喊上。現在這種情況還讓他們在象Y塔裡讀書也不靠譜,咱們不能管他們一輩子。」我出聲反駁。
「乖,聽你爸的。」張哥摸了摸我的頭。我知道他是不想我危險。
咚咚咚,有人敲門。
打開門,所有的學生都在外面。
「老師,你們告訴我們吧?外面到底怎麼樣了?」學生們七嘴八舌,眼神堅定。
「算了,去教室吧。」老爹無奈地揮了揮手。
五分鍾後,
大家都坐在教室裡,面色沉重。
老爹在講臺上,破天荒的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擊重點。
「保守估計,他們最遲會在今晚凌晨兩點進行進攻。」
「咱們的催淚彈和毒氣彈對他們產生了一定的震懾。但是作用不大,他們一定會在我們睡得最熟的時候對我們進行攻擊。」
「怕什麼?生S看淡!不服就幹!」林悅飛喊得震天動地,一群男生跟著起哄。
年輕真好,傻的不著五六。
「幹,怎麼幹?」我爹很生氣,衝著男生大喊,「你這是無謂的犧牲!」
「別吵了,保命要緊」張叔出來調和。
「現在是下午兩點,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你們都聽我說。」我清了清嗓子。
「咱們現在是躺不平了,也躺夠了,下一步咱們得想辦法。
」
「我們覺得他們很可怕,他們有雷管,可能炸壞我們的圍牆,他們有土槍,有武器。他們可能比我們更強壯。」
「但是我們也不是毫無優勢。」我拉過白板開始板書。
「首先,我們主場作戰擁有優勢。外面的圍牆好比長城,遊牧民族進來了,一旦他深入內地,我們就可以讓他有去無回!」
「有點兒意思,怎麼個有去無回?」我爹在下面問道。
「瓮中捉鱉,我們完全可以用電網封住出口。在學校就是我們的主場。」
「一旦敵人的數量和武器優於我們,我們則會非常被動。」
「今天先來觀察的是五個人,但是那個工程隊至少二十人,他們是否和別人勾結在一起我們難以判斷,這樣看我們獲勝的可能性也不大。」
「這就是我下面要說的——鴛鴦戰術。
」
「我們有防爆盾牌,作為抵擋足夠,以祖國對槍械的管制,我賭他們沒有真正的槍支。」
「如果他們真的有大規模S傷性武器,攻打沃爾瑪、山姆一定比咱們值。而且我們有足夠數量的豪華鋼叉可以改造成狼筅,用以隔開敵人,適合遠攻。」
「近攻的話我們有電棍,還有我以前沒收學生的各種彈簧刀、西瓜刀,還有各種指虎,連三稜刺刀都在教務處。」
「女生可以用催淚瓦斯和毒氣彈,我們還有一個武器是幹粉滅火器。」
「白磷、鈉等也可以作為幹擾敵人的物品,還能給敵人造成S害。」
「防刺服和大鍋蓋可以充當小盾牌的作用。最討厭的是咱們沒有遠攻的火銃手。」
「這個我們真的有……」一直沉悶的張哥發言了。
「你把槍做出來了?
」我一臉興奮。
「那倒真沒有,咱們學校有射箭俱樂部,咱們的箭都是花重金買來的,開了鋒之後S傷力還是很大的。」
「而且咱們還有弩和彈弓,醫務室裡有麻藥,實驗室裡有毒藥。」
「老師,我倆是國家二級射箭運動員。」兩個女生怯生生地站起來。
我高興地簡直要蹦起來,我都忘了我們這二級運動員中考加分,家長可沒少在這上面砸錢。
「老師我們從小練跆拳道。」又有五個學生站了起來。
越說越興奮,我發現這群學生真是人才濟濟,到底是 00 後,技多不壓身。
最後幾個學鋼琴、美術的學生也躍躍欲試,事情已經不受我控制了。
「大家安靜,咱們選擇自己的位置,自行分組。」
班裡有幾個大個圍著我,讓我給他們重新解釋鴛鴦戰術,
暈,剛才肯定走神了。
班長一把將他們都推開,拉過白板寫上「坦克、法師、戰士、射手、刺客、輔助」。
這下學生全明白了。
14
我爸和張叔當過兵,我哥和張哥是主要勞動力,他們一人帶走十人,我跟著張哥,樂樂跟著我哥。
兩個會射箭的女孩被我爸和張叔帶走,我媽和劉姨在監控室和塔臺總攬全局。
保安室裡的藍牙耳麥對講機終於要發揮大作用了。
張叔早就把全校的電都通上,連上了監控。
所有人都去準備了,這時候學生們的心情是既緊張又興奮——害怕他們來又怕他們不來。
我們從四個角劃分勢力範圍,開始在自己的領地布置陷阱,帶學生制定戰術。
後來四個分隊又彼此參觀防止誤入別人領地被誤傷。
天黑了,今天是十五,月光是那麼的亮。
不是月黑風高夜,卻是S人放火天。
好在學校到處是雪,牆上潑的水也凍了厚厚的一層冰,他們想要火攻也不容易。
「全員注意,有人從東北角靠近了。」
東北角真不是一個好選擇,從東北角過來,要經過四百米的操場,光操場上的東西就夠他們受的。
隻聽一聲巨響,東北角被扎了一個口子。
不得不說我們家學校的質量真是好,到底是我爸的學生設計監造的,一點兒沒偷工減料。
我帶著大家在操場上放了捕鼠夾,而且還挖了各種各樣的小陷阱,陷阱裡放滿了各種冰稜,磨尖了的鋼筋,還有粘鼠板。
這些傷害性不大,主要是為了動搖軍心,癩蛤蟆不咬你,我膈應你。
結果他們沒走了幾步,
就有人中招,然後那群人迅速靠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沒走幾步幾個人就集體掉進我哥為了建生態園挖的大坑。
我在那個坑上面鋪了一層薄薄復合木板,下面用木料做了支撐,越往前越薄,又在上面蓋了薄薄的一層雪。
如果是白天,倒是能一眼看到破綻,但是夜晚,真是感謝這朦朧的夜光。
一個人站上去或許沒事,但是一群人站到這,就必定會掉下去。
好在這群人站得夠緊,一群五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掉下去了。
下面布滿了鋼筋,這些出師未捷就身先S。
隨著一聲聲慘叫,我們的人迅速衝過去往裡面扔石頭和沙子,三米多深的大坑瞬間成為他們的墳墓。
有一個在後面的人僥幸沒掉進去,慌不擇路往回跑,正好撞上了埋伏在東南角的張叔用細銅絲封住的洞。
高壓電連著銅絲瞬間把人電S了,一時間,操場上血腥味、人肉的焦臭味彌漫開來。
15
做完這些回到藝術樓,我們所有人都在大口呼吸。
這是我們第一次S人,這是亂世,我們都知道不能做聖母。
往下面倒沙子的時候我們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呻吟。可是我們仍然動作迅速。
我們也怕,幹完之後我們更害怕,有些女生甚至回來後就在嚎啕大哭。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我沒有時間安撫他們,他們隻能自己堅強。
戰爭還未結束。
緊接著第二波人來了,遠遠地看他們用木棒挑斷銅絲,拿著鐵鏟,一步一步地畫著大圓試探著。
這次進來的人有三十幾個,他們穿過操場向我們走來。
很明顯,他們比第一波人冷血,
甚至踩著第一波人的埋屍地來到教學樓旁。
他們兵分三路進入藝術樓,實驗樓和教學樓。看樣子他們是準備掃物資了。
來藝術樓的人明顯要多,估計是剛才看到我們了,衝著我們來的。
我帶著學生迅速撤到樓上,劉姨在監控裡實時報道著。
感謝那些到處找地方吸煙、打架、談戀愛的學生,要不學校的監控怎麼能覆蓋得這麼廣。
他們一進教學樓大廳,中間放的鋼琴就響起了恐怖音樂的演奏聲。
鋼琴裡藏著一個高品質的藍牙音箱,在這寂靜的夜空下平添了幾分蕭索。
他們瞬間被嚇得鬼哭狼嚎,四處逃竄,碰到了四周的繩索,一個又一個帶著鬼臉的沙袋從天而降,把他們打得鼻青臉腫。
領頭人不得不對著四周鳴槍,才讓他們勉強安靜下來,但是誤傷了兩個人。
鋼琴還在發出厭人的音樂,他們實在受不了了,對著鋼琴就是一頓射擊。
槍都打得沒子彈了,鋼琴還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