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替她不值。
氣得在評論裡跟這些惡臭男對罵。
【談了這麼多年，最後卻因為彩禮分手，貼主一口一個自己爸媽，難道自己工作了這麼久，一點存款都沒有嗎？承認自己沒本事、摳門很難嗎？】
【還說是女方倒追的你，難不成你是吳彥祖？敢不敢發自拍來看看！】
【女孩跟了你這麼多年，所有青春都耗在你這，你卻用錢去踐踏這段感情，你配得上她嗎？】
也有其他人在罵貼主。
【就是啊，你把自己說得這麼偉光正，女孩一無是處，說白了還不是想給自己甩掉女孩找借口？我看你就是渣男！】
【估計有小三了吧？急於甩掉多年的女友。】
看到這條，我心髒漏跳了一拍。
隨即又搖了搖頭。
顧澤陽不是這樣的人。
當初追我追得那麼辛苦，怎麼可能會輕易拋棄我，愛上別人？
而且我覺得我跟他之間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也許，真的隻是巧合而已。
前段時間他連續出差加上加班，工作實在是太辛苦了。
而我又沒有體諒他，還逼他拿出那麼多彩禮。
想來，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5
一晚上，我翻來覆去，幾乎沒怎麼睡。
第二天黑眼圈極重。
小秋問我：「是因為男人失眠了？」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吵架了？是因為昨天你說的彩禮的事？」
「嗯。他昨天用了一個詞，我特別不喜歡，他說我家坑他家。所以我一生氣，就說要十八萬八，
沒得商量。昨天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我知道他家剛給他弟弟買了婚房，他自己也拿出了不少積蓄。現在可能真的沒那麼多錢。」
小秋對我說：「那你們倆就好好聊聊，不要帶著氣去說話。畢竟談了這麼多年了，因為這點事鬧不愉快，多不值得啊。」
我像是受到了鼓舞般，重重地點了點頭。
下班後，我便去了他單位宿舍找他。
剛到他宿舍門口，就聽到裡頭有說話的聲音。
這門不是很隔音，我隔著門，就能把裡頭說話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徐婷，我喜歡你很久了，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到底什麼時候才給我轉正啊？還是說，你隻是在消遣我？」
是顧澤陽的聲音。
他竟然在跟別人表白。
有女聲傳了出來。
「追我的人裡，
你確實是最執著的一個，都追大半年了。你真的那麼喜歡我？」
「當然，我喜歡你喜歡的快瘋了！」
我氣衝腦門，拿出鑰匙就打開了門。
看到我的一剎那，顧澤陽懵了。
「你怎麼來了？」
那個叫徐婷的女孩看著我，問：「她是誰？」
我怒視著她。
「我是他女朋友，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
徐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澤陽，難以置信。
「你有女朋友，你還跟我告白？渣男！」
她把手裡的東西朝顧澤陽扔了過去，轉身跑出了門。
顧澤陽指著我：「你！你要是壞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沒完。」
說完，也追了出去。
我環視一周，看到兩個人剛剛在吃火鍋，桌子上是剛吃完的殘渣。
我記得顧澤陽說過，他很討厭在他宿舍吃這些味道重的東西。
從來不讓我在他宿舍吃飯。
沒想到，卻為了那個女人，放棄了自己的原則。
而她剛剛扔掉的，就是昨天在門口看到的那款大牌香水。
包裝盒還散落在地上。
原來，這貴重的禮物，是顧澤陽買給她的。
我們談了五年，他都沒送過我像樣的禮物，卻一上來就給她花這麼多錢。
呵！
他竟然和那個帖子裡說的一樣，有了小三！
虧我還替他著想，自我反思呢！
我一把就把一桌子菜都掀了。
他落在房間裡的手機響了，我撿起來一看頁面，是某乎的新消息提醒。
他密碼還沒換，我打開某乎，看到了他的用戶名。
「查無此人」。
他的置頂帖子就是我看的那條。
頓時，五雷轟頂。
原來那條帖子就是他發的，他就是在用彩禮試探我，想借機跟我分手。
還顛倒黑白，亂說一通，把我描述得那麼不堪。
他自己是個扶弟魔，卻到頭來說我。
我氣得把屋子裡的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把他衣櫃裡我送他的衣服全都扯下來，在地上踩了幾腳。
這才出了那間屋子。
在園區裡邊哭邊走，聽到樹蔭處，有聲音。
是剛剛追出來的顧澤陽在給徐婷道歉。
我看到他SS拽著徐婷的胳膊，不肯撒手。
身體呈半跪的姿勢，低聲下氣地哄著。
「她確實是我前女友，不過我早就跟她分手了。
是她S纏著我不放的。婷婷你相信我，我對你怎麼樣，公司裡的人都知道。我保證，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一定處理好，你再相信我一次可以嗎？我這麼愛你，不要給我判S刑，好嗎？」
說得多麼動人，我都差點感動了。
當年他求我答應他追求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眼睛含淚，讓人心生動容。
「伊伊，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不會看不出來吧？為了你，我報考了和你同一所大學，報了不喜歡的專業。
「這輩子，你不可能再喜歡別人了。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去剃發做和尚。」
如今這般痴情給了別人。
我走到他們背後，問了一句。
「顧澤陽，你這麼詆毀跟你認識十年，談了五年的女朋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他打了個激靈。
「你怎麼還沒走？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倆不合適。」
徐婷站在那裡，看著我們，沒說話。
像是，在看戲。
我擦了擦湧出的眼淚，把微信打開。
「昨天，你還問我，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我想要多少彩禮。
「今天，你就跟別的女孩求愛了。
「呵呵，顧澤陽，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的愛這麼泛濫啊？」
徐婷問：「你都跟她談婚論嫁了？」
顧澤陽著急地解釋：「婷婷，你別聽她胡說，我不可能跟她結婚的。」
聽到這裡，我閉了閉酸澀的眼睛。
仿佛過去跟我在一起的男人，已經S了。
徐婷不看他，隻看我。
「你們認識十年，談了五年？」
「婷婷？
」
徐婷對他說：「你先不要說話，我聽她說。」
顧澤陽還想說什麼，徐婷一個眼神刀過去，他竟然閉嘴了。
然後回頭瞪著我。
「今天我再最後跟你說一下，我和你早就分手了。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請你也不要汙蔑我。咱們好聚好散，沒必要一直糾纏我。」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著哭著就笑了。
「行，那就祝你，和她白頭到不了老！生孩子沒屁眼！」
轉身要走，想想心裡又實在氣得不行。
又回過頭來，對徐婷說：「哦，忘了告訴你，這個男人摳門得很。彩禮他是不願意出的，別到時候你們結婚的時候，還讓你倒貼。還有，此時此刻，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我說分手。你差點被三。」
看得出來，顧澤陽很在意她，也怕她。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系，但我很清楚。
我跟顧澤陽之間，徹底結束了。
6
我不想再聽到顧澤陽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
轉身離開了那裡。
以後他跟誰在一起，有沒有個好結果。
我都不會在意了。
就當我這五年的時間，全都喂了狗。
坐車回到住處，已經晚上十一點鍾了。
這一整天隻在早上喝了牛奶，現在胃疼加上來大姨媽，肚子也疼得不行。
以前我和顧澤陽剛在一起時。
有一次，我們去看電影，正趕上我來大姨媽，肚子痛。
他就一直用手給我捂著肚子，他手上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到我的小腹。
我至今都記得。
從那天開始，
他就記住了我每月來大姨媽的日子。
總是提前給我準備好紅糖姜水，還囑咐我別貪涼，記得保暖。
我從心底一點一點地認定了他，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可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隻用「喝熱水」敷衍我了。
隻怪我太遲鈍，從沒有發現過這些變化。
晚上，我疼得睡不著，隻好起來找止疼藥吃。
就看到手機裡有未讀的消息。
是一個陌生人加我。
我看了下備注，她說她叫徐婷。
想問問我和顧澤陽的事。
我本來不想理的，可她添加了好幾次。
我想起她阻止顧澤陽繼續詆毀時的樣子，覺得她很有可能被蒙在鼓裡，便通過了她的申請。
她一上來就給我道歉。
「不好意思，
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他追我這麼久的。」
顧澤陽這個渣男，果然兩頭瞞。
我便把這些年，我和顧澤陽的過往，還有和他在一起的照片視頻，發給她看。
最後，她跟我說。
「我最痛恨這種腳踩兩條船的男人，更可恨的是，我竟然差一點被三。這是我活到現在最大的恥辱，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也替我討個說法。」
我問她：「你們是什麼關系？他好像挺怕你？」
「我在他的甲方公司工作，也是他大領導的女兒，是京市人，現在我知道他追我是為了什麼了。」
.....
7
半個月後的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顧澤陽等在我家門口。
「你怎麼來了？」
「伊伊，之前是我不好，
你原諒我一次吧。」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想摸我的臉。
「你瘦了。」
「跟你有什麼關系？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
他把著門把手，不讓我進去。
「你真的忍心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