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顧著薅沈令銜的，忘記自己的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空氣再次陷入S一般的沉寂。
此時，敲門聲響起。
「哈嘍～兩位老師，節目錄制還沒結束哦～」
意思是叫我們接著錄。
其實以沈令銜現在的咖位，直接翹掉都沒事。
最多就是不好公關。
我默默關掉手中的麥克風。
跟沈令銜面面相覷。
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平靜的絕望。
「怎麼辦？」
他還沒回話，門外再次傳來幽幽一句：
「違約金是出場費的五倍哦~」
靠！
老娘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左右丟臉的不是我，錄就錄！
我一把將坐在地上的沈令銜拉起來，
黑著臉推開門。
兩個人都被抓著去補妝。
十分鍾後。
沈令銜整理好情緒，又變回了那副高冷淡漠的樣子。
我看得直想笑。
走進演播廳。
鏡頭再次對準我們。
彈幕從普通熱鬧變成了超級熱鬧。
【喲喲喲，這是誰家的高冷影帝。】
【笑得想S，求姜予調教教程。】
【我恨S你了~】
【你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
【誰懂沈令銜哞的一聲哭出來有多好笑。】
【我錄屏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沈令銜臉皮很厚了。】
沈令銜看似平靜，其實耳朵到脖頸全都紅透了。
有一說一，這小子演技真的很好。
裝高冷也是有模有樣。
主持人忙著打圓場。
「剛剛一點小插曲，我們還沒看令銜的相冊對不對？」
沈令銜若無其事地把手機交上去。
如果忽略他依舊泛紅的耳根，還真能讓他騙過去。
第一張照片出現。
是一家咖啡廳的打卡。
平平無奇，沒什麼驚喜。
倒是我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彈幕一語道破：
【這不是姜予發微博曬出來的咖啡嗎。】
【你們看照片拍攝時間，跟姜予發的隻差了一天。】
【沈令銜這個S戀愛腦！】
【沈令銜你還專門坐飛機過來喝咖啡？】
【哈基銜你這家伙。】
我心髒顫了顫，下意識地看向他。
他還沒消氣。
板著臉冷哼一聲：「路過而已，
有些人不要太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我本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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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第五張照片。
一隻小貓。
比較好區分的是，這是我大學母校的貓，頭上的毛色像戴了個耳機，非常有辨識度。
我幾乎是一眼認出。
彈幕：
【……這不 A 大的網紅貓嗎？】
【我怎麼記得沈令銜是 C 大的。】
【可能因為姜予也在微博發過這隻貓吧。】
【666。】
【沈令銜你到底視奸了她多久？】
因為糊，零人在意。
我發微博還挺頻繁的，為數不多的粉絲都誇我活人感很重。
我腦子飛速運轉。
沈令銜不會就藏在我那不到十萬的粉絲裡面吧！
主持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令銜手機裡怎麼會有姜予母校的貓啊？這看著可不是網圖哦。」
他淡淡道：「巧合，那天是我受邀去演講。」
人模狗樣的裝貨！
我險些白了他一眼。
我們學校是邀請過他沒錯。
可是他拒絕了啊！
【沈令銜你還裝起來了？】
【路過~巧合~下一張是不是要說偶遇。】
【天塌下來有沈令銜的嘴頂著。】
【嘴這麼硬，活該沒老婆。】
【到時候追妻火葬場就老實了。】
【沈令銜你也是糊塗，有這張臉，對著姜予哭一哭不就好了。】
【別說了，姜予剛剛嫌他哭得醜。
】
【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
主持人看向熒幕。
「哎呀，大家對令銜的答案好像不太滿意，沒事，本節目主打什麼？主打一個真實！來人，上測謊儀！」
我：「？」
沈令銜：「！」
眾目睽睽之下，目光呆滯錯愕的沈令銜被按在了專用的椅子上。
我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節目組把沈令銜當立本人整呢？
「溫馨提示，本設備是刑偵同款！」
沈令銜全身幾個地方都被貼上了電極。
電極另一端接在儀器後方。
沒一會，屏幕上就出現了好幾條線狀圖。
「令銜有點緊張哦，心率偏高。」
他臊紅了臉。
氣急敗壞。
「姜予不準笑了！」
我挑挑眉，「看最後一張照片吧，影帝會不會又這麼巧地跟我偶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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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銜冷哼一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測謊儀暫時沒有反應。
於是本遊戲環節的最後一張照片也出現。
一張風景照。
如果不是又又又又跟我撞了的話。
【不是，姜予發個連定位都沒有的山頭，你是怎麼找到同款機位的啊？】
【沈令銜我真的沒空陪你鬧了。】
【草，我受不了了，我直接去看姜予微博不就好了？】
【誰來管管。】
我也氣笑了。
轉頭看他。
「影帝，對前女友念念不忘啊。
」
沈令銜側頭，說：「意外。」
測謊儀發出一聲清脆的：「嘀。」
他立馬擰眉。
小屏幕上幾條線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起伏。
「真的是意外，那天我心血來潮想爬山……」
話還沒說完。
測謊儀：「嘀嘀嘀。」
這次測謊儀叫得急促且高昂。
沈令銜的耳朵已經紅透。
他想站起來，可惜腰間也被束縛住了。
隻能空坐在原位掙扎。
「這儀器壞了吧！怎麼說實話也叫。」
「嘀嘀嘀嘀嘀嘀——」
測謊儀再次發出警報，仿佛在抗議沈令銜對它的誹謗。
【哈哈哈哈測謊儀：誰來為我發聲。
】
【沈令銜你再裝呢？】
【老實說，你到底花了多少時間才找到這個山頭的！】
我笑得淚花都要出來了。
站在他旁邊，微微朝他偏頭傾身。
披散在肩頭的卷發隨著我的動作落下來。
「別撒謊啊你。」
沈令銜呼吸停了一瞬。
小屏上有一條綠色的線條忽然開始劇烈浮動。
線條盡頭寫著：心率 180。
我：「？」
【草沈令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看老婆一眼心率飆到一百八！】
【你真是純情得讓我意外。】
【散了吧，我看他完了。】
我也反應過來，臉頰也染上幾分熱度。
沈令銜梗得臉紅脖子粗。
自暴自棄：「我看了你微博，
專門找的山好了吧！儀器不準叫了！」
如他所願。
測謊儀停了下來。
隻有那一百八的心率還沒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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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銜不自在地掙了掙。
「遊戲環節也結束了，能不能放開我？」
主持人神秘一笑。
「還不行哦～前段時間，令銜哭上了熱搜對不對？說是因為一通電話，大家都對這通電話很好奇，所以，本期特別邀請了當事手機過來！」
話音剛落，一個工作人員就把手機端了上來。
「因為《將軍行》在拍攝期間是全封閉的，所以令銜是借手機打的電話。現在，那部手機已經在我們手中了。」
主持人晃了晃手中還黑屏著的手機。
我眉心一抽，暗道不妙。
媽的。
怎麼像衝我來的？
那電話內容能播嗎？
雖然我真的是在嘬田螺，那斷章取義一下我還活不活了？
明天內娛就該傳我放蕩不羈了啊！
我跟沈令銜對視了一眼。
不到一秒，雙雙移開了目光。
詭異的黏膩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好像看了一集戀綜……】
【我也是……好膩歪的兩個人……】
【嗑到了。】
【我拿甘蔗打S你們兩個啊！】
【樓上的老師你？】
【別管我了，沒談過戀愛，見不得別人好！】
【笑S我了。】
下一秒，沈令銜用鼻子哼了一聲：
「別以為我原諒你了！
」
我：「……」
得。
剛剛心髒白跳了。
【6。】
【沈令銜你他媽再裝一會試試呢？】
【姐別理他了，咱嘬小奶狗去。】
等等。
小奶狗？
嘬什麼小奶狗？
我倏地回神，噌一下瞪大了雙眼。
不是，我發個呆的功夫你們聊到哪了？
「好，這個通話時長太短，我們再聽一次好不好？」
隨著主持人話音的結束。
兩句夾著電流的對話再次在演播廳內回蕩。
「不要了，嘬得我舌頭發麻。」
「你在嘬什麼啊——」
悽慘的回聲一聲聲好像敲在我心髒上。
給我敲得心髒驟停了。
「好，這下我們都聽清楚了啊！」
主持人舉著話筒過來，眼裡的壞心思憋都憋不住。
「不到十秒的對話，就是讓令銜哭上熱搜的罪魁禍首。」
「那我替大家問一個都好奇的問題好不好？」
「這個……姜予你當時到底在嘬什麼？」
【還能是什麼，舌頭都麻了還能是什麼。】
【姐好福氣！】
【姐你偷偷告訴我，上哪整的，品相怎麼樣？貴嗎？】
【剛來的，這裡在嘬什麼？】
【小孩上一邊玩去。】
【結合上下文，姐可能是在嘬男人的大波。】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啊老鐵們。
正欲開口解釋，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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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自嘲五分鄙夷兩分悲憤。
我循聲望去。
沈令銜又裝上了。
他瞟了我一眼，迅速移開。
眼眶紅紅的，又用鼻子哼了聲。
我氣笑了。
腳尖方向一換，走向了他。
手指故意攀上他的肩膀。
看他的心率又沒出息地開始上升。
甜甜一笑。
「這個問題，要看我們影帝想不想知道答案。」
「不想。」
測謊儀：「嘀嘀嘀。」
「真的不想？」
「不想！我對前女友的感情軼事不感興趣！」
他說得篤定堅決。
所以我忽略了那叫得快要報廢的測謊儀，跟工作人員討了個紙板。
「先說好，我解釋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不是說給某人聽的。」
我唰唰在紙板上寫下一句話。
懟到了鏡頭前。
「那天，我是在嘬這個哦。」
沈令銜坐在椅子上，看不到直播的實時屏幕。
急了。
「不是？嘬什麼啊？」
「不告訴你。」
沈令銜：「？」
他坐在椅子上扭成蛆，焦急又迷茫。
我沒理他。
【姐你是這個（一個大拇指）。】
【姜予遛狗技術一流啊。】
【姐開班吧，求你了，我跪著學。】
【沈令銜要急S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他嘴硬，不如小奶狗。】
「好了這下我們都知道姜予當時在嘬什麼了。
」
「作為讓沈令銜哭出來的女人，也是對《將軍行》的一種貢獻了對不對？」
「如果沒有這通電話，那場戲可能還需要拍很久。」
「請大家多多期待《將軍行》！」
官方臺詞說完，節目錄制也終於結束。
累S了。
我趁著沒人注意，火速逃離了現場。
等沈令銜收工，我都到家躺下了。
美滋滋抱著手機看熱搜。
【#沈令銜又哭了。】
【#沈令銜被甩。】
【#沈令銜姜予。】
【#沈令銜裝貨。】
一連數條，全是沈令銜。
他火了把大的。
我看完，挑了一些好笑的點了贊。
沒開小號，就用我這個糊咖大號點的。
反正都這樣了，熱度不蹭白不蹭。
我看著手機，眼皮逐漸沉重。
靠在沙發上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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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睜眼，熱搜上又換了一波詞條。
【#原來是嘬田螺啊。】
由沈令銜本人的官方賬號發出。
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
【知道真相了啊裝貨哥。】
【你老婆不要你咯。】
【姜予評論區被小奶狗佔領咯，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可歡了。】
我一頓，火速去看自己的評論區。
還真是。
嘿。
之前在節目上的那幾張腹肌照片，都被正主認領了。
現在都在我評論區孔雀開屏。
【姐姐，看我，新練的。】
我點了個贊。
【新買的胸鏈，姐姐喜歡嗎？】
我又點了個贊。
【姐姐,我十八，年齡跟那裡都是。】
蕪湖。
這個好。
我回復了一句：晚上來我家看貓後空翻。
沈令銜炸了。
【姜予你又給野男人點贊！你要逼S我嗎！】
除了笑到隔著屏幕都覺得吵的網友。
零人在意他。
然後他瘋了。
出道多年，從沒在銀幕上暴露過的腹肌,發！一發發十張！
配文：這樣能勾引到前女友嗎？
胸肌照，也發！
配文：胸圍 106,可嘬。
網友紛紛吃肉。
【你終於不裝了？】
【過年了。】
【感謝嫂子，
從來沒見我哥這麼慷慨過。】
【沈令銜你藏這麼深！】
【誰還記得他是高冷影帝。】
【不吃香了，現在流行騷的。】
【哥實在不行你去當外室吧。】
網上真的熱鬧得仿佛過年。
我默默窺屏。
過了一會,沈令銜微博小號也被扒了出來。
我點進去一看。
心髒開始不受控制地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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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沈令銜出道的年份差不多。
他糊的時候,我也糊。
他火的時候,我還是糊。
但是糊也得吃飯啊。
零零碎碎,也跑了不少龍套,蹭過不少綜藝。
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而沈令銜，居然全都知道。
我每一次發新劇宣傳，
他都會在自己的小號上安利。
綜藝也是,有我露臉的片段,可能不到十秒。
他都會截下來，單獨發一條微博。
一點一滴。
從我青澀懵懂,到現在變成一個大色迷。
他沒錯過一點。
說不感動是假的。
心中熨燙,好似暖洋流過。
【沈令銜你真的我哭S。】
【哥你這起碼混個超話主持人啊。】
【哦不好意思,太糊了還沒超話，現在建一個。】
【姜予其實演技也很好啊！】
【截出來的這些片段，都很好啊。】
【有沒有導演看看姜予！】
【沈令銜我再也不罵你裝貨了嗚嗚。】
【姐，你看看他吧,這男的除了有點裝,其他都不錯。】
沈令銜的大號沒有了動靜。
可能是登錄權限終於被公司搶回去了。
我收了手機，仰躺在床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窗外高樓依舊閃著幾盞燈光。
我在想,要怎麼處理跟沈令銜的這段關系。
門鈴忽然炸響。
在寂靜的夜裡嚇我一跳。
疑惑地看了下監控。
得。
某個裝貨哥。
裹得再嚴實我都能一眼認出來。
無語地拉開門。
「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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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銜側著身體擠進來。
清爽的男士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直到後背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沈令銜直勾勾地盯著我，一直望進我眼裡。
我受不了了,撇開頭。
重復：「你來幹嘛？」
他空出一隻手，倏地掀開了衣服。
酒紅色的深 V 襯衫下，是銀白色的胸鏈。
臥槽了。
我瞪大雙眼：「你在哪學的這些？」
「網上，他們說現在流行騷的。」
他抓著我的手，摁在了自己腹肌上。
「摸摸，還是不是以前的手感？」
媽的。
還挺好摸。
我隨意撸了兩把,強迫自己移開手。
「還行。」
說罷，眼前閃過一道銀光。
一副手銬咔噠一聲扣在了他腕間。
沈令銜看著我,緩緩跪下。
雙手高舉,桃花眼彎彎的,像潋了一汪春水。
他說：「主人。」
草！
這誰頂得住。
我試圖把他拉起來,「不是，你先等等……」
沒等住。
分手後就沒吃過了。
饞。
翌日。
沈令銜發了微博：【誰要當外室，我是正妻！】
我也發了，比較簡短：【嗯。】
其實是手臂酸軟,腦子發蒙的情況下，被迫發的。
等我睡醒時，都塵埃落定了。
算了。
早晚的事。
網友：
【666。】
【哥終於討到名分了？】
【百年好合！】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