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是剛到考場外。
我就在門口見到了周叔叔周阿姨。
他們頭發花白，在人群中焦急地張望。
看到我後聲音帶著哽咽：
「月月，你看見予安了嗎？
「他不接電話……
「這麼重要的日子也沒見到他的身影。」
我無奈地搖搖頭，隨後進了考場。
其實彈幕說周予安正在醫院陪產。
溫穗懷孕，快生了。
這一世，周予安果真沒讓她去黑診所。
可我不想再管他家的事。
也怕周予安父母去鬧會搞出人命。
高考那三天。
竟成了我最放松的日子。
每道題都像為我量身定制，答案信手拈來。
三天後。
當我自信從容地走出考場。
顧嶼直如約在校門口等著我。
今天他換掉了平時的黑衣黑褲。
一身白衣牛仔褲。
陽光下格外清爽。
我的心髒猛地跳一拍。
回去路上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
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後。
我開始躲著他。
直到謝師宴上，我以狀元身份出席演講。
顧嶼直就站在人群中衝我微笑。
我的心跳更加猛烈。
想到早晚要面對一切。
我深呼吸一口。
端著酒杯朝他走去。
他的目光也像是牽引在我身上，久久不停。
可剛邁出兩步。
同學們就圍了過來。
「狀元大人牛逼啊！
」
「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們！」
我尷尬笑著想脫身。
卻被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
「狀元大人可得趕緊發達，好還錢呢。
「予安，她媽生病找周家借了不少錢，都沒還吧。」
溫穗挽著周予安走來。
她比從前豐腴不少。
氣質也刻薄不少。
看來沒了周家資助日子並不好過。
「穗穗，別這樣。」
周予安低聲呵斥。
溫穗瞬間變臉：
「你為她吼我？
「她追你十幾年你不要，現在考上清華就心動了？」
四周頓時安靜，所有人都在打量我們三人。
彈幕也開始瘋狂滾動：
【女主生完孩子怎麼變刻薄了。
】
【她向來如此啦，之前有女主光環我們被蒙蔽罷了。】
【男主也好滄桑啊，磕不動了。】
「今天是來慶賀的，沒必要讓月月難堪。」
周予安試圖解釋。
眼前卻突然閃過一張支票。
「一百萬夠嗎？不夠再加。」
我看向遞支票的人傻眼。
「顧嶼直……」
「江老師應得的，我三百分提高到五百分全靠你。」
顧嶼直寵溺地拍拍我的頭。
牽著我轉身離去。
臨走前，溫穗在原地跺腳。
周予安臉色也鐵青。
身後還傳來同學們的歡呼聲：
「他們真在一起啦？？？」
「顧嶼直好帥啊！」
14
顧嶼直牽著我跑到酒店草坪。
直到四目相對。
他卻觸電般松開了手，皺起眉頭。
我的心忽地沉下來。
難道彈幕搞錯了，他並不喜歡我？
想到這，我不禁傷感。
暑假期間顧嶼直從沒主動找我。
飛往北京報道的航班上我們偶遇。
也維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
我有過試探。
比如在一起吃肯德基時，主動幫他擦掉嘴角的芝士。
他卻對此避之不及。
好像我的觸碰是天大的災難。
明明從前我還能自然地挽他的手。
【女配好像被傷到了。】
【唉，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我和顧嶼直維持著不鹹不淡的友誼。
周予安的爆炸新聞也傳開。
溫穗出軌被周予安抓包。
後來周予安還查出孩子不是他的。
惱羞成怒下，竟然捅傷溫穗逃走了。
得知這個消息時。
我正提著親手做的蛋糕。
站在顧嶼直校門口等他。
今天是他生日。
我特地穿著白色連衣裙。
畫著室友推薦的校花妝。
「月月。」
熟悉的男聲傳來時，我轉過頭去。
卻看到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朝我逼近。
盡管一年沒見。
但曾經描摹過無數次的眉眼我再熟悉不過。
是出逃的周予安！
來不及反應，一塊湿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
15
再醒來，我躺在一間破舊的工廠。
耳邊飄來悠揚的口琴聲。
我艱難地支起身，看到周予安正坐在窗邊吹口琴。
見我蘇醒。
他眼底閃過驚喜：「月月，你醒了。」
隨即他狼狽地收起口琴。
「本想給你彈你最愛的肖邦……可惜鋼琴不能隨身攜帶。」
他朝我走近，眼底一片猩紅。
想到今早從我爸那聽說的消息。
我恐懼地往後縮。
「月月，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周予安像受了傷般朝我逼近。
口中是質問的語氣。
「你不是喜歡我嗎？」
「我後悔了，我不該喜歡溫穗那個賤人，你才是最愛我的人。」
「她羞辱你，我氣得一刀捅S了她……」
說著他掏出兩張船票晃了晃。
「我買了今晚去東南亞的船票，你會陪我吧？」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周予安。
他竟然連撒謊都不眨眼。
明明是為了報復溫穗出軌S人，卻說是為了我！
「離我遠點！」
我本想冷靜應對。
可周予安讓我忍無可忍。
「你說什麼？」
周予安突然瞪大眼睛，表情是從未有過的猙獰。
「你喜歡我撩撥我，現在也跟其他人一樣放棄我？」
「江曦月，原來你也是雙面人！」
「看來我不該對你抱有希望。」
「既然這樣，那就讓一切重啟吧。」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這些賤女人的話！」
聽到「重啟」兩字。
我瞬間意識到周予安要幹什麼。
彈幕也炸了。
【男主身上有刀，他要SS女配重生！】
【瘋了吧！這不是小甜文嗎！為什麼男主癲成這樣！】
……
是的,上一世我S後,他獲得了重生的機會。
所以這一世他要改寫命運，又想拿我祭奠。
我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把沙子撒向他。
借機逃走。
可這更加刺激了周予安。
暴怒的他一刀捅向我。
再睜眼。
眼前卻是一道熟悉的背影捂著腹部倒在了血泊中。
是顧嶼直！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我撲過去時，他還笑著安慰我：
「江曦月……別怕……警察很快就來。
」
「對不起,我擅自在你書包上安裝了跟蹤器。」
警笛聲由遠及近。
隻是一切都遲了……
16
顧嶼直閉上了眼睛。
「你不準S……顧嶼直,你不準S！」
我聲嘶力竭喊著。
鑽心的疼痛讓我瞬間想起媽媽離開的那天。
為什麼……
為什麼S的是顧嶼直。
該S的明明是我啊。
在警察的包圍下。
周予安終於束手就擒。
可即使狼狽地跪在地上。
他看向我，眼神依然是得意。
三個月後。
周予安的判決下來了。
S人、綁架，數罪並罰,被判二十年。
可再重的懲罰也沒換回顧嶼直的蘇醒。
我申請了休學。
每日每夜守在病床邊,固執地不肯離開。
我在心中發誓。
隻要顧嶼直蘇醒,我就從他眼前消失。
我是惡毒女配,注定要S的。
是顧嶼直掙脫了劇情控制才救下我。
那我就隨了作者和彈幕的心願,去S好了。
「顧嶼直，對不起。」
這晚，我在病床邊悄悄述說著計劃。
卻有隻溫熱的手拍了拍我的背。
是顧媽媽。
走廊上，她遞給我一本日記本。
【2023 年 7 月 1 日,報到第一天，我竟然遇見了她。
【原來她叫江曦月。
【我主動走向她,期待她能認出我,可她錯開視線奔向了另一個男生。
【她成了我的同桌，卻始終沒認出我。
【該告訴她嗎？我就是福利院那個被她資助過的孩子……
【算了，她和她的父母幫過那麼多人，我的出現隻會是打擾。
【何況……我不配。
【媽媽跟我道歉，說她有病,當年將我扔在福利院以為遠離她我能過得更好。沒想到我還是遺傳了她的精神病。
【媽媽說爸爸是她害S的,是她病態的控制欲逼爸爸跳了樓。
【甚至爸爸的遺骨至今沒有下葬，一直一直藏在媽媽的臥室……】
我顫抖著合上日記,滿臉錯愕。
「月月……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
「嗯。」我點點頭。
顧媽媽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顧嶼直喜歡你,為你S,是心甘情願的,我不怪你。
「這是他的命。
「幸好他沒像我一樣,害S最心愛的人。
「哪怕他S了，變成靈魂,也一定是開心的。」
我錯愕地看向顧媽媽。
眼淚不由自主落下。
原來顧嶼直的若即若離是因為怕傷害我。
心裡喜悅和苦澀同時翻湧。
就在這時，護士的呼喚突然傳來。
「夫人,少爺醒了！」
17
醒來的顧嶼直看到我，一臉怔愣。
聽他媽媽說這些日子我寸步不離守著他。
他的眼神滿是驚喜。
可下一瞬,
又流露出悲傷。
這天顧媽媽被董事們叫去開會。
病房裡隻剩我倆。
顧嶼直卻對我莫名冷淡起來。
連他想去洗手間都不讓我碰。
我被氣笑了。
不耐地眉頭緊擰。
威脅道：「顧嶼直,再不聽話我可要親你了。」
少年瞬間臉紅到脖子。
「江曦月你……」
為了逗他，我故意湊近。
目光在他的唇上打量。
「像果凍，挺誘人的。
「你小心點。」
【你小子,情話一套一套的。】
【有本事你親啊！】
彈幕瘋狂起哄逼我。
我才不會上當。
畢竟我是女生，
我要面子的。
這招果然起了作用。
顧嶼直再也不敢對我冷言冷語。
隻是每當我靠近，還是會下意識慌亂閃躲。
一副很害羞，很怕我霸王硬上弓的樣子。
嘻嘻。
出院那天,他逃也似地坐上勞斯萊斯離開，保鏢送我回去。
可到了晚上。
我躺床上敷面膜時。
卻收到他的短信：
【明天開始追你，可以嗎。】
我笑了。
笑得很甜很甜。
我想我真的戀愛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