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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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哥真是沒救了,為了讓他不再喜歡岑念,趕緊清醒過來,我隻好更加努力地撮合男女主。


 


岑念手術做完了。


 


不過發生了一個意外。


 


她失憶了,這是我沒想到的。


 


按照劇情來說,她應該是出車禍後失憶的。


 


但是主導這場車禍的人是孫玲玲,現在孫玲玲走了,所以岑念的失憶就提前了。


 


真離譜。


 


我得抓住時機。


 


我匆忙趕到醫院,見到了岑念。


 


她仍舊穿著病號服,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問:「你是誰?」


 


我不裝了。


 


我攤牌了。


 


我大步上前,顫抖著握住她的手,逼出兩點眼淚,聲淚俱下,真摯而擔憂地望著她。


 


「念念,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好閨蜜啊。


 


岑念懵懵懂懂的:「啊?」


 


「醫生跟我說你失憶了,沒關系隻是暫時性的,」我跟她保證,「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對了你還記得姜哲嗎?」我又問。


 


岑念眼裡滿是茫然,搖了搖頭。


 


我一臉痛心地拿出一張照片。


 


「看到這個人了嗎?姜哲,你丈夫。」


 


「他現在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你們很相愛的,他真的很擔心你,」


 


岑念盯著那張照片,喃喃道:「我竟然已經……結婚了?」


 


「是的,你們已經結婚三年了,我沒必要騙你,反正你遲早會恢復記憶的,而且你看到他,難道沒有感覺?」


 


我嚴肅地盯著她:「愛一個人心跳是會加速的,記憶會忘,但感覺不會,不信你仔細感受一下,

是不是?」


 


岑念愣愣地撫上心口:「好像是的。」


 


我想這應該是 cp 粉巔峰了吧。


 


請以後的 cp 粉向我這個水平看齊好嗎。


 


這時候姜哲終於趕來了,臉上還有著焦急的關切。


 


他站在門口看著岑念,叫了聲:「念念。」


 


我鼓勵性地握了握岑念的手。


 


她抬眼看到門口的姜哲,露出了一個笑。


 


不愧是女主啊,笑起來都這麼好看。


 


岑念彎著眼,眼睛亮亮的,帶著孩子氣的懵懂,撒嬌般喊他。


 


「老公,你來啦。」


 


姜哲身影僵住了。


 


在我擠眉弄眼的催促下,姜哲沉默了會兒,最後「嗯」了一聲。


 


蕪湖,人生圓滿。


 


果然戀愛看別人談才有意思。


 


8


 


我被姜哲叫出去了。


 


他皺著眉,一臉冷漠地看我:「林清悅,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我放松地靠在牆上,勾著手卷了卷頭發,抬頭看他,理所應當道:「在撮合你們倆啊,看不出來嗎?」


 


姜哲像是極不理解,估計又以為我腦子有病,問我:「為什麼?」


 


哦,所以我現在該找個什麼比較有說服力的借口。


 


我憂愁地嘆口氣:「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是林鴻。」


 


姜哲沉默地看著我,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


 


「但是林鴻喜歡岑念,所以隻有你倆在一起了,我哥才會收心。」


 


「這樣我才有機會。」


 


姜哲不愧是男主,聽到這種驚天大八卦,也隻是皺了下眉。


 


他問:「你們不是兄妹嗎?


 


我無所謂地回:「又不是親生的。」


 


我語重心長地指導他:「現在這個局面你也看到了,既然你和岑念互相喜歡,為什麼不趁這次機會拉近關系呢。」


 


姜哲在我跟前僵站了半天,像是在思考我這句話的動機。


 


我們相顧無言地沉默了半天。


 


等到最後我幾乎都要沒耐心了。


 


剛想說一句狗男人別不識好歹。


 


就聽到姜哲開口了。


 


「謝謝,」姜哲道,「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這才對嘛。


 


我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用謝,你倆在一起,就是令我最開心的事。」


 


「哦,對了,」我補充道,「現在你倆已經結婚三年了,別露餡。」


 


「哦,還有,」我繼續補充,「關於你找替身這件破事,

我也會告訴岑念的,到時候她能不能原諒你,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結果我就看到姜大總裁猶猶豫豫了半天,眼睛裡罕見地帶了點茫然,問我:「那我應該怎麼辦?」


 


我:「?」


 


不是吧,大總裁。


 


你不會連老婆怎麼哄都不知道吧。


 


哦,這可不是你坐辦公室裡運籌帷幄執掌公司生S大權的時候了。


 


於是我一個沒談過一次戀愛的人,煞有介事地給他支著。


 


「烈女怕郎纏知道不,她到時候如果生氣不理你了,你就S纏爛打唄。」


 


看他拿著奉為寶典的樣子,我頓了頓,又補充。


 


「當然,不能保證她一定原諒啊。」


 


9


 


完成了心頭一大難事,我整個人都舒暢了。


 


最後我決定喝一杯慶祝一下。


 


我跟酒吧老板都是老相識了。


 


老板熱情招待,一直在給我推薦幾款新品。


 


真不是我貪杯,是他太熱情了。


 


所以我就都來了點。


 


於是成功喝醉了。


 


最後是我哥來接的我。


 


真難得,他一個大忙人,難為他抽時間來接我這個醉鬼。


 


我隱約聽到他說了一句:「真是出息。」


 


確實出息。


 


男女主兩千章的愛情長跑,被我二十章就解決了。


 


他倆事成之後真該給我發面錦旗。


 


錦旗上寫什麼好呢。


 


還沒等我想出來,思路就被打斷了。


 


我感覺我被人輕柔地扶起來,出了酒吧。


 


被外面的風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一扭頭,

看到的就是我哥稜角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緊抿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梁。


 


真是美色惑人,我剛清醒了點,又醉了。


 


果然男二隻有更帥,才會更加讓讀者意難平。


 


外面的風太冷了,我哥又剛好圍著圍巾。


 


我就沒忍住想往他圍巾裡鑽。


 


我哥臉色還沒緩和,又把我提溜開:「幹什麼。」


 


我真醉得不清醒了,隻是盯著他圍巾看:「冷。」


 


他無動於衷。


 


「哥哥,我好冷啊。」


 


我哥嗤笑了一聲,低眸看我,神色溫柔:「怎麼會冷呢,酒多暖身啊。」


 


那可能我喝的假酒吧,這風真的挺冷的。


 


我就抬眼看他,還有點重影,隻好乖乖站在原地叫他:「哥哥。」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妥協。


 


他把圍巾解了下來。


 


然後微微彎腰,一圈一圈地給我圍好。


 


我看著他俯身湊近的臉,腦子裡又想到了張叔那天跟我說的話。


 


他讓我要討好林鴻。


 


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我真有點神志不清,打算放肆一下。


 


於是我湊上去,趁他不注意,討好地親了親他嘴角。


 


我哥猛地站直身子,跟我拉開了距離。


 


像是在躲什麼洪水猛獸。


 


他在震驚什麼啊,小時候又不是沒親過,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我還沒吐槽完,就被他掐住了下巴。


 


他本來那麼一個謙和的人,現在滿身的壓抑,一字一頓地問我:「知道我是誰嗎?」


 


「哥哥啊。」問的什麼無聊問題,我喝醉了都比他聰明。


 


他溫和地注視著我的眼睛,手上卻還掐著我:「悅悅,

別拿對付姜哲的那套來對付我。」


 


我被他掐得有點疼,忍不住想往後縮。


 


他還誣陷我,我可沒親過姜哲。


 


但是好吧,誰讓我慣著他,他既然不喜歡,我就換個地方。


 


所以我圍著我哥的圍巾,周身全是他的木香,視線落在了他裸露的修長的脖子上。


 


我吻上了那塊凸起。


 


他顯然沒料到我的動作,足足愣了五秒才反應過來。


 


林鴻手抵上我的額頭,將我推開了:「你……」


 


我不懂我哥為什麼要推開我,兩次。


 


我明明都這麼慣著他了啊。


 


他以前明明不會這樣的。


 


我眼眶一紅,就落下淚來。


 


抵著我額頭的那雙手立馬松開了。


 


沒了阻力,

我又心滿意足地湊過去親他。


 


他僵在那裡沒動,聲音幾乎都顫抖起來,隻是問我:「看到他和岑念在一起,你就這麼傷心?」


 


他垂著眼:「這麼喜歡他啊?」


 


氣S了,這狗男人怎麼一直在想岑念,還一直在誤會我。


 


我又哭了起來。


 


「我不喜歡姜哲,你也不能喜歡岑念,你別喜歡岑念了行不行,她有什麼好的啊。哥哥,我們和好吧,就跟以前一樣……」


 


可惜我話沒說完,就被粗暴地扯近,被我覬覦一晚上的唇用力地壓下來。


 


之後的動作卻是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呼吸都顫抖著,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所以說,我哥還是很溫柔的嘛。


 


我們在昏黃的路燈下接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後我實在是暈得厲害了。


 


我感覺到他附在我耳邊,姿態放得很低,聲音是抑制不住的悲哀:


 


「回不到以前了。」


 


10


 


我哥最近在躲我。


 


這又是幾個意思啊。


 


我不就不小心給他咬破了,出了點血嗎。


 


我嘴唇都腫了還沒說什麼呢,他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哦,就比如現在,我們來給劉家大老爺子祝壽。


 


他都不讓我挽著胳膊了,離我大老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林家要搞分裂了呢。


 


我甚至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周圍人說的話。


 


「林家兄妹倆這是開始爭家產了?嘖,關系這麼差啊。」


 


「這你還不知道,他倆都不知道吵過多少次了。」


 


我:「……」


 


我沒再去聽,

還有一堆事要我做呢。


 


我走到了劉老爺子那一群人跟前,攀談了幾句,客氣地給他祝了個壽。


 


正當我要離開時,就被劉老太太叫住了。


 


「哎,林丫頭,你東西掉了。」


 


我回頭,看到了地上那隻簪子。


 


「哦哦,謝謝,」我將簪子撿起來,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劉老太太一些,「幸好沒丟,不然我會擔心S。」


 


我將簪子舉起來,細心擦了一下,在燈光的照射下,上面的珠子顯得熠熠生輝。


 


我聽到了劉老太太滿心復雜的問話:「清悅……你這簪子是哪來的?」


 


「哦,你說這個啊,」我笑著將簪子遞過去,「這是我朋友的。」


 


「朋友?」


 


「嗯,她剛做了手術,短暫性失憶,所以就交由我來保管,

」我看著劉老太太,不經意地補充,「這個簪子對她來說非常重要呢。」


 


劉老太太盯著那支簪子,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我卻沒再管,拿著簪子說了聲就離開了。


 


這個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這麼過了幾天,我又去找了姜哲。


 


在一個接待所的樓道裡。


 


我聽到了一個男聲不容置疑道:「我不允許你們在一起。她不過是鄉下來的野丫頭,哪能配得上你,你玩玩也就算了,可別真當真,最後還是要娶個差不多的。」


 


11


 


姜哲沉默地站在那裡,父子倆的性格,一個比一個強勢。


 


他毫不退讓:「她不是什麼野丫頭,我要娶誰還輪不到你來管。」


 


姜父冷笑了一聲:「行,我這個父親管不了你,但你要知道公司大半股權還在我手裡,

你要非得跟她在一塊,就滾出公司。」


 


赤裸裸的威脅。


 


怪不得姜哲性格這麼別扭,有這麼個控制欲極強的父親,誰能受得了。


 


我回想起書上寫的。


 


姜哲為了跟岑念在一起,費盡心血,一點點掌握公司大權,最後終於有能跟他父親對抗的能力。


 


但這太慢了。


 


因為我的介入,姜哲和岑念的和好至少提前了好幾年,也就是說姜哲掌握公司大權至少也要一年的時間。


 


我可沒那麼多功夫去等。


 


對於這個眼裡隻有權勢,拿婚姻當作謀權手段的人,我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正在他倆僵持著,我徑直走了過去。


 


「老姜總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兩個人朝我看過來。


 


姜父看著我,皺起眉,帶著上位者的威壓:「林清悅你什麼意思。


 


就這威壓,我天天都能在我哥那兒感受到,都快免疫了。


 


而且姜哲遲早能掌權,我也不用怕他威脅到我。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父母這麼想啊?」


 


姜父冷哼了一聲,又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她一個窮鄉僻壤來的人,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人我見多了。」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您連岑念人都沒見過,這個結論未免太武斷了。」


 


「那種人怎麼想的我還不知道?」姜父似乎是覺得我幼稚,懶得跟我廢話,「我們姜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她就算沒什麼別的心思,也不配進我們姜家。」


 


我忍不住嘖了一聲。


 


「您說岑念是鄉下來的野丫頭?」


 


「我倒是不知,」我帶著笑意看向他,不徐不疾道,「劉家的外孫女這麼上不得臺面了?


 


岑念沒點女主光環怎麼行。


 


姜父顯然沒聽懂:「劉家?」


 


劉家可是老牌的名門望族了,不然我和我哥也不會去給劉老爺子祝壽。


 


「劉家的正牌千金呢,」我挑眉看著面如土色的姜父,「怎麼,配不上您家兒子嗎?


 


「新中國都成立多久了,您怎麼還停留在封建王朝啊?


 


「哦,再普及個熱知識,兒子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謀權工具呢。」


 


12


 


姜父走了。


 


臨走前瞪我的那一眼,讓我懷疑他想要暗S我。


 


我憂心忡忡地去看姜哲:「姜哲,你最好趕緊接管公司,不然我怕我林家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姜哲似乎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你放心。」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謝謝,念念和劉家的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姜哲估計不會對除了岑念以外的任何人笑,永遠都是嚴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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