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期末考試後,班級裡新轉來的小公主盯著我的脖子笑出了聲。
「不檢點,居然帶著吻痕來上學,你哪兒還有精力考第一呀。」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男生嫌你欲望太強,都不願意滿足你呢,你化悲憤為動力是嗎?」
班級男生頓時笑作一團。
我冷笑一聲,直接拿講臺上的抹布塞進她的嘴:「小小年紀說話狠毒又愚蠢,我今天幫你家長好好教教你!」
一旁的竹馬將我攔了下來,他蹙眉不悅。
「你是個女生,有必要這麼粗魯嗎?」
我被氣笑了,反手一巴掌。
「有沒有必要,你管得著嗎?」
1
「這次期末考試題目真是太難了!蒼天!」
「班主任透露過,
期末考試要是能考第一的人,大概率能做今年的狀元。」
期末考試剛結束,教室裡一片哀號,同學們都在擔心成績不如意。
我坐在位置上,檢查下節課用到的東西,脖子上傳來一陣痒意,抬手隨意抓了下。
片刻後,耳邊傳來蘇念念陰陽怪氣的笑聲。
「江秋,你脖子上怎麼這麼紅。」
蘇念念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故意用手戳了下我脖子處發紅的位置。
我條件反射往後躲了下。
不等我開口,她立馬拔高音調,笑聲在教室裡突兀又刺耳。
「不檢點,居然帶著吻痕來上學,你哪兒還有精力考第一呀。」
她話音剛落,同學們就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我,交頭接耳小聲竊竊私語。
「江秋可是我們班的學霸,怎麼能幹這種事?
」
「可她脖子上的紅印,看起來真的很像吻痕,蘇念念見多識廣,肯定不會看錯。」
蘇念念煽風點火的能力很不錯,幾句話就讓我陷入輿論,正得意地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目光陰沉地看向她,心裡生出幾分厭惡,懶得搭理她,低頭做筆記。
沒承想,她見刺激不到我,竟然變本加厲汙蔑。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男生嫌你欲望太強,都不願意滿足你呢,你化悲憤為動力是嗎?」
班級男生頓時笑作一團。
我聞言下意識握緊拳頭,轉頭看著她可惡的嘴臉。
蘇念念一個月前轉到我們班,素不相識卻處處和我作對。
我上課撿掉落的筆,她到處說我借著撿東西故意露出胸口前大量皮膚勾引男生,我吃的早餐豐盛點,她就說我偷家裡錢出來瀟灑。
這次更過分……
我Ṱúₗ皮膚敏感隻是抓了一下就紅了一塊,就被她說成吻痕。
以前小打小鬧我都懶得計較,可現在她想毀我的名聲,我自然不答應。
我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直視她,語氣質問。
「蘇念念,你哪隻眼睛鑑定出,我脖子上的是吻痕?」
蘇念念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雙手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反駁。
「大冬天唯獨你脖子上有紅痕,總不能是蚊子叮的吧。」
我抬手摸了摸紅痕處,無奈道:「那倒不是。」
話音剛落,蘇念念立馬抓住機會。
「那不就行了?也不知道是外面哪個混混留下的,真不害臊,江秋,要我說你還是要以學業為重,不然可就當不了第一了。」
我看著她咄咄逼人的樣子,
心底一陣惡寒。
無冤無仇,這麼害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說了不是吻痕,你再顛倒黑白,別怪我不客氣。」
蘇念念登時一臉委屈,眼神看了看左右湊熱鬧的同學。
「你不用對我這麼兇,我才剛轉來沒多久,你嫉妒我學習好,也不用這麼欺負人。」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剛想說話,一個黑影就衝到了我面前,將蘇念念護在身後。
「江秋,你別想欺負念念。」
我定睛一看,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和我一起長大的竹馬,薛凡。
2
薛凡面色凝重,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紅痕處打量了一番,冷哼一聲。
「小秋,念念剛轉過來沒多久,你何必這麼粗暴,你脖子上的痕跡確實顯眼,還不讓人說了。」
我看著薛凡心中冷笑。
從蘇念念轉校過來後,他成天圍著蘇念念轉,我都沒說什麼,現在倒好,公然維護傷害我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薛凡,你也覺得我脖子上的是吻痕?」
我和薛凡是對門,兩家關系一直不錯,從幼兒園開始我們就上同一所學校,每天一起上下學,我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薛凡眼神有些復雜。
蘇念念看著薛凡一臉認真地說:「薛凡,你一定要相信我,脖子上這麼明顯的地方,不是吻痕還能是什麼?」
薛凡一句話都不說。
看著他這副窩囊樣,我氣不打一處來。
「薛凡,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連你也認為我是那種人?」
薛凡見我不想息事寧人,連忙低聲道:「江秋,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嗎?是不是吻痕你自己清楚,
說出來不嫌丟人。」
他說著拉著蘇念念轉身離開。
我心中一陣無語,要不是上課鈴聲響起,絕對要追究到底。
蘇念念坐在位置上,看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故意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強忍心中憤怒,調整好狀態等著上課。
班主任拿著成績單走了進來,教室裡的氣氛瞬間落針可聞,同學們都下意識地放低了呼吸,隻有牆壁上的鍾表發出聲響。
「已經高三,整天還不知道學習,考不上大學就是一群廉價勞動力。看看你們慘不忍睹的成績,我這個班主任都覺得丟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抬頭。
班主任說著開始發卷子,對每個上去領成績單的同學都會多說幾句。
「蘇念念,數學 36。」
蘇念念臉色蒼白地站起身走向講臺,
後桌同學討論的聲音被我聽得一清二楚。
「蘇念念不是說她押題最準,這次一定能超過江秋,考第一嗎?」
「數學隻考 36ţũ₌ 的人才。」
我目光不經意落在蘇念念身上,從轉學過來她就一直宣揚自己有家教一對一輔導,結果隻考了這麼點分。
班主任是數學老師,要求極為嚴苛,眼神復雜地看著蘇念念。
「蘇念念,你這樣偏科太嚴重,數學是主課,你要是連及格分都達不到,高考不會有優勢。」
蘇念念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老師,我剛轉學過來,還沒適應環境,沒發揮出真實成績。」
聽到她的話,班主任便也沒說什麼。
蘇念念拿著成績單經過我時,目光宛如一條毒蛇般冰冷,我冷著臉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全班就隻有我的成績還沒有公布,
心裡有些忐忑。
班主任目光落到我身上,本來嚴肅的面容終於緩和了點:「江秋這次考得不錯,穩坐全級第一。」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成績是我最拿得出手的優勢,就算蘇念念再怎麼毀我的名聲,在全級第一的光環下也會被衝散,讓我掌握話語權。
可沒想到,下一刻班主任就宣布了一個讓我震驚無比的消息。
3
「為了提升你們的成績,我們實行為期一周的一對一幫扶學習,大家抓緊時間組隊。」
成績好的和成績中等的坐在一起,共同學習進步。
同學們都開始紛紛挑選自己的幫扶對象,我成績一向很好,筆記都被同學奉為「珍品」,想和我組隊的人不少。
但我沒想到,蘇念念明知道我討厭她,還要來湊這個熱鬧。
「老師,
我能和江秋坐一起嗎?」
蘇念念率先出擊跑到班主任面前,一臉楚楚可憐:「我剛轉來不久,江秋學習成績好,和她做同桌,我進步一定會很大。」
班主任原本想將決定權交給我,可聽到蘇念念這麼一說,好像要是不答應就是不照顧她這個轉校生。
「江秋,你覺得呢?」
全班視線都看向我,特別是薛凡。
「江秋,你就答應下來吧,剛好你和念念有矛盾,做同桌後這些小問題就能解決,以後都能和平相處。」
我聽著忍不住在心裡翻白眼,第一次這麼討厭薛凡。
迎上班主任期待的目光,我答應了下來,想看看蘇念念到底是什麼目的,心裡就有了主意。
蘇念念成了我同桌,根本不消停,上課一直說個沒完。
「江秋,你學習成績這麼好有什麼用,
不如我一生下來就是小公主,家裡有錢少走幾十年彎路。」
「你這小鎮做題家,拿什麼和我比。」
「江秋,你和薛凡關系很近嗎?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懶得搭理她,一放學就快步走出了教室回家,完全沒注意身後蘇念念那雙陰險的眼眸。
平時都和薛凡一起回家,這次我沒有等他,自己騎自行車就出了校門。
經過一條小道時,被前面一個染著黃毛的不良青年擋住了去路。
他一把按在我的自行車把手上,用不善的目ẗú₌光打量著我。
「你就是江秋?」
我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疑惑:「你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倒是你,遇到我們可就倒霉了,把身上的錢給我拿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嘗嘗男人的滋味。
」
看著逐漸逼近的小混混,我面色平靜,手握成拳絲毫不慌。
「有本事就過來吧。」
我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要是真動手,他們還不一定打得過我。
從小別人學特長都是琴棋書畫,隻有我媽獨樹一幟,不顧全家的反對送我去學跆拳道。
為的就是防這一天。
就在對方衝向我時,我毫不猶豫一拳就砸在混混的腦門上,混混踉跄地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我乘勝追擊抬腳就踢在他小腿上,混混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發出哀號。
這時,蘇念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薛凡,我就說江秋和混混糾纏不清,你還不信,現在都看到了吧,他們一定有關系。」
我轉頭就看到蘇念念站在我不遠處,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江秋,
你們發展這麼快,這是在求婚?哈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混混看向蘇念念,眼神閃躲。
我分明看到他們在進行眼神交流,蘇念念給了小混混一個眼神,小混混立馬抱住了我的腿:「江秋,我們快回去吧。」
薛凡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江秋,你真不害臊,不知檢點。」
我一腳踩在混混的手上,看著混混疼得發白的臉色,真誠發問:「蘇念念給了你多少錢?」
4
蘇念念一聽立馬急得跳腳:「江秋,你瞎說什麼呢?」
我不理會她,SS地盯著小混混,淡定地拿出手機對著他的臉拍了好幾張照片,小混混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你要是不肯說,那我就隻能報警。」
這條小路平時走的人並不多,路燈壞了都沒人修,更別提有監控。
小混混看著我也抓住了這一點,掙扎著站起身:「小秋,我們兩個談戀愛的事情你不願意承認就算了,不要在這裡胡鬧,快跟我走吧。」
他說著手就要往我肩上搭。
我目光冰冷地看向他,舉起拳頭警告道:「我爸是警察,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明天就等著進局子。」
小混混一聽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看向蘇念念:「她爸是警察你怎麼不早說。」
他說著頭也不回地跑了,留下臉色陰沉的蘇念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緩緩走在蘇念念面前:「你到底想要幹嘛?我究竟是哪裡惹到你了?」
蘇念念委屈巴巴地拉住薛凡的手腕,聲音哽咽:「我是被陷害的,那人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我剛轉來沒多久怎麼可能認識那些人。」
薛凡連忙將她護在身後,冷冷地看向我:「江秋,
你真是粗魯,混混都怕你。」
我被氣笑了。
「我要的就是他害怕,以後誰也別招惹我。」
薛凡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蘇念念表面裝作很委屈的模樣,但我看清她眼底的那一絲恨意。
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我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不是蘇念念故意針對,我怎麼可能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