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S了我,整容成我的樣子,假冒我嫁給了我男朋友。
「從今天起,你這張臉歸我了。」她眼裡滿是志在必得。
她以為能取代我,成為我男朋友的心尖寵。
卻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惡魔。
01
婚禮前,閨蜜給我安排了一趟單身旅行。
她說她準備了很久,還拿出長長的遊玩攻略,求我一定要陪她。
我不忍拂她好意。
不曾想,這是她精心為我安排的亡命之旅。
「姜禾,我明明比你優秀比你漂亮,憑什麼就你能嫁入豪門?」
「不過命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沒命享受。」
「從今天起,你這張臉歸我了,安心上路吧,我會替你好好愛凌淵。」
冰冷的刀鋒在我心髒進進出出。
意識漸漸抽離,我的身體一寸寸失去生機。
再睜眼,我成了阿飄,漂浮在婚禮上空。
旁觀我的好閨蜜宋雅妍,頂著我的臉,嫁給了我心愛的男人。
這本該是屬於我的婚禮。
而現在,我隻能眼睜睜站在舞臺邊,看著宋雅妍穿著凌淵斥巨資為我打造的,那件鑲滿彩鑽的婚紗,一臉得意地站在凌淵身邊。
好像凌淵的人生伴侶,理應是她宋雅妍。
我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凌淵身上。
他生了張凌厲絕豔的臉,眉眼間斂著與生俱來的鋒銳與矜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更顯身材悍利挺拔,長腿逆天。
宋雅妍眼饞凌淵好幾年。
她不止一次捧著臉說,她將來找老公,就找凌淵這樣的。
原來她不是想找凌淵這樣的,
她想要的就是凌淵。
並且已經夢想成了真。
本以為人S了,七情六欲會隨著肉體消亡,從此無愛無恨。
我卻還是在看到凌淵為宋雅妍戴上鑽戒、低頭親吻她指尖時,心髒抽痛不止。
「新郎別磨嘰,趕緊嘴一個!」
伴郎團中,周雲澤突然起哄。
這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現場「親一個」的呼聲越來越高。
差點掀飛天花板。
凌淵啼笑皆非,抱著宋雅妍低下頭去。
難道我跋山涉水趕回來,隻是為了見證他人恩愛嗎?
何其殘忍。
我不想再看,轉身離開。
剛走幾步,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拉了回來。
我後知後覺,察覺出反常。
按理說人S燈滅,意識會隨之化作虛無,
可我都S好久了,為什麼還能以這種形態「活著」呢?
既然還「活著」,就必須待在這裡嗎?
我不信邪,再次往門邊飄去。
可嘗試了十幾次,都去不到十米之外,反而弄得滿身傷痛。
還在突圍,身子驟然一輕,我被宋雅妍「拽」到了主桌。
我這才知道,我被我的好閨蜜「綁定」了。
她S了我,奪了我愛慕十年的男人,踩著我的血肉享用我的人生。
現在我S了,都還要跟她糾纏不清。
我嘴一撇,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02
婚禮結束,我被宋雅妍帶回了家。
我生前和凌淵長住的那棟三層小別墅。
許久不曾回來,我站在一樓大廳發了好久的呆。
本是極為尋常的一趟外出遊玩,
沒想到再歸來,已成慘S冤魂……
還沒收拾好情緒,我就被宋雅妍強行「拖」到三樓書房。
「老公,該休息了哦。」
她洗了澡,穿著一身性感睡衣,墊著腳尖往凌淵身邊走。
沒有了各種雜音的掩蓋,我這才注意到,宋雅妍連音色都跟我一樣了。
不知偷偷模仿練習了多久。
「乖,忙,你先睡。」
凌淵頭也不抬。
他掌管著一個商業帝國,平時非常忙,恨不得把一秒變成兩秒用。
最近為了婚禮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忙倒是不假。
「不嘛,今晚不一樣,我想你陪我~」
宋雅妍大著膽子合上凌淵手中的文件,拉起他放在桌子上那隻修長漂亮的手。
「老公,
文件到底是比我好看,還有比我好玩呀?」
她湊到凌淵耳邊,呵氣如蘭。
還順勢將拉住的那隻手,覆在自己鼓囊囊的胸脯上。
凌淵正值盛年,血氣方剛,雖不沉迷於男女之事,但我每次主動,都能激得他失控。
宋雅妍頂著我那張臉,隻略微施展手段,就讓凌淵眸裡染上欲色。
他掐住她細瘦的腰,將她反壓在自己與書桌間,頭深深埋進她肩窩。
動作難掩急切。
本應繼續往下,凌淵卻突然一頓。
眼裡的海潮如水退去,像是驟然換了一個人。
「味道怎麼不見了?」
他松開宋雅妍,眼裡滿是探究。
「什……什麼味道?」
宋雅妍被卡得不上不下,環著凌淵脖子,
努力把自己往他身上貼。
凌淵面露不虞。
他單手鉗制住宋雅妍手腕,隨手往邊上一扔。
宋雅妍不防他動作,重重跌在地磚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懂她的震驚與疑惑。
凌淵十七歲接管公司,以上位者姿態浸淫商場多年,早已習慣被捧著順著。
一旦感到不爽,翻起臉來連親爹都不認。
以前凌淵每次跟她碰面,我都要先捋順他的毛,求他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她「和顏悅色」一些。
宋雅妍不明真相,大概形成了一種錯誤認知,認為凌淵是個好相與的人了。
現在殘酷的現實攤在眼前——
「老公,你弄疼我了……」
「我身上就是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啊,
你不喜歡了嗎?」
她眼眶噙著淚,委屈噠噠地示弱。
凌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他勾起嘴角,深不見底的雙眸沁出凜冽寒意。
「姜禾,你是在跟我玩什麼失憶play嗎?」
「還是說結了婚,腦子不好使了?」
凌淵居高臨下打量宋雅妍。
這句話像是突然打通了宋雅妍的任督二脈。
「討厭,不管什麼味道,是我這個人不就行了嘛。」
「春宵一刻值千金,凌哥哥,你真的忍心讓我獨守空房嗎?」
她往凌淵某處瞄了一眼,意味不言而明。
凌淵忽地一笑。
「想要?那就自己來。」
他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健美勻稱的長腿隨意支著,一副任宋雅妍採擷的樣子。
宋雅妍大喜,
雙手撐地就要爬起來。
「跪著,爬過來。」
凌淵優哉遊哉地命令。
宋雅妍猛地抬頭,有些不敢置信,還撐在地面的手指捏得緊緊的,骨節都白了。
她掙扎了很久。
最後乖巧地伏在地上,朝凌淵爬去。
看她頂著我的臉,像狗一樣卑微乞憐,我嗓子裡湧起一股黏膩的惡心感。
凌淵熱衷於各種形式的「馴服」。
我一直不習慣,總是變著法地抵抗他。
次次都惹得他火冒三丈。
現在,宋雅妍願意放下身段配合他,他的惡趣味終於能得到滿足……
03
宋雅妍爬到凌淵面前,跪在凌淵雙腿間。
伸手去解凌淵扣子。
凌淵襯衣領口越敞越開,
露出胸腹間精悍有力的肌肉線條,以及隨著勁瘦腰肢延展的人魚線。
宋雅妍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細白的手指落在凌淵腰腹間。
「不好意思,我突然沒興致了。」
凌淵摁住宋雅妍的手,臉上厭惡之色一閃而過。
「老公,我——」
功敗垂成,宋雅妍焦急地想挽回局面。
「閉嘴,滾!」
凌淵揣了她一腳,言簡意赅地命令。
語氣裡的冷煞不加遮掩。
宋雅妍嬌軀一顫,臉上紅潮瞬間退卻,化作慘白。
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由於動作太快,真絲睡袍系帶散開,滑落在地。
我一眼注意到她右側肩胛骨。
那裡多了個被籠子困住的蝴蝶文身,跟我後背的一模一樣,
連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後背的蝴蝶是我18歲那年紋的。
18歲是我最叛逆的一年,我憎惡我爸嚴酷的管教,迫切地想要自由。
本來想紋飛鳥,紋身師說女生紋蝴蝶更有美感,便聽了他的建議,紋了一隻翅膀張得很開的藍色蝴蝶。
文身上身不久,我爸就意外車禍去世。
我終於如願以償地獲得自由,代價卻是我不能承受之痛。
跟凌淵在一起後,他找人給蝴蝶上了個籠子。
「姜禾,你給我記住了,你的自由隻有我能給。」
「除非我S,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飛出我的手掌心。」
說這些話時,他眼裡野火燎原。
從那以後,我小心翼翼地將文身遮掩,從不在外人面前展露。
「好奇,給人家看看嘛~」
一次跟宋雅妍瘋鬧,
她瞅見我後背文身,軟磨硬泡纏了我好久。
我耐不住她磨,給她看了,她卻趁我不注意拍了照片,說要珍藏。
沒想到她竟背著我,將文身「復制」在自己身上。
眼眶越來越熱,我瘋狂追上宋雅妍,伸出尖利的指尖,想把那塊文身摳下來。
卻直接從她身體穿了過去。
我一次次將氣力凝聚在指尖,妄想撕掉那塊皮,精疲力竭都沒能成功。
滿腹悽苦無處宣泄,我癱倒在二樓樓梯處。
絕望又無助。
這些年,宋雅妍以閨蜜的名義待在我身邊,極盡殷勤之能事。
打探凌淵喜好、偷我文身、模仿我一言一行,然後安排了一場單身之旅,成功將我S害。
最後整容成我的樣子,假冒我嫁給凌淵。
心機之深沉,
我望塵莫及。
如果不是見過她S我時狠辣酷戾的模樣,我還會陷在她純良無害的偽裝裡出不來。
落得現在下場,是我眼瞎心盲,怨不得任何人。
我SS咬緊牙關,愴然悲鳴。
回到書房時,凌淵並沒有在審閱文件,而是正拿著手機發信息。
我無聲飄了過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問你個事兒,人身上的香味會無緣無故消失嗎?】
問的是他的S黨、伴郎團起哄的周雲澤。
我忽然想起他問宋雅妍的那句「味道怎麼不見了」。
周雲澤常年留戀花叢,對各種香水如數家珍,關於「味道」這話題,找他問確實最合適。
【香味消失不是很正常嗎,留香再持久,風一吹時間一到洗個澡都會消失。】
【話說,洞房夜你不去陪嫂子,
她沒意見嗎?】
【還是說你憋太久,把自己憋廢了?】
周雲澤促狹打趣。
【不是香水味,大概是——】
凌淵想了一下,才繼續編輯:【常年跟檀木家具打交道,身上沾染的檀香。】
【哦,你說的是嫂子身上的檀木香啊。】
【既然是從家具上沾上的,一段時間不跟家具打交道,不就消失了嘛。】
【嫂子在外玩了兩個月,香味消失哪裡是「無緣無故」?】
【阿淵,有件事我挺納悶,你這麼在意嫂子身上的味道,你娶的到底是她這個人,還是她身上的味道啊?】
周雲澤一句比一句犀利,最後一句簡直堪稱「S亡逼問」。
不僅凌淵,連我都被「問」蒙了。
04
凌淵沒再回復,
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看著他,心裡蔓延起一陣悲哀。
凌淵不止一次說喜歡我身上的味道,每次出長差都會「強迫」我跟隨,睡覺時緊緊把我攬在懷裡。
原來他迷戀的,僅僅是我身上的,從凌家老宅和這棟別墅的小葉紫檀家具上沾到的,能穩定情緒、安神助眠的紫檀香嗎?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凌淵拿起手機,輸入了一段話。
【說什麼屁話,當然是她的人。】
發送後,他將手機往桌上一丟,往樓下臥室走。
床頭開著一盞小夜燈,宋雅妍已經睡著了,眉宇間滿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