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卻又恰好與我對視。
我冷眼旁觀。
許多次都是這樣,他做出決定,然後毫不顧及後果地將事情交給我,我總覺得欠他的,做得盡心竭力,那時候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總有做完的一天,說不定就要還清了。
可現在我把命還給他了,他還是理所應當地把問題拋給我。
臣妻給君上斟酒是奇恥大辱,我不是他的妻子,但是這羞辱也好不到哪兒去。
「阿黎哥哥!」
孟玲受不了漫長的沉默,急切地催促著殷黎。她以前有恃無恐是因為她這張臉和肚子裡的孩子,但是現在孩子沒了,臉也毀了,如果她再不做什麼留住太子,太子多半會棄她而去!
今日的計劃,她必須幫太子完成!
這個殷黎又是怎麼回事?以前不是把她當寶一樣供著嗎?現在居然猶猶豫豫,
簡直不知好歹!
心裡想著,面上卻楚楚可憐:「阿黎哥哥你不必為孟玲委屈,孟玲也不怪姐姐毀了我的臉,至於孩子……是他福薄,我不怪姐姐的,姐姐也不該為我受如此大辱,我不在意的,太子殿下對我很好……」
「阿玲……」
殷黎欣喜地看向她,似乎慶幸她的懂事。可下一秒孟玲就悽涼一笑:
「可惜,大夫說我永遠不能生育了。」
殷黎徹底愣住。
扭頭看向我。
「殷黎。」我出聲,語氣很淡,「我已經S過一次了。」
不是什麼贖罪,不是什麼愧疚,而是我S過一次了,我已經不欠你了,你是什麼狗東西想要我去受委屈。
「可、可你還活著啊……孟玲她、她因為你不能生育,
石杳,是你欠她的,你委屈一下,就委屈一下。」
殷黎磕磕絆絆,像是極為痛苦:「我保證,我絕對不負你,今日委屈,我加倍償還,我也絕不嫌棄於你。」
他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佞腰間的軟劍都要拔出來了。
太子似乎極其喜歡這幅場景,笑意頗深。
我也跟著笑出聲,殷黎卻不敢看我。
也罷,我也不想看他。
我站了起來:「太子殿下既然想喝民女斟的酒,那是民女三生修來的福分,民女卑賤,望殿下莫要嫌棄。」
說罷我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程乾,嘴角熟練地揚起市侩討好的笑。
程乾傲然地打量著我:「當初本殿下便覺得姑娘容貌動人,可姑娘和你那主子一樣,實在看不起本殿下的身份,如今姑娘也想不到被自己主子親自送到本殿下的手上吧?
」
殷黎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我卻笑意依舊,親自倒了酒,素白的手在青樽之下襯得越加細嫩。
程乾得意大笑,一口飲下:
「哈哈哈哈哈哈,殷黎,你看不起我卑賤的身份,如今你心愛之人卻被你雙手奉到我的面前,當真是痛快至極!本殿下要你這心愛之人做東宮最低賤的侍妾!供人玩樂!」
「程乾,你什麼意思!」
殷黎回過神怒道。
「能有什麼意思,自然是要你S。」
程乾冷笑,話音落下周圍的宮人朝著殷黎拔劍而起。
殷黎怒極,隨帶了些暗衛,但是卻遠不及程乾的準備,他朝著程乾衝過去。
他SS地看著我的身影。
次次被逼退。
「阿黎哥哥!」
孟玲驚呼大叫!
殷黎聞言扭頭看去,孟玲站在混亂之中,極為可憐,而我雖站在程乾面前,也不過是要被他拉起手來而已。
殷黎絕望地閉眼,朝著孟玲的方向走去,斬S掉孟玲身邊的宮人,將人護在身後。
「別怕,我會救……」
殷黎的話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向腹部。
一把匕首貫穿其中,而身後隻有一個人。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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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戲好看嗎?」
程乾看見孟玲把匕首拔出來時笑得肆意。
我隻是低頭看著,心想原來世上真有豬腦子。
「阿黎哥哥,你真是給我送了好禮,S了你,我便可以在東宮站穩腳跟了。」
孟玲的臉色猙獰,
有些癲狂。
殷黎愕然。
「阿黎哥哥,別用這種眼神瞧我,不過你還算聽話,真的信了我,沒帶多少人來。」
「為什麼……我那麼信你。」
殷黎吐了一口血。
孟玲卻毫不在意:
「從一開始便是太子與我設的局,隻是沒想到你那麼容易就信我,把石杳給逼S了。那個賤人,害我至此,我一定要她S無葬身之地!」
「局……」
殷黎呢喃。
逼S了……他逼S了石杳……
不,石杳還沒S。
殷黎猛地抬頭看向我。
誰也沒想到這個鬥敗之犬突然爆起,幾乎不要命地朝著我和程乾的方向S過來。
程乾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人,所以他嗤笑著看著殷黎的醜態,手貪婪地朝著我伸過來:「我要他看著自己的女人,最後也變成我的……」
軟劍朝著他的面門襲來,他下意識地躲開,身影卻頓住。
因為身前還有一把劍捅了進去。
他震驚地看著我。
我隻是甩掉劍上的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爬。」
「放肆!」
程乾到底是男主,一劍無法了結他,畢竟他可是天下第一高手。阿佞站到我身前。
很快戰局就亂在一起。
程乾幾乎是氣笑的:
「石杳,你果然是個好奴才,能為你那個主子拼命至此!」
劍招招招致命,我也冷笑:
「他還不配。
」
阿佞和我配合默契,幾乎能牽制住程乾。
我在和阿佞同時退開時輕聲道:「差不多了,去做你的事吧。」
阿佞一頓,遲疑了片刻,點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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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遠處,殷黎被自己的親衛攔住了。
「將軍,來日方長,趁現在快走!不然今日就隻能S在此處!」
「滾開,石杳還在……」
殷黎紅了眼眶,事到如今,他才知道多可笑。
可惜,在場的似乎隻有他一個戀愛腦。
親衛滿身是血,冷聲道:「將軍何必為了一個女人S在此處,難道將軍願意看著殷家的基業毀於一旦嗎?」
「我……」
殷黎啞了。
見他的反應親衛心裡冷笑,
面上卻指著被抓住的孟玲:
「太子在乎這個女人,隻要將軍把人帶走,安全回到將軍府,想來太子也會願意用石杳姑娘換這個女人的。」
殷黎還在遲疑,親衛厲喝了一聲:「將軍!」
他看了和程乾搏S的我一眼,拖著傷快速地借著親衛的掩護離去。
這一幕被程乾看在眼裡,他忍不住笑道:
「石杳,這就是你護的主子?那個護衛棄你而去,你的主子也棄你而去,你還不如做了我的侍妾。」
我沒回頭,隻是在他說完話之後淡定地退開。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剛好濺在離我腳不過三寸之地。
「你!」
程乾半跪在地,全身上下的劇痛讓他面目猙獰。
「痛嗎?」
我明知故問:「我當初S時也這麼痛。」
「你怎麼會有東宮秘毒?
!」
程乾毫不猶豫地想到了那杯我畢恭畢敬斟過來的酒。
曾幾何時,他也把那杯酒遞給我。
「仿造之物罷了,原本是三個月的慢性毒藥,方才不斷逼你是用內力催化,如今提前毒發,一個月之後就能滲透骨髓,生不如S。」
我收起劍,雲杉向來是靠譜的。
「為了殷黎?你還真是護主!」
程乾恨不得立刻S了我。
我輕聲:
「我為什麼不能為了我自己?」
這毒從來沒有解藥,用它就是用來S人的,程乾會和當初的我一樣痛苦,我甚至不用擔心後續的追究,畢竟皇上想要廢太子已久,隻會在暗中感謝我這位熱心市民。
我轉身準備離開。
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嘆了一口氣,朝著殷黎離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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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黎是在郊外停下的。
孟玲因為瘋狂的嘶吼早就被卸掉了下巴,這些親衛向來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再加上殷黎對她早就沒了情意,她隻要稍微一反抗,手指就會被折斷一根。
到現在,十根手指都以一種扭曲的弧度存在。
「是你。」
殷黎看著擋在路前的少年。
苦笑:「石杳怨我棄她而去,讓你來S我。」
阿佞抱著劍:「小姐從未注意過你的動向,是我要S你。」
不知為何,聽見這句話後殷黎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他嘶啞地笑出聲。
周圍的親衛早就上前,重傷之下,又哪裡是阿佞的對手,轉眼成了屍體。他S完,又淡淡地看向殷黎。
殷黎握著刀,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你的眼睛,
我遲早要挖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齷齪的心思,石杳真心對你,你卻對她圖謀不軌,好一個畜生。」
阿佞冷眼,刀劍相撞,兩人很快就廝S在一起。
殷黎的傷很重,可他卻越來越亢奮,不斷地嘲諷道:
「你也不看看你配嗎?你不過是低賤的奴才,你哪來的膽子覬覦主子!石杳多看了你一眼嗎?這些年來,她對我千依百順,對你,那不過是利用!」
阿佞的劍越來越快,仿佛什麼都聽不見,殷黎卻越說越痛快:
「一個畜生罷了,S了我你也還是個畜生,永遠無法和我一樣站在她的身邊,S啊,SS我!」
他被劍挑翻在地,已經精疲力竭,索性沙啞道。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諷刺。
阿佞依舊沒說話,或者說除了在我面前,其他時候他更像是個啞巴。
他彎下腰,面上陰鬱,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
便是殷黎決心赴S,也沒來由地覺得膽寒。
「啊!」
殷黎的慘叫聲響起。
他瞪大雙眼,憤怒地嘶吼:「畜生!豎子敢爾!我一定要S了你!」
他竟然活生生挑斷了殷黎的手腳筋!
對於殷黎這樣的高傲之人,一想到自己的餘生都如同廢人,簡直就是生不如S。
「不S你。」
阿佞終於說了一句話,他走到孟玲的身邊,孟玲嚇得幾乎要暈S過去,他冷聲:
「他以後就是你的了,你很恨他對不對?太子也恨他,可是你們都活不久了,相互折磨到S吧。」
孟玲是瘋子,太子也快要被毒藥逼瘋,把殷黎送到他們的手上,殷黎面對的隻有無窮無盡的折磨。
殷黎血紅著眼睛,
不甘地嘶吼:
「你就不怕我告訴石杳!隻要我求她,她不可能放著我不管!」
阿佞嗤笑:
「那你是真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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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郊外找到阿佞的,周圍血腥味很重,看見他身上沒什麼傷,我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