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不想S我為何拔劍?」
我打斷了他的話,S過一次,我前所未有地平和:
「將軍是想要再S我一次嗎?」
殷黎剛才因為欣喜紅潤了幾分的臉色又白了下去。
咣當一聲,劍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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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我又宿命般地回到這裡,可惜這次並非我願意來的。
「小姐,殷將軍應當不是故意的,許是他瞧著我不順眼吧。」
阿佞輕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低落。
我安慰他:「是他看我不順眼,你不過是跟我受了無妄之災而已。」
「我何時看你不順眼了,石杳,你就這麼聽一個賤奴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剛走進來的殷黎咬牙切齒地看著阿佞。
阿佞抬眸一笑。
但他站在我身後,我看不見,故而我隻是疑惑反問: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關系?」
殷黎一滯,臉色變了又變,最後SS地盯著我,眼中滿是喜悅:
「算了,不說一個外人,石杳,我就知道你不會S,你絕對不會棄我而去,你回來真的太好了,我們成親,我們立馬成親!」
「嫁衣不是燒了嗎?」我問。
他的笑變得牽強:「石杳,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嫁衣的事的確是我不好,我找了最好的繡娘,給你繡最漂亮的嫁衣,婚房我也重新布置,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那孟玲呢?」
「她我早就送走了!」
我哦了一聲,輕聲道:「那我可以走了嗎?」
殷黎的臉色徹底變了,怒極而笑:「石杳,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說我可以……」
「不可以!」
殷黎厲聲,眼睛血紅:
「你想要去哪兒?!你是不是想永遠不回來了!你哪兒都不能去,你隻能待在將軍府,待在我的身邊,石杳,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我們成親好不好,你別再鬧脾氣了,我們回到從前,我不納妾,不把別的女人帶回來,就你一個,將軍府就你一個。」
他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
我隻是微微皺起眉頭,困惑地看著他,不明白殷黎為什麼這麼琢磨不透,明明喜歡孟玲卻又要娶我,明明方才還要S我,現在卻又要娶我。
他好奇怪。
「又是這種眼神,又是這種眼神!」
我不知道我眼中的平靜讓殷黎沒來由地發慌,
他恨恨地朝著我又露出怒容:
「你為什麼總這樣,石杳,你到底有沒有心?為什麼每次看我都像看別人一樣,我和你說過多少次,我和他們不一樣,你是喜歡我,別用那種看畜生花草一樣眼神看我!你忘了嗎?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條命,你該報答我的!」
他朝著我走過來,表情完全失控,憤恨又悲哀地半跪在我面前。
我制止了阿佞拔劍的動作。
無喜無悲地低頭,看著殷黎顫抖地伸出手,他想要碰我的臉,卻又止住,最後隻能咬牙紅了眼眶:
「你嫁給我應該的,你就該嫁給我。你不能這麼對我,這麼多年,你不都是對我百依百順的嗎?你怎麼能S呢,不,就算你S了你也隻能與我同葬,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我,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計較你害阿玲滑胎了,我不計較你身份低微了,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就當我求你……」
「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畜生花草,我是你夫君。」
曾經高傲風光的大將軍跪在我的面前,他說他求我。
我隻覺得可笑,怎麼可能呢,他明明說過我不過是個賤婢,還想著把我扔軍營裡讓我對他感恩戴德呢。
於是我推開了他的手,問:「婚房你布置得如何?」
殷黎眼睛一亮:「早就布置好了,石杳你要去看……」
「給阿佞住吧,他被你無故逼進來,也算是客人了。」
殷黎:「……不行!他不想!」
我看向阿佞,阿佞沉吟:「我想住,看著喜慶。」
殷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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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黎難得有幾分信用,
真的把阿佞給塞去新房了,我沒去看,因為我發現他似乎真的準備要把我困在這兒一輩子了。
他興致勃勃地給我看那身豔麗的嫁衣,說這是最好的繡娘繡的,但是針腳卻肉眼可見的粗糙。
我掃了一眼他指尖的傷口,沒說什麼,隻是挑了一個與我身形相似的丫鬟,將嫁衣遞給她讓她試穿。
殷黎臉色慘白一片。
過幾天又仿佛恢復元氣一般巴上來。
這讓我有些煩。
索性每次我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瞪著一雙S魚眼——沒錯,就是殷黎最計較的那種看畜生花草的眼神。
殷黎直接被我看破防了,崩潰地朝我質問:
「我都這般討好你了,你到底還要我如何?!石杳,以為這樣我就會放你走嗎?你做夢!我知道,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不然當初你為何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你也想回來的對不對?」
我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我恨不恨殷黎,但是我已經不欠他的了,更何況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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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活過來了。」
雲杉來看我時笑著道,也不多問為何,就好像我從來不問他到底受了殷家什麼恩惠,讓他原本沒多看得起殷黎卻依舊對他唯命是從。
「殷黎曾經說你是個瘋子,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說S就S,不過你為何又回來了?找殷黎,舊情難忘?」
「不。」我搖頭,直直地盯著雲杉,「我來此隻為找你。」
雲杉呼吸一急,有些驚異地看向我:「你……」
「沒錯,我就是要刺S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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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程乾,
本書男主,孟玲孩子他爹,殷黎情敵,還有……給我下了毒S我的人。
我說過,命是我最重要的東西,程乾當初幾次要S我,最後笑看著我喝下毒酒,他想要我的命。
那他要是真這麼做的話,我就解脫了。我是一個睚眦必報的人,從我喝下毒酒的那一刻開始,每一日我都在算計怎麼S掉他。
隻不過當時垂S無力,隻好把這個打算推到現在。
而今萬事俱備。
雲杉離開時,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京城的風向又有些變了。
太子對鎮北將軍府的針對越來越明顯,想來是知道殷黎不會為他所用,索性除掉。殷黎也不是吃素的,讓太子損失了不少人。
朝堂之上彈劾殷黎的人越來越多,更是翻出了他手下親兵強佔田畝、S人放火的勾當。
再加上殷黎極為護短,遇到這種事,他總會壓下。
「這些將士在外S敵,現在不過S了幾個百姓,S了就S了吧,多給些銀錢就是了。」
我從未過問過殷黎軍中之事,現在聽著,我發現我好像也不是那麼了解他。
不過意料之外地,我收到了一封請帖。
或者說,孟玲給殷黎的請帖。
之前將軍府的內務都是我在管,現在我回來了,他們也都下意識地把請帖給我送過來了。
我以為是那些貴夫人又寫了些東西诓騙我去看笑話,她們一向瞧不起我,直到打開才發現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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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孟玲就是太子的人,當初進入將軍府,想來也是為了給太子找把柄拉將軍府下水。
而現在孟玲卻言辭悽切地寫著她在東宮過得如何艱難,
如何想起與殷黎那三天三夜的患難情意,甚至隱晦地提到就因為去了將軍府,太子才懷疑她和殷黎有染,對她越加刻薄,故而想設宴請他來為太子解釋一二。
言末還道這件事不會與外人道也,隻是大家的私密話,讓殷黎不要帶多餘的人去。
我:「……」
這明晃晃的陷阱,隻有豬腦子才會去吧?
然而拿到請帖的殷黎卻謹慎又堅決地看向我:
「石杳,我要去。阿玲因為我才會被太子誤會,她的臉和孩子還……我知道你是太在乎我才那麼做,但到底是我對不住她,更何況她與我還有救命之恩……」
「太子應該不會苛待她。」我提點他。
畢竟那可是男女主,與求著和別人孩子姓的男二不一樣。
殷黎卻不贊同地看著我:「太子殘暴,我當初送阿玲離開時就沒想到他會強擄阿玲而去,到現在也未能救下她,她那麼善良一定是不情願的。」
說著說著,他又遲疑地看向我,這些天我對他的態度依舊,但他認為我應該是回到了從前了,所以開口道:
「當初你害阿玲流產,毀了她的臉到底是你不對,如今你我和好如初,不如你與我一起去給阿玲賠個不是,阿玲那麼善良,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沒說話,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殷黎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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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秘宴如期而來,是在郊外的一處院子,偏僻也安靜,院子裡隻有少許的宮人。
於是我久別重逢看見了戴著面紗的孟玲,邪魅一笑的太子,懷揣這美好夢想的殷黎,以及站在角落偽裝宮人的阿佞……不是,
他也要刺S太子?
我記得前幾日他便來與我辭行,說要離開幾日,我笑他應該改掉向我稟報的習慣,畢竟我早就不是他的主子了。
他隻是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直到看得我有些莫名心虛方才轉身離開。
沒想到再見時我們居然有同樣的目標。
「殷黎,她是誰?!」
孟玲一眼就看到站在殷黎身邊的我,眼中閃過震驚和濃濃的恨意。
可殷黎眼瞎,他興衝衝地給孟玲道:
「阿玲,是石杳,石杳她沒S,你一定很高興對不對?當初是你安慰我若是她能活過來,你便什麼都不計較了,我便想著你一定很想見到石杳,如今你也不必愧疚了,下個月我們成婚,你一定要來。」
孟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SS地盯著我尖叫:
「誰愧疚了!賤人!
我的臉和孩子,我要S了你!」
殷黎一愣:「阿玲?」
我木著臉:「……」總覺得無意之間,殷黎竟然對他的白月光S人誅心了。
「阿玲。」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我這才方抬眸,不愧是男主,一身錦袍,頭戴玉冠,尊貴無比。
程乾嘴角含笑,眼中卻一片冰冷,同時殷黎看見他也冷下臉來。
「阿玲失了孩子,悲傷過度,姑娘莫要見怪才是。」
他打量著我,更多的是震驚,因為他從沒想過有人中了自己的毒藥居然還能活下來。
聽到這個解釋殷黎也跟著點頭,畢竟他無法接受善良溫柔的孟玲能說出那種話。
「無礙,石杳不會在意這些的。」
兩人走在前面。
故意落在身後的孟玲SS盯著我:「真的是你,
原來真的是你!殷黎這個廢物,他竟然沒有為我S了你,石杳,你還是算有幾分本事。」
我勾起嘴角:「彼此彼此。」
「你別得意,我原本還遺憾你S得太容易了,現在看來你活過來正好,你以為太子發話是為了救你,不,他是想要給我出氣,今日之後,我必要你生不如S!殷黎那個廢物也是如此!」
說罷轉身離開,隻剩我看著三人的背影,最後緩緩抬頭,看向席上站著偽裝宮人的阿佞。
他不知何時也看著我,一雙黑眸沉甸甸的。
我仿佛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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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席上,殷黎就立刻直奔主題了,他冷笑著看向程乾:
「太子殿下有事隻管衝我來,何必牽連無故,我和阿玲從來清清白白,你強搶民女又算什麼本事?!」
到現在他都還認為孟玲是被迫的。
孟玲也適時地流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聽此,程乾嘴角的笑意更重了,他目光掃過我,意味不明:
「將軍果然是性情中人,對待佳人更是柔情不已,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殷黎皺眉冷笑:「太子言重,臣不配罷了。」
說是不配,眼中卻是瞧不上。太子是皇後過繼來的兒子,母親不過是個卑微的宮女,殷黎最看重嫡庶身份,怎麼可以委屈自己跟著一個宮女的兒子辦事,再加上聖上本來就不喜皇後的母家,早有廢太子的打算。
不然程乾也不會著急拉攏朝臣,拉不攏的武將他都想要除掉。
「好。」程乾笑出聲,眼中已有怒意:
「既然將軍開口,那本殿下就成全你。隻不過你若想要救下孟玲,那便讓你的夫人挽袖為本殿下斟酒如何?」
「太子!
」
殷黎險些怒起。
臣妻挽袖給君上斟酒,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殷黎瞧不起太子的身份,太子便誅他的心。
「怎麼?不願意?」
「那是臣妻!」
「孟玲也是本殿下的侍妾,將軍不也管了嗎?」程乾面色冷了下來。
「將軍快些做決定,若是不願,今日就此作罷。」
殷黎沉默了。
孟玲卻已經悽悽切切地喚出聲:
「阿黎……」
她的面紗不知何時落下,上面的疤痕已經淡了許多,卻依舊存在,看起來可憐不已。
殷黎隻不過掃了一眼便心虛地別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