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父養我的時候,就很頭痛的。
吃不好了,要生病。
睡不好了,又要生病。
不過這個小偷,倒是很自覺的。
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身幹淨衣裳,洗漱過後換好。
乖乖站在邊上,等我吩咐。
诶!我也是要養別人的人了!
絕不能讓他看出我心裡忐忑。
我讓自己嚴肅起來。
下人送來晚飯,我分了一半給他。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倒是不見外。
我咳嗽兩聲。
他立馬看向我。
我眼神往桌上瞟了瞟,又晃了晃自己還紅著的掌心。
他思忖了一下,這才捏著勺子,慢慢喂我吃飯。
吃過飯以後,我心滿意足地摸摸肚子。
回想起林夫人撿到我時,給我講的那些話。
我原封不動地講給他聽。
「我撿了你,錦衣玉食地養著你,你得做一個對我有用的人,明白嗎?」
他點點頭。
哼哼,還算識趣兒。
過了一會兒。
他忽然開口說話了。
嗓音冷淡清冽,可是一張嘴就要S人!
他看著我說道:「我可以幫你S林夫人。」
我傻傻地看著他:「啊?你為什麼要S她!」
他隨意說道:「林夫人將你送到林老爺床上,又讓林二爺看見你的美貌,害得你被他們兩個人爭來搶去,你不恨她嗎?」
林老爺?林二爺?
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說的是誰。
那兩個臭臭的、醜醜的、老老的男人啊。
那晚我在林老爺房間裡,在他桌上跳舞玩兒。
他在邊上幫我撒花瓣。
跳著跳著,林二爺就闖進來了。
林二爺看了我一眼,就像喝醉了似的,暈乎乎的。
然後他們莫名其妙地就打了起來。
現在一個腦癱,一個中風。
隻能躺在床上等S。
後來林夫人可是抱著我哭了好久呢。
她說對不起我。
可她也沒辦法。
隻有那兩個人鬥得你S我活,她才能掌握林家大權。
我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哭的。
男人嘛,本來就是用來玩兒的。
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困倦地說道:「夫人賺錢養我很辛苦的,你要是S她,我先S掉你哦。」
今天好累啊。
我用頭撞了撞他的胸口。
抱我去睡覺!
可不是白養你的!
回了房間,我心滿意足地摸摸他的臉。
真是又香又甜啊!
我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口,決心慢慢吃。
他側過臉,躲開我的唇,慢慢說道:「我本來還能活一年,可你給我吃的藥太霸道。雖然救了我的命,卻也隻能再讓我活五個月了。」
我趴在他胸口,茫然地看著他。
啊,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他捏著我的耳垂,淡淡地問道:「你不想讓我多活些時日嗎?」
我的手伸進他的衣裳,滿足地喟嘆一聲。
「你S掉,再換一個就好啦。」
再說,他都能夠活五個月。
夠久了!
再長,
我也該膩了。
05
嗚嗚,我好慘。
這個極品處男,不肯讓我吃。
我坐在床上,裹著衣衫,心裡很難受。
他站在門口,冷淡地說道:「既然姑娘無意救我,咱們就此別過。」
他要走。
我擦著眼淚,哽咽地說道:「你……你別走。」
他轉身,凝視了我一會兒,拿著手帕輕輕地給我擦眼淚。
我哭得有些渴了。
他便端著蜜水,一點點地喂給我。
靠得這樣近,他聞起來更香了。
我抬頭看著他,委屈地說道:「你不能走哦,吃了我的藥,要還債的。」
他垂著眼簾,低聲問:「怎麼償?」
我扯著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說道:「肉償吧。
」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極品處男的朋友,八成也是極品。
我想想,心裡就有些熱。
他抿了一下唇,手慢慢放在了腰帶上。
我掰著指頭,高興地數著:「你賠我兩個……三個處男!咱們之間就一筆勾銷!」
诶?
他脫衣服幹嘛?
我見他臉色難看,疑心他要賴賬。
我便做出兇狠的模樣,瞪著眼睛恐嚇他:「你敢賴賬!我就讓夫人把你抓起來!不給你飯吃!不給你水喝!」
沒想到,他竟然笑了。
他幫我挽著耳邊的發,問道:「不吃飯、不喝水便是你想到最痛苦的懲罰?」
我下意識地摸摸肚子,驚奇地說道:「這還不夠狠啊!我年幼時,一個月隻能吃一頓飽飯,
整日隻能吃花瓣、喝露水呢。」
他聽了,便不笑了,眼裡黑漆漆的。
「聖……女……挨餓……」
「你家人待你不好?」
他前面半句說得含糊,我沒聽清。
後半句倒是明白了。
隻是折騰了好久,我實在是餓。
我眼珠子一轉,機智地說道:「你讓我親親抱抱,我就講給你聽!」
這個小偷好奇心倒是旺盛呢!
竟然聽話了。
他靠在軟榻上,敞著衣裳,任由我折騰。
許是我咬得有些重了。
他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腰。
我含糊不清地給他講我的故事。
「我沒有家人呀。
」
我們合歡宗,每年都要採買好多女童做弟子。
聽師父說,她是在飢荒年買到我的。
我頭上插著草,傻乎乎地坐在街頭。
我爹拉住我師父,哀求著:「貴人,貴人。把這丫頭買回去吧。」
師父看見我腿上少了一塊肉,撒著灰撲撲的草藥止了血。
可我不喊疼,也不說話,看起來是個傻的。
我爹神神秘秘地扯著我師父說:「這孩子的肉是香的,怎麼折騰都不會S。貴人,買了她不虧的。」
隻是那些事情,我全然想不起來了。
不好的事情、不好的人,我都會慢慢忘掉。
師父說,我天生就該做聖女。
無情才不會被情傷。
我問她,情是個什麼東西。
她說不是個東西。
合歡宗裡有很多師姐妹。
唯有我成了聖女。
聖女的日子可好了。
吃得好,穿得好,住得也好。
明明宗裡很有錢。
可師父卻說養不起我了,把我趕下了山。
我走那晚。
她摸著我的頭,苦笑道:「師姐讓我把你送到宮裡去蠱惑攝政王,可你這樣傻,隻怕到時候怎麼S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
我抬起頭,好奇地問他:「喂,你知道攝政王嗎?很兇嗎?會S我嗎?」
他的唇被我咬得有些紅,眼睛裡翻湧著奇異的神色。
聽到我的問話。
他的手穿過我的長發,一隻手包裹著我的臉頰,摩挲著。
嗓音沙啞慢吞吞地說道:「攝政王是個短命鬼……他不兇,
不會S你。」
不知不覺間,他的衣衫已經被我扯掉了。
我的手從他的脖子一路往下滑。
我自信地說道:「我的鼻子果然最靈啦!隔得那麼遠,一聞就知道你很不錯。該白的地方白,該粉的地方粉。腹肌嘛,比沈明章好一些。」
他聽到沈明章的名字,忽然掐了我一下。
他把衣服撿起來穿上,又不肯讓我吃了。
我解了饞,倒也不急迫了。
打了個哈欠,叮囑他:「你還欠我三個處男呢,記得抓緊償還!」
06
在悠山小築住了十日,我便嫌悶,打算偷溜出去。
一大早,我就催促旺財給我梳洗打扮。
哦,旺財就是我撿回來的那個小偷。
我問他名字。
他說:「十五歲前的名字不屬於我,
十五歲後的名字我不喜歡。你給我起一個吧。」
我驚喜極了。
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取名字。
我高興得好幾夜睡不好。
帶他去書房翻書。
書房椅子太硬,我索性坐在他腿上。
他一邊喂我吃紅豆餅,一邊教我。
「名字要寄託美好願景。」
「就以你來說,你師父給你取名靈曦。」
「是希望你活得像太陽那樣燦爛。」
我聽了,越發鄭重。
後來,我翻遍各大典籍,找出兩個字。
一個是旺!
一個是財!
這可是所有人都想要的。
人旺家旺。
求財來財。
我震驚於自己的天賦,飄飄然地說道:「我簡直是個天才。
」
旺財聽了便笑,幫我描著眉說:「是天才,頭一次給人取名,便取了這樣一個驚天動地的名字。」
我聽了,更加得意了。
今夜是江南的大節日,人人盛裝打扮。
街上會有數不盡的燈會把戲。
旺財活不久了,我這人心善,打算帶他見識見識。
可是他挑來挑去,衣衫首飾我都不喜歡。
哎,穿膩了。
旺財給我梳頭,捏了捏我的臉笑道:「都不喜歡,上街給你買幾件就是。」
我聽了,便高興起來,摟著他的腰,嘻嘻笑道:「好旺財,好奴奴。你隻有四個半月可活了,今夜是個大日子,先把我的債還了可好。」
他還欠我三個男人呢!
旺財低頭看我,不悅道:「我都已經是你的奴了,還不夠嗎?」
我嘟嘴:「你又不給吃。
」
想著就煩,我推開他,低頭挑揀著收拾說道:「今夜你還了債,就走吧。」
他站在我身後,沒吭聲。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靈姑娘在嗎?」
我跑出去一看,滿院子的禮物!
來的人是個清秀小廝。
他笑眯眯地說道:「靈姑娘,這些都是我家公子送來的。」
我茫然地問他:「你家公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