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去哪了?為何連封書信也不曾寄回?隻給我們留一盞魂燈亮著,我真是要擔心S了!」
其實中間我的玉牌上顯現過師兄師姐的詢問和擔心。
但我在和妖魔鬼怪互砍。
真的沒時間看。
我找借口:「外面景色過於迷人,一時忘了——」
宋言月落下一滴淚。
我老實:「好吧對不起師姐,下次注意。」
【女配道歉,記。】
【你在記什麼亂七八糟的?那我記一下。】
【你們都記那我也記。】
記記記記什麼記!
5
陸扶光見到我,表情微微震動,似乎很吃驚。
「怎麼?
看見我活著回來很驚訝?」
他微笑:「伏師姐福大命大。」
我輕嗤一聲。
【好了傷疤忘了痛,陸扶光忘如本,已經完全忘記當初二十個巴掌的恐懼支配。】
【糾正,二十一。】
他表面順從我實則對我不滿久矣。
我也不惱。
抽他巴掌順手的事,不足為懼。
謝清玄因我回來一事特地尋我溫柔談話。
聽我說一路上沒有危險才松了口氣。
謝清玄繃著臉:「往後不可無故遠遊。」
我敲桌反對:「人總是要長大的。」
謝清玄微愣。
聽說他回去後和師姐商議了許久,一致認定我叛逆期到了,不能總是說教,隻會適得其反。
我聽聞此事:「……」
怎麼就叛逆了。
6
我們宗門被大宗門下了帖子。
其實小門派被下帖子隻有三個原因。
一是湊數。
二是震懾。
二是看笑話尋樂子。
謝清玄的名頭在修真界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他當初仍舊留在謝家,那依舊是第一大宗的天之驕子。
可師兄叛出師門,堅決不與宗門為伍。
他實力太強,宗門三番五次圍剿也
最終隻能
「對了師兄,我們宗叫什麼宗來著?」
我忽然想到這個關鍵問題。
這麼多年,大門上的其他字風吹日曬的都糊掉了,隻剩兩個字。
「劍宗。」
「我是說名字。」
「名字是『劍宗』。
」
「?」
我小小震撼。
那大門上的「劍宗」真是劍宗?
7
四海天才聚首——我隻是來蹭吃蹭喝的。
易了容百無聊賴趴在場子外看。
那臺子歷史有千年之久,經歷了不知多少屆天之驕子們的狂轟濫炸依然堅挺。
陸扶光是我們宗的代表。
他修煉倒是真努力,一直堅持了很久,才在玄冥宗的天才沈少珩那裡栽了跟頭。
「玄冥宗沈少珩對陸扶光,沈少珩,勝!」
不入眼的小宗是沒有人會記住名字的。
「小宗果然是小宗,縱使千年不遇的奇才在又如何,終究是沒落至此,愚昧至極,離了大宗一樣教不出好弟子。」
身邊忽然有人傲然開口。
我覷了她一眼。
對方眉眼微挑,盡顯刻薄。
我:「你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天都宗黎盈。」
她打量我。
「你是誰?」
「不重要。」
黎盈微微一笑:「想必又是哪個小宗門帶來的木頭腦袋蠢貨。」
她穿著打扮華麗,靈力卻浮躁虛無。
看著應該是宗主或長老的女兒。
【組織裡來了個關系戶。】
【六六六,能不能給她一巴掌,看得我冒火。】
我抽了她一巴掌。
【臥槽真打?!】
【我對女配甘拜下風,姐是有巴掌真抽,有仗是真幹,有事是真上。】
她愣是沒反應過來,許久目眦欲裂:「賤人,你敢打我!
」
我淡然:「你為什麼罵我?你不知道我很脆弱嗎?我一脆弱我就打人,就打你就打你就打你。」
【那可真是太脆弱了。】
「罵你又如何?!我可是……」
「知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都宗黎盈,」我耐心替她回答了,「看不慣我你去S。」
黎盈抓狂尖叫。
我一腳給她蹬出三裡地。
再一轉頭,臺上出了事。
沈少珩完全不打算結束。
他安靜站立,手中劍氣不停。
陸扶光喘著氣,九S一生,眼底寒光一片。
「你心術不正,」沈少珩定定看他,「有走火入魔之勢,不可留。」
一個「不可留」決定了陸扶光的生S。
謝清玄不在。
賽程中,
有人以緊急事態為由強行支走了他,東邊那一片黑森有人求救,師兄一向心軟。
我擦擦油手,衣袖翩然,翻身入臺。
在一片驚呼中,拂雪劍打回了沈少珩的劍。
火星四濺。
沈少珩蹙眉,壓下劍。
「天才,我跟你比試比試?」
我抱臂挑眉。
順腳把陸扶光踹下去。
「師姐接著。」
臺下的宋言月掙開人群強行拖走了陸扶光。
「你是誰?」
「伏雪。」
他垂眸,「剛剛那個人,他……」
「拂雪。」
「你為何要說第二遍自己的名字?」
拂雪劍帶著森然寒意猛然竄出——
我笑意盈盈:「誰跟你說這是我的名字了?
」
8
臺上劍光森寒,劍意繚繞,耍劍耍得劍氣縱橫。
沈少珩天賦極高,可是他從未獨闖南海北境西疆東域。
秘境修煉不如行萬裡路九S一生來得提升更為痛快。
見沈少珩隱隱不敵,四周宗主長老們坐不住了。
「此女氣息怪異,恐生變故!」
「快阻止她!」
謝清玄伸手,瞬間化解了他們向我而來的攻擊。
他是匆匆趕回,見此情此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果真要護著這妖女?!」
謝清玄一向溫和,可唯獨這一次,他一字一頓:「想動她,先S我。」
玄冥宗牙都要咬碎了也不敢輕舉妄動,那可是謝清玄——實力深不可測,這麼多年未見,尚且不知他達到什麼境界。
我在臺上唰唰唰唰打得沈少珩精疲力盡喘不過氣,因為招式混亂,他無法摸清我的套路。
有人喊著要我不可如此仗劍欺人。
我:「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轟——
塵石飛揚。
比試臺被我一劍劈出了巨大裂痕。
我探頭,發自真心疑惑:「我都這麼用力了你怎麼還活著?」
地上的沈少珩:「……」
他噴出一口血。
臺下鴉雀無聲。
我嘆氣:「算了,留你一命,我可不像你喜歡隨便S人。」
然後轉頭向諸位抱拳。
「承讓承讓,小女不才,略識得幾個招式。」
【o、m、g。】
【那很裝了。
】
【也很爽了。】
9
我從修仙半吊子一下子幹翻沈天才。
這著實不在大家的承受範圍之內。
看到師姐迷茫又驕傲的目光和師兄凝眸空白的表情,我打算發表一點個人心得演講。
然後挨批了。
老實站在師兄師姐跟前。
宋言月紅著眼睛將我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師姐,我真沒事。」
她還是不放心。
謝清玄頭疼,他輕嘆:「你和師尊,簡直一模一樣。」
【啥意思,女配爹和女配一樣賤?】
「……」
S彈幕會不會說話。
我隱隱觸動:「我爹……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
我從未過問爹娘的事。
因為我氣他們丟下我不知所蹤。
我垂眸。
氣氛難得有些沉重。
我是謝清玄帶大的,從來沒見過我爹娘。
「師尊師娘早就飛升了。」
我:「???」
沉重氛圍一掃而空。
我緩緩抬眼:「師兄,下次說話可以不要隻說一半嗎?」
早已飛升。
四個字看得我嫉如妒。
我轉身跑去後山哭了一頓。
燒了幾個字。
【你們等著。】
然後起身去陸扶光那裡。
陸扶光咳嗽幾聲,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向我作揖。
「多謝小師姐。」
謝我的救命之恩。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沈少珩說你有走火入魔之勢,你我同宗,我自然不允他S你,但你若是真的走火入魔,便由我來一劍了結你。」
對陸扶光,我沒什麼磅礴恨意,從前的事二十一個巴掌就算一筆勾銷。
若是他日後再敢教唆他人。
我要翻倍的抽。
陸扶光低頭說是。
我喊來師兄。
謝清玄探測一番後搖頭。
「師弟心魔已除。」
在心上人面前被人打一頓這麼奏效?
我還以為心魔會更深。
【撓頭,其實反派被女配踹下比試臺的那瞬間眼神就清澈了,比我奶醫院開的眼藥水還管用。】
【我覺得他是看到女配翻身跳上臺裝如逼天塌了嘿嘿!】
【說實話就女配之前那個狂抽巴掌,我感覺他已經被打的神志不清沒時間管覬覦女主的心魔隻剩深夜痛訴原生師門的不幸。
】
我頓了頓。
原來是這樣。
好吧。
「陸扶光。」
陸扶光抬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
我認真地看著他。
他逐漸認真地看著我。
「你菜的要S。」
陸扶光:「?」
讓他的原生師門再不幸一點。
10
我這個人,很有原則。
隻搶不偷,隻S不虐。
三番五次禮貌拜訪玄冥宗問他們什麼時候把應有的玄冥花獎勵給我。
第一次,他們罵我不知廉恥,我連夜砸了他們的大門後瀟灑留下模糊不清的背影。
第二次,他們陰陽我胃口太大異想天開,我熬夜在他們老祖的石像上寫滿控訴。
【欠債還花天經地義再不還花得病百年吃藥無效S在外面祖祖輩輩兒女受損世世代代遭受天譴^^。
】
好一個長難句。
據說玄冥宗連夜蒙面拖走石像清洗。
第三次,我人畜無害打招呼。
「嘿,這兒最近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亂?我可以留下來幫你們清掃清掃。」
「對了,玄冥花今天也不給我嗎?」
他們終於妥協。
早這樣多好。
我看著門口一片廢墟,心滿意足地捧著花回去。
宋言月不贊成我獨身一人討債,卻又拗不過我,她說我隻是一個柔弱可欺小姑娘,心疼我為眾人針對。
被看扁了。
那我將扁扁的走開。
彈幕被師姐閉著眼睛愛世界感到震驚。
【女配為啥被針對女主真的不知道嗎?】
【論師姐眼裡的真善美,還是濾鏡太深了。】
【不兒,
她管這個叫柔弱可欺小姑娘?】
11
怎麼不算柔弱可欺。
我和陸扶光結伴進入秘境裡。
這是大比第二輪,需在秘境裡獵妖取丹,勝者為數量最多者。
我們進去目的並不在此,而是這個秘境本身——遠比這賽程獎勵要來得實際。
進秘境不出半盞茶功夫榮獲綁架。
我可太柔弱了。
綁我們的黑衣黑袍人,看著就不像正經修仙的。
陸扶光給我傳腹語。
「我們為什麼要被俘虜?」
「不用自己走路。」
「……」
而且他們顯然留我們有用,看著還像專業團隊,想必能帶我們找到好東西。
陸扶光:「可是,
他們為什麼要把東西給我們?」
我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俘虜背對背綁著,扔在他們的坐騎身上。
我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陸扶光表情仍舊肅穆。
我打哈欠:「到哪了?」
「到打架了。」
「?」
我興奮地掙脫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