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是……我抿了抿唇,沒有反駁。
掛斷電話,呆呆站在窗前,想:
【或許我真的該找一個男朋友了。】
找一個還算合適的對象,搬出來,再慢慢與老板的生活割裂開……
我很清楚目前和老板的相處是不正常的。
高於上司與下屬,卻不是可以親密相處的情侶。
我重新躺回柔軟的沙發床,腦袋埋進被子裡。
深吸好幾口氣,提醒自己一定不可以對深情男二動心。
——
之前上班,我都是先於老板半小時醒,提前幫他搭配好西裝和領帶、腕表,檢查鞋子有沒有擦幹淨。
但今天......
生物鍾讓我習慣在六點半醒。
看著溫暖的、處處都很合我心意的臥室,甩了甩腦袋,起床洗漱。
上班的時間還早,路過花店,我進去給自己買了兩束百合。
很大一捧地抱到工位,插在花瓶裡,一株株嬌嫩綻放,香氣清甜。
「男朋友送的?」
同事戳了戳我,開玩笑一般問:「怎麼不送玫瑰?」
我剛想調笑一句,餘光瞥到老板,立刻站好,恭恭敬敬地對老板問好。
他心情似乎不太好,眼底滿是寒霜。
看都不看我一眼,徑直大步略過去,進了辦公室。
「昨晚的會議是出什麼事了嗎?」
同事蹙眉問我:「老板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我搖頭:「我昨晚請假了,什麼都不知道。」
剛好財務部的文件要處理。
我敲響老板辦公室的門。
「進。」
老板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煙。
周身煙霧繚繞,腳下落了零散的煙頭。
「老板......」
我猶豫了下,走過去開窗:
「抽煙對身體不好,您還是要注意——」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摁在落地窗上。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臉頰緊貼著冰涼的玻璃,眼前是樓下如螞蟻一般熙攘的人群。
他的指尖慢慢在我後背上摩挲,輕緩地向下,到腰窩,再到……
「老板——」
啪!
身後一疼。
他滾燙的身軀貼上來,唇瓣湊得離我耳畔極近。
「他知道我會這麼對你嗎?
」
他嗓音輕緩地問我:
「你那位男朋友,知不知道,我和你是這種關系?」
6
哗啦——
腦子裡似乎有根弦斷掉。
猛地回身,用力推開他,踉跄著跑開,離他遠遠的。
身子顫抖著,眼底不由自主蓄滿淚水:
「不該是這樣的……不、不是!」
我知道老板玩的圈子裡有這樣那樣不平等的關系。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不能評價什麼。
可我不想做「願挨」的那個。
不想做他的玩物、附庸,或者更難聽一點……奴隸。
原來,他居然一直把我當成那種關系——
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不、不……老板,不行……」
「哭什麼?」
他抬手,溫柔地擦掉我眼角的淚:
「你是我撿回來的,身份信息都是我給的,本來就該屬於我。
「我本來沒想怎麼樣,可你偏偏那麼不乖,和別的男人戀愛結婚……這是你能做的事嗎?」
他的指尖摁在我的唇瓣上,反復摁壓揉搓,直到那裡變成嬌豔欲滴的紅。
「出去把那束破花扔了,連同那個男人,一起忘掉。
「周秘書,你就沒有說不的資格。」
他的嗓音清冽,黑漆漆的眸子緊緊鎖著我,像地獄裡的惡魔。
我臉色慘白,顫得更厲害,混沌的腦子隻剩下意識反應——
啪地打掉他的手。
掙扎著站起來,離他遠遠的,不住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我是人,不是他養的貓狗。
我可以很努力地工作,賺錢報答他,而不是賣身成他的玩物。
我有決定自己想做什麼的資格。
「我要辭職……不要聽你的,也不要再看見你。」
我喃喃著往外跑。
被他一把拉住。
他把我拉進懷裡,用力圈住我,很用力地掐住我的下巴。
「你——」
「顧哥哥!」
女主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敢置信的詫異:
「你們在做什麼?」
7
聽到女主聲音的一剎那,老板的身體怔了下。
鉗制我的力道松開,
起身整理了下領帶,嗓音些許不耐煩:
「你來做什麼?又被那個男的趕出來了?」
女主臉色白了一瞬,勉強笑笑,還是很委屈:
「我離家出走,沒地方可去了,隻能來找你了。」
「我是打擾到你們了嗎?」
她看著坐在地上發抖的我,天真地歪了歪腦袋:
「周秘書真漂亮,隻是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霸佔著顧哥哥,讓他沒法工作,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我垂著頭沒說話。
手腳因為極度的恐懼僵硬著,大腦一片空白。
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壁出去,從頭到尾沒有理女主一下。
出門的時候,聽到她跟老板抱怨:
「顧哥哥,你看,周秘書因為你的寵愛,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你真是不能太慣著她,
秘書寵得不像秘書……你又不可能娶她,讓你將來的妻子如何自處?」
我踉跄著回到工位坐下。
毫不猶豫地在電腦上提交了辭職申請。
聯系管家把我在別墅的所有東西打包,找搬家公司運到新房子。
等一切安排完,才慢慢彎腰,絕望地捂住眼睛。
一片漆黑裡,密密麻麻滾動的彈幕又出現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黑屏?秘書寶寶你和那個黑皮霸總幹什麼十八禁了!!!】
【嗚嗚嗚我家女鵝髒了,該S的霸總!!!】
【沒人覺得秘書寶寶好可愛嘛?臉紅紅的,眼睛腫腫的,好想 doi,大 do 特 do。】
【秘書寶寶的腰二月楊柳的條,好細好嫩好軟,好想摸一把嘿嘿。】
.
.....
被彈幕搞得情緒都有點卡殼。
坐起來擦了擦眼睛,很不滿地瞪了眼彈幕。
把襯衫用力拉,蓋住露出的半截腰肢。
雖然早就知道網友的德行。
但我現在明顯這麼難過,你卻在澀澀,是不是不大道德?
情緒被一打岔,倒也沒有那麼混沌了。
我撐著腦袋思考該怎麼辦。
還沒想出來,女主從辦公室走出來,走到我工位前,溫溫柔柔地問我:
「周秘書,我想給顧哥哥準備一杯咖啡,你可以帶我去茶水間嗎?」
「好的。」
我站起來帶路。
女主不經意和我聊著:
「顧哥哥就喜歡我泡的咖啡,明明手法都一樣,硬說我泡的有一股獨特的香味。」
「爸爸前段時間還在問我,
是不是真的要嫁給秦哥哥,他說顧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一定會對我很好,讓我好好想一想。」
「周秘書,你可以給我一點建議嗎?」
她漂亮的眸子彎彎,笑眯眯地看著我,像在真誠問我要建議。
我卻很懵逼。
給建議?給什麼建議?我配嗎?
你們主角打架能不能不帶上我這個炮灰?
麻木地推開茶水間的門,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站在門口發呆。
【女主好茶啊......】
【女主這是要挽留男二了?她終於長眼了?不容易啊。】
【應該是女主終於有危機感了吧,之前男二身邊除了她沒別人,現在多了個小秘書,不甘心了吧。】
【有一說一,女主要和男二在一塊,秘書寶寶怎麼辦?】
彈幕還在飛速滾動。
我無聊地看著,等待女主泡咖啡。
「周秘書。」
女主回頭,溫柔道:
「你可以幫我端一下嗎?我想去拿糖。」
我愣了下,想提醒她老板喝咖啡從來不加糖。
猶豫了下,什麼都沒說。
上前去接過。
指尖觸碰到杯壁的下一秒,女主那邊突然松手。
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推搡,弱柳扶風地往後踉跄,伴隨著尖利的慘叫。
倒地時,腦袋剛好磕在桌子轉角。
砰!
鮮血從額頭湧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染紅她柔順的長發。
我呆滯了兩秒,飛快跑出去叫人,再打電話叫救護車。
脫力靠在同事的身上,後背出了許多冷汗。
我搞不懂女主想做什麼。
因為看不慣老板和我太親近嗎……
可出那麼多血,受那麼重的傷……至於嗎?
地上是很大一灘血。
猙獰、粘稠、恐怖,像午夜充斥著惡意的鬼怪。
恐懼後知後覺,像潮湿陰暗的觸手爬上後背。
身體不停發顫。
8
手術室門口很冷。
我抱著手臂,靠牆蹲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努力蜷縮成一團。
老板站在不遠處的窗邊抽煙。
已經抽了很久,煙霧在身邊彌漫開,飄到我這邊。
要是之前,我會上去勸上兩句,說一些抽煙對身體不好的套話。
但現在……別說勸了,他看不見我最好。
咳嗽兩聲,又把身體縮得更緊。
男主匆匆過來,身後還跟著女配。
女配被長長的風衣裹著,白皙的臉蛋面若桃花,帶著幾分未盡的餘韻。
這兩人好像剛從床上下來一樣……
「想S別帶上我,我不想年紀輕輕得病。」
男主從老板手裡搶過煙,放在地上踩滅。
「她怎麼樣了?」
老板搖頭,輕描淡寫地說:
「不知道,反正S不了。」
「命真硬啊,這都還活著。」
老板輕嗤了聲。
月光皎潔地落在他身上,在一片S氣沉沉的黑暗中,越發襯得他腰細腿長。
西裝把挺翹的屁股裹得緊緊的,筆直的長腿裹在柔軟的西裝面料裡,光看背影,
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我關注的卻不是這個。
老板和男主交談的樣子好奇怪……怎麼他們倆的關系,和我以為的不太一樣?
「你沒事吧?」
女配走過來,在我身邊蹲下,擔憂地看著我:
「沒事,別擔心,盛大小姐習慣玩這些把戲了,不會有事。」
「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嗎?她用這種手段趕走了五個繼母,現在又企圖趕走你和我。」
「摔倒,誣陷,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再裝模作樣地原諒……這種手段她從小用到大,偏偏每次她爸爸都哄著她。」
「她以為是手段高明,殊不知是她父親樂意寵著,不揭穿罷了。」
「現在倒好,作到你我頭上,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
她諷刺地笑了下:
「原本我和秦恪談戀愛談得好好的,都快結婚了,卻被她以權壓人,非要插進來攪和,真讓人惡心。」
「不過.....」
她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老板一眼:
「她現在好像盯上顧總了,你多加小心。」
我呆呆地坐在那裡。
腦子亂糟糟的……沒聽懂。
不是惡毒女配嗎?
什麼叫女主插進她和男主中間?
我突然想到什麼,瞪大眼睛:
「所以,之前你和她每一次起衝突,那些摔倒、潑咖啡什麼的,都真的是她故意的?男主……啊不,秦總才會罵她?」
「不然呢?」
女配疑惑地看我:「你不會真信了她裝無辜的樣子吧。
」
我:「......」
默默松開手自閉。
本以為女配是小三,結果人家才是原配。
本以為男主脾氣暴躁欺負人,沒想到是被惡毒女主逼得惱羞成怒。
我穿的還是原書嗎?總不能是同人吧……
我蔫蔫地抓了抓頭發。
老板已經和男主聊完了,氣場低沉地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