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哇，好可憐哦。」我敷衍道。
小太監手一抖，斟酌道：
「娘娘，聽說魏青公公現如今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各宮都差人送了補品冰塊，您要不要......」
我多看他兩眼。
「你倒是心善，要不你去看看他？」
小太監抖了抖，沉默地剝葡萄。
可我似乎聽見他嘀咕了一句話。
似乎是：
師傅真可憐兒？
17
小太監雖然長得貌美，但辦事實在不夠妥善。
讓他焚香助眠，也不知道燃了什麼過期香料。
讓我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一會兒夢見有人抱著我又啃又咬。
一會兒夢見魏青那個S太監責怪我心狠，竟然不去看望他。
怪夢連連。
我打了個哈欠，讓人進屋給我梳發。
卻聽宮女驚呼：「昨夜的蚊蟲好毒辣，娘娘你脖子被叮咬了幾處！」
我摸摸脖子。
帶著輕微刺痛感。
「今夜換個香料。」
「是。」
......
翌日。
我再次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醒來。
腰肢癱軟無力。
「見鬼了？」我嘀咕了句。
探頭望向窗外。
青磚路幹燥，昨夜無雨。
可我分明夢見一夜暴雨。
夢裡。
我被翻來覆去。
滾燙的、潮湿的、密密麻麻的吻。
以及其他的，屬於魏青那個S太監一貫用的靈活的技藝。
都體驗了一遍。
後來我遭不住，求他停下。
卻仍被壓著看了一夜的驟雨折花。
花兒經不起大雨，散落了一地。
跟雨水、泥土沾染。
留下滿地泥濘的春色。
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身上也並沒有留下痕跡。
我糊塗了。
到底是夢，還是確有其事？
想了想，還是叫了宮女太監為我守夜。
接下來一個多月，我都沒有再做過類似的噩夢。
18
再見魏青，小太監正趴在我身下尋珍珠。
好不曖昧。
魏青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但下颌卻緊繃得厲害。
「明貴人，陛下翻了您的綠頭牌，今夜由您侍寢。
奴才帶您去浴池做準備。」
我掃興地瞪他一眼。
小太監見了他卻很高興，隻是魏青對他十分冷淡。
......
浴池。
魏青遣散了宮女，要親自為我沐浴。
我陰陽怪氣：
「魏青公公要伺候我洗澡？
「我怕你像從前那樣，看得血脈賁張——
「又無能為力。」
魏青用香露洗淨雙手，緩緩走向我。
「髒！」
我拍開他的手。
一想到他這雙手碰過別的女人，以後還要碰無數女人，我就感到惡心。
我厭惡的模樣刺激了魏青。
他抓住我的手，將我堵在衣架子上。
衣物落了一地。
「那小太監伺候你就不嫌髒？
」
19
我點頭。
「他挺好玩的，而且幹淨得像一張白紙。」
魏青面如S灰。
「所以娘娘看上他了？
「你突然與我斷絕關系，現在又嫌棄我髒......甚至，甚至還找了別的人。
「可當初你讓我跟了你，說許我榮華富貴，現在又拋棄我。
「娘娘好狠的心！」
他情緒很激動。
淚水隨著我掙扎的動作，一顆顆地砸在我鎖骨上，又滑向更深處。
好燙。
彈幕滑過：
【臥槽(¬д¬。)好刺激！但是怎麼不是女主，變成了木頭女配？？】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心碎。男主做戲給貴妃看而已，昨晚兩人在 do 上沒打成共識，
現在男主找女配，就是為了刺激女主！哈哈哈哈！】
【可是女配好慘哇，變成工具人了。】
【她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當男女主感情的墊腳石嗎？可憐紙片人幹嗎？】
彈幕是懂得怎麼氣人的。
我心中冷笑。
掌心摸上魏青。
劃過起伏的胸腔，緩緩落下......
魏青抓住我的手，冷汗滾滾而下。
「娘娘……別......」
我挑眉：「魏青公公好演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真男人呢。」
【六百六十六，女配演都不演了。】
【女配小嘴淬了毒，男主臉都黑了。恨不得把大家伙掏出來自證清白。】
【我都看見大帳篷啦！】
【誰說太監不行的？
我看這太監可太行了！】
【大黃丫頭們，gogogo，開飯咯~】
我忽略那些看不懂的文字。
手腕像靈活的小蛇，在魏青身上鑽來鑽去。
魏青從開始的抗拒，到如今情不自禁地挺身，也不過用了一炷香的時間。
魏青身子微弓，皮膚染上不自然的粉色。
眼神失焦。
他想要更多。
我嗤笑一聲，松開了手。
「本宮乏了。
「你退下吧。」
20
魏青哪裡看不懂我在故意捉弄他。
但他卻緊緊抱住了我。
「娘娘，讓奴才抱一抱。
「最近太累了。」
我譏笑：「累著爬其他娘娘的床？」
「你知道了？
」他微微愣怔，「雖然很累，但想到這都是為了跟娘娘的未來，就覺得甘之如飴。」
？？
一派胡言。
我正想罵他一頓，卻被捂住了嘴巴。
「好戲來了。」
外頭傳來男女嬉笑的聲音。
仔細一聽。
竟然是皇帝跟貴妃。
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這動靜......魏青該不會要嫉妒得發瘋吧？
回頭，卻見他拿著我掉落在地上的小衣，絲帶纏繞在指尖，抵在鼻尖處，細細地嗅著......
我內心瘋狂尖叫。
忍不住壓低聲音譴責他：
「就算你被別的女人傷了心，也不能拿著我的衣服——」
「嗯~
「娘娘，
再、罵一句......」
我清晰地感受到。
他的火熱迅速蘇醒。
不是浮塵......
我臉一紅，忍不住咒罵：
「有本事出去把你心愛的女人搶過來，放在明面上寵著愛著。如今這樣欺負我算什麼本事！」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又哼了一聲，嗓子啞得不行。
「再忍忍，你不許喜歡別的男人，看見老皇帝了嗎？他不僅髒，還很快。」
什麼？
我下意識往外面看去。
空無一人。
就......結束了？
魏青身體微顫，幾乎要把我灼傷。
「而奴才就不一樣了。
「奴才永遠是娘娘身邊忠誠的犬。
「永遠......
「所以娘娘為什麼要離開奴才呢？
嗯？」
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識。
21
再醒來時，我在黃金打造的屋子內。
魏青嗓音和緩：
「你睡了三天三夜，餓壞了吧，我給你準備了吃食。」
「這是哪？我失蹤了三天？宮女們找不到我會上報給......」
他用指腹堵住了我的聲音：
「外面亂糟糟的，少了一個人很正常不是嗎。」
亂糟糟的？
我大腦嗡的一聲。
莫非那些彈幕說的事情發生了？
魏青要造反了！
那我豈不是......即將要被送去冷宮，被凌虐而S？
那我的家人呢？
會不會也被牽連？
一連串的疑問接踵而來，我不敢想象。
一隻玉碗抵在我嘴邊，
裡面是我最愛的八珍湯。
魏青笑了：「娘娘不吃嗎？」
我欲哭無淚。
命都快沒了，哪裡還吃得下去。
但我還是想挽救一下，笑得很命苦：「你想我吃嗎？」
魏青臉色古怪。
「奴才自然是想你吃下的，晚些還需要娘娘出力氣。」
「那我吃！」我大口吃完。
飯後，魏青耐心伺候我洗漱。
又沉默地走了。
一連半月，魏青都像以往一樣。
伺候我日常，又安靜地離開。
如果不是被囚禁在黃金屋裡，這日子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但我的心卻愈發不安。
總覺得魏青在憋著什麼。
終於，在一個潮湿悶熱的夜晚，魏青帶著一身霧氣找到我，
強行把我從床榻上拉了起來。
瘋狂地親吻。
「娘娘，往後沒人再能把我們分開......」
22
我被親得迷迷糊糊的。
就在淪陷前，眼前再次出現彈幕。
【小說崩了！！男主怎麼會設計讓女主S了皇帝，以此威脅女主家族啊。】
【他派人囚禁了女主，應該是想玩囚禁愛的吧，是的吧？？？】
【上面的別搞笑了，女配這種才叫囚禁愛。女主被關在小黑屋裡沒吃沒喝的受罪，那叫坐牢！！】
【而且男主知道貴妃挑撥離間，天天給她喂春藥，讓她跟乞丐這樣那樣，啊啊啊啊男主好變態！】
【男主這是怎麼了？乖乖按照劇情跟貴妃 do，被她母族擁護著當新皇帝不好嗎？？從此收了各路有權有勢的女人，將她們背後的家族收入囊中。
這才是大男主該做的事啊！！！】
【管他皇帝太監，男主到底能不能幹啊！】
【樓上的別急,男主也吃了春藥,馬上跟女配大幹特幹！】
我抬頭：「你個瘋子！你到底做了什麼？」
「弑君。」
我眼皮子狠狠跳動。
「那你不去登基，不去封你心愛的女人當皇後，在這裡做什麼？」
「親你。」
「走開！」我聲音染上哭腔,「又來戲弄我,親完然後呢？」
「去找你心愛的貴妃嗎？
「你把我當做什麼？玩弄完就丟去冷宮自生自滅是嗎？
「魏青，我討厭你！我不想看見——」
魏青滾燙的吻落在我唇上，封住了我的話。
直到我渾身癱軟如水,
他才松開力度。
「我跟貴妃從未有過！
「魏青一直都忠誠於明玉。」
明玉是我的名字。
不想聽。
我伸出手,巴掌卻輕飄飄地落在他臉上。
像撫摸。
我瞪他：「你給我喂了什麼？」
「軟骨散。」他的吻再次落下。
臉頰。
耳骨。
肩頭。
鎖骨。
......更多更深的碰觸。
我被迫承受了三天三夜。
終於知道了彈幕所言非虛。
魏青這條瘋狗真的一夜十次！！！
也知道了他這段時間,日日夜夜喂我八珍湯滋補氣血的真正意圖。
竟是為了這一刻！
三天後,我累得好比田野裡的老黃牛。
但臉色卻是持續的白裡透紅,像美玉沁進了胭脂。
畫本中不都說女子做這事時會昏迷？？？
為何本宮從未有過？
我生無可戀地推推身上的某人。
「我想睡覺......」
「不，娘娘。
「你不想。」
我堅持：「我覺得我們可以先休息一陣，以後再......」
「不，娘娘一直強調真男人,我覺得我應該證明自己。」
我親了親他，無力道：「你已經證明自己了。」
「還不夠。」魏青笑了。
我假哭：「你不愛我。」
「娘娘,我正在愛你呢。」
「你之前把我繡的手帕給貴妃了！」我恨得咬牙,「她還找我炫耀你們很......」
魏青古怪地看我一眼。
「那是仿制的。
「娘娘送我的那張帕子，一直被我貼身放著，別人偷不著。
「至於貴妃那個瘋子，她說的一個字你都別信。我跟她接觸，都是為了跟她身後的父兄聯系。」
我：「......我不想知道,你先放開我。」
「抱歉我不能停。以前我太多顧慮,讓娘娘誤會了。如今我片刻不敢松懈。」
魏青揮汗如雨，持續地證明著自己。
......
窗外。
明月高掛。
照亮了滿堂春色。
23（魏青）
我叫魏青,是前朝太子。
也是假太監。
我進宮的目的是刺S皇帝。
成王敗寇。
但我也要為那些為我而S的人報仇。
至於SS他以後,我是S是活,都無所謂。
反正我了無牽掛,爛命一條。
可我遇見了明玉。
她心疼我,關心我。
我以為她隻想要一條可供戲弄的寵物，但她給的太多了。
錢財。
關心。
偏愛。
我沒辦法不動心。
所以,為了我們有明媚的未來，我需要想的事情更多了。
首先,是安全。
在我沒有取狗皇帝性命，並確保自身安全之前,我不能不負責任地哄騙她的身子。
我以為自己做得很好。
卻還是被她發現端倪。
更糟糕的是,她誤會了我跟貴妃的關系。
看見她哭，我會心疼。
所以，逃不過的,
那便順其自然吧。
我還是會SS皇帝。
但我不能S。
我要留著一條命。
給明玉。
我的性命，我的靈魂，我的身體，我的忠誠。
都歸明玉。
從她拿起帕子為我擦去血跡,問我能不能跟了她那日起，命運就將我們糾纏在一起。
那就，永遠地糾纏下去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