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你有沒有想過,隻要有謝時那種瘋狗在,一旦發現我逃跑和你有關,為了和謝家繼續合作,江家必然會清掃你的勢力,到時候我們兩個全都完蛋。」
「所以今天成人禮的儀式我必須走完,並且安排好脫身的路子。」
我一口氣說完後,江恬卻隻是默默看著我。
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像是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囡囡,你變了。」
我一驚,剛想開口解釋,她卻笑著搖了搖頭:
「我很開心,因為你學會了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父親。」
「成人禮我會想辦法幫你掩蓋,但你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9
江恬給我整理發絲的時候,我仰頭看她:「你怎麼知道謝時打了促敏劑?」
她神秘一笑:「聞出來的。
」
聞出來的?
她十分自然地給自己也補了補散粉:
「對啊,Alpha 能聞到同類排斥的信息素,他那種臭味我一下子就能知道。」
我突然有點好奇:「那你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
江恬手中的動作停止了,她從鏡子裡盯著我,精致的眉眼間帶上了些許侵犯的意味:
「囡囡,你想不想聞?」
她話音剛落,我的心開始跳得飛快。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成人禮……
江恬捕捉到了我的猶豫,直接拉著我走到了隔壁的空房間,房間裡昏暗無光,江恬的酒紅色禮裙像是一尾魚,勾著我不斷靠近。
她背對著我,微微偏頭撩起後脖上的發絲:「你聞聞。」
我將鼻尖輕輕湊在她後脖頸上,
下一秒隻覺得大腦轟然巨響,全身都被濃烈的酒味SS糾纏住,再也無法逃離。
像是喝醉了一般,我直直歪倒在她身上。
江恬趕緊扶起我坐在沙發上:「囡囡?」
我大口大口呼吸著,心跳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SS抓住她的裙角:
「好烈的酒……這是,伏特加的味道?」
我有些震驚,這是第一次聞到這麼烈的信息素——
那是俄羅斯的一種烈酒,霸道強制,帶著無盡的佔有欲呼嘯而來。
她衝我笑了笑,將發絲攏回了後腦:「我是混血,信息素是伏特加的味道也很正常。」
我掙扎著坐起身,微微喘著氣:「你的信息素這麼霸道,難道不會蓋住別的 Alpha 的信息素嗎?」
江恬偏過頭,
精致的眉眼藏著鋒利的神色:
「你知不知道,還有一種分化的類型叫作『極優 Alpha』?」
「數量極其稀少,百萬人中才能出現一個。」
「他們的信息素不僅能壓制住普通的同類,還能覆蓋其他 Alpha 給 Omega 的標記。」
我在黑暗中睜大眼睛:「你是說……」
江恬溫柔的呼吸湊近了我,帶著淡淡的酒香:
「沒錯,我就是極優 Alpha,能釋放出壓制住在場所有 Alpha 的信息素。」
聽到她的話,我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卻不敢說出口。
「囡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恬打斷我的思考,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又細又密,讓人心痒:「你是想,讓我標記你。
」
我微微偏過頭,鼻尖蹭在她的臉頰上,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說得沒錯。
如果被極優 Alpha 標記,像是狼群裡的王標記了自己的歸屬。
其他的 Alpha 既不敢,也不能覆蓋這個標記。
他們也會害怕自己的信息素和極優 Alpha 的造成排斥,產生更多的負面效果。
如果我真的被江恬標記,那麼……
我從此隻能屬於她一個人。
黑暗中,江恬耐心等待著我的回應。
我轉過身,溫柔地摟住她的脖子,輕輕觸碰著她散發著酒香的腺體。
「我願意。」
江恬卻像是終於控制不住一般,將我猛然按在窗戶上,低頭就咬破了我後頸處逐漸發燙的腺體。
濃烈的水蜜桃香味在房間裡彌漫,混雜著兇悍的伏特加酒味。
窗戶上泛起了陣陣白霧,似乎是在無聲地呼吸。
衣裙交織糾纏間,信息素全部注入,標記便算是徹底完成了。
我低下頭喘氣,任憑江恬用禮裙的邊緣擦拭脖子上的顆顆血珠,她渾身散發著霸道的酒香,發絲散亂,唇角嫣紅,眼裡總算恢復了清明。
「抱歉囡囡,我有點心急,還好這一次……我沒錯過。」
我有點意外地抬起頭,她卻像是無事發生:
「成人禮快開始了,我們出發吧。」
10
盛大的典禮在花園中舉辦,無數的鮮花和燈光環繞在場地上空,像是白晝的仙境一般。
謝氏家族已經全員到場,穿戴優雅,聽著司儀講述典禮流程。
我看著臺上激情發言的謝遠,保持著端莊禮儀,微笑著和各路商界來賓打著招呼。
人群裡不時傳來低聲的贊嘆:
「不愧是謝家獨女,真正的名門閨秀,舉手投足都很有教養。」
「這麼大氣從容,肯定是謝遠親手帶大的。」
「之前那個來湊熱鬧的,一看就是來跪舔的野種,完全上不了臺面!」
「就是,還當著男主人的面罵女主人,真是惡心得很!」
「你還別說,我看那野種和謝遠長得完全不像,也許真的是個假的。」
這些「商界名流」的嘴臉我早就看清了。
隻要風向一變立刻趨炎附勢,我被謝家厭棄時也是他們罵得最髒。
借著整理發絲的機會,我摸了摸之前脹痛的腺體,那裡已經全然恢復了正常狀態。
被標記後,
敏感期陷入冷卻狀態,信息素也暫時不會散發,但以防萬一我還是遮住了部分。
與此同時,我一直繼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畢竟這麼重要的場合,謝時必然不會這麼輕易離開,他還想翻盤上位。
上輩子,他勾結了謝宅的管家,拿到了我臥室的鑰匙進了房間。
也正是他在臥室的垃圾桶裡,發現了我使用過的抑制劑是 Omega 專用的,這才有膽子幫著謝遠對我下了毒手。
不過這一次,我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特意給他設下了把柄。
在眾人的掌聲中,謝遠端著酒杯從臺上走到我面前,慈愛地笑著祝賀我:
「非常高興各位蒞臨家中,我謝某人也在這裡給大家道謝了,恭喜我家晚晚今天長大成人,之後就是我謝某的左膀右臂了!」
我優雅地端杯輕碰,
在人群中甜美一笑:
「謝謝爸爸,知道你最疼我了,女兒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一定好好經營謝家的產業。」
正在我們「父慈女孝」時,遠處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陣騷亂。
原來是謝時擠開了一條路,興奮地跑到我們面前,洋洋得意地看向謝遠:「父親!這個婊子根本就不是謝家的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 Omega!」
商界名流頓時一陣驚呼,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謝時見狀,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支抑制劑空瓶,正是我留在臥室垃圾桶裡的那支。
他抑制不住激動的語氣,指著我的臉開始了控訴:
「這是在謝晚晚臥室裡發現的,裡面還有殘留的液體,注射口肯定還有她的 DNA,隻要送去檢驗就能知道是她用過的抑制劑!」
11
歡鬧的人群驟然啞聲,
全部望著我們三人。
我冷冷看著謝時,像看著一具開始發爛發臭的屍體。
謝遠從他手中拿過了那一支空的抑制劑,轉過身盯著我慢慢開了口,語氣依然十分溫和:
「真是這樣嗎,晚晚?」
我晃了晃手裡的葡萄酒杯,裡面殷紅的液體像是血在流動:
「爸爸,要是隨便什麼野種都能這麼蹬鼻子上臉,在外人看來,謝家可就太好欺負了。」
謝時看我避而不談,還以為我是真的心虛,直接哈哈大笑:「我說謝晚晚啊,你他媽就是個嘴皮子利索的賤人!還不就是不敢去測 DNA,真要去測的話,你絕對會跪下哭著求我放你一條生路!」
他已經開始幻想我被押著帶出舞池,掙扎著苦苦哀求時一臉絕望的模樣。
不過,我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傻白甜了。
我到S都記得自己被塞到車裡時,
透過車窗看到謝遠冷漠嫌惡的神色,以及被押送到酒窖裡謝時那不堪入耳的侮辱調笑。
既然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S寂無聲的偌大舞池中,我放下酒杯,用餐巾擦拭了嘴角的酒漬,微笑著看向謝時:
「誰說我不敢測?」
聽到我的話,謝時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站在原地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誰說我謝晚晚,不敢去測?」
謝時愣住了,完全沒料到我這麼幹脆地答應。
他下意識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你就是嘴硬!這是在你房間裡發現的,你以為裝成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就能騙過所有人嗎?」
我放下酒杯步步緊逼,繼續笑著盯著他那張惡臭萬分的臉:
「怎麼,
誰給你的膽子,能夠進到謝家獨女的臥室裡到處翻找,還在這裡洋洋得意地炫耀,這是要造反嗎?」
眾人都變了臉色,立刻哗然。
這和偷雞摸狗又有什麼區別,何況還是謝家獨女的閨房?
謝時看著周圍人盯著自己竊竊私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時候也不顧上謝遠越來越黑沉的臉色,就立刻對著人群大喊:
「你們別被這個賤人騙了!父親,你快去找醫生,別測什麼空瓶子直接測她的分化結果,她絕對是個 Omega!」
我抱著胳膊,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正好和不遠處的江恬對上。
她衝我勾起嘴角,眼裡翻湧著刻意壓制的興奮情緒。
我不禁回想起剛才在房間裡的伏特加酒味,耳尖差點又燒了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高喊了一句:
「醫生來了!
」
穿著華麗服裝的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道,翹首以待。
謝家的私人醫生風塵僕僕地出現在舞池中,他也是我父親的私人醫生。
醫生戴好手套,衝我微微鞠躬:「冒犯了,小姐。」
我隨意地轉過身,掀起後腦的發絲:「來吧。」
醫生取出一枚帶有檢測試劑的長針,用酒精消毒後,徑直扎進了我後頸的腺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