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拖去亂葬崗。」


「免得髒了謝家的地方,擾了貞娘安寧。」


 


少夫人啊!


 


你知道的到底是什麼秘密?既害S了自己,又逼得夫人也要一同處S我?在夫人手眼通天的地方,我一個人根本沒法搜少夫人的屋子。


 


除非——


 


是夫人親口允諾的。


 


8


 


我又一次回到了少夫人暴斃那天。


 


夫人高坐在上首,拋出三條出路讓我選擇,這回我沒有再用給少夫人哭靈,來拖延時間。


 


「請夫人屏退左右,少夫人臨去前,有話託奴婢帶給夫人。」


 


「哦?」


 


我SS盯著夫人,看她面上雲淡風輕,但有一瞬間,瞳孔驟縮。


 


她在害怕?


 


夫人屏退了其他下人,她問我少夫人交代了什麼話?


 


「出事前,少夫人像有預感一樣,自知時日無多,寫了很多信,隻說若她不在了,請奴婢代為傳話,讓夫人幫她處理了。」


 


「什麼信?」


 


「奴婢也不知呢,少夫人不許奴婢多問,她隻告訴奴婢信放在奴婢知道的地方。」


 


夫人臉色一寸寸蒼白下來。


 


她許給我一個進少夫人屋子做事的恩典,「也不消你一個人做完。」


 


「替貞娘找到那些信後,給我就行。」


 


「是。」


 


夫人安排了幾個丫鬟和我一起,打著怕我忙不過來的旗號找信。


 


大抵是想監視我吧?


 


受我指點。


 


她們一個奔書房而去,一個翻著少夫人的幾案,勢必要將這信找出來。


 


可她們怎麼能找出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我翻了翻少夫人的畫。


 


扯了扯幔子。


 


抽出了暗格。


 


被整理幾案的丫鬟猛地一撞,撞在了牆上,暗格被她抽出,裡面隻有幾個玉扳指,再無其他。


 


「姐姐沒事吧?我也是著急,做事莽撞。」


 


「扭到腰了。」


 


我捂著腰,「大家同是給夫人做事,你著什麼急,這下好了,我動不了了,耽誤了夫人的事,怎麼交差?」


 


她扶我坐在外間榻上,「姐姐好好歇歇,你和我說少夫人放在哪兒了,我來找。」


 


「我想想……」


 


我咬唇思考,少夫人在家過得艱難,周家是繼母當家,不準她藏私產,她卻喜歡把東西藏在旁人不會想到的地方。


 


「或許在多寶閣那些瓷瓶裡,也可能夾在看過的書裡,或者是放嫁妝的夾縫裡,你都看看。


 


她歡喜地應了。


 


我捂著腰的手,卻摩挲在掌心那枚玉佩上。


 


剛才我撞在牆上,撞得壁畫晃了晃,這枚玉佩也掉了下來。


 


圓形的、鏤空。


 


它的圖案好復雜,是家族印記?還是什麼?


 


好像是字。


 


秦。


 


9


 


少夫人娘家姓周,夫家姓謝,往來人家也沒有姓秦的。


 


然,京都卻有一戶姓秦的人家。


 


錦衣衛鎮撫使。


 


秦厲。


 


他的大名可止小兒夜啼,但凡小兒哭鬧不止,隻消嚇他一句,再哭就讓秦砍頭給你拉去鎮撫司吃了。


 


少夫人和秦厲有什麼關系嗎?


 


無非是上個月去上香時,錦衣衛鎮撫使辦案,當街縱馬,衝撞了少夫人的馬車,害我們摔了下來,

秦鎮撫使隨意瞥了一眼。


 


丟了包銀子賠罪。


 


這個秘密和秦厲有關?


 


難道昨夜的貴客是他?


 


奇怪。


 


少夫人起先交代我家裡有客,可是這個客我沒從別的侍女口中聽說過,今天夫人也半句未提。


 


她交代我煮解酒湯,但她素來酒量不好,滴酒不沾,在赴宴前就知道自己要飲酒?


 


她沒有帶我赴宴,卻帶了兩個謝家的侍女,怎麼主子摔進池塘裡,一整晚都沒人發現,得天亮了才知道?


 


書房伺候的丫鬟一無所獲,叮叮咚咚地擠來了寢房翻多寶閣。


 


「你輕點聲,忘了夫人怎麼說的?不要驚擾了……」


 


我猛地抬頭。


 


這句話實在耳熟,在我第三次選擇和爹娘回家時就聽過的,放火收屍的兩個下人說要補了刀滅火,

因為——


 


「動作輕點,不要驚擾了西邊的貴客。」


 


10


 


謝家百年簪纓,數代人積累頗豐。


 


宅子也大。


 


西邊的院子不止一處,更重要的是整個府裡都是夫人的眼睛,我隻能一輪一輪地試,直到上一輪——


 


我成功地拿著玉佩,找到了貴客所在的院子,以玉佩為證取信下人。


 


他們讓我進了院子,我一步一步地走向臥房,房間裡有人說話。


 


似哭似吟。


 


我敲門:「夫人命我給貴客遞個消息……」


 


屋中一靜。


 


門被推開。


 


話沒說完,我胸前便被一柄利劍穿透,男人擰著眉,他冷笑說敢打擾爺的好事,找S。


 


我S前最後一眼。


 


透過他高大身影,窺見房中一角。


 


竟看到了令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是以,這次醒來,我按部就班地诓下夫人,給少夫人尋信,拿到玉佩,卻沒再去找什麼西邊的院子了。


 


而是去了少夫人的靈堂。


 


深夜,那些白日給她哭靈的下人都松懈了很多,靈堂空蕩蕩的,我站在她的棺木邊。


 


屍體散發出腐臭。


 


而後。


 


掀開了遮在屍體上的那一張白布。


 


11


 


我不是捕快,也不是仵作,乍然看到被泡成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又吐了一回。


 


我伸出手,摸她的頭顱,摸她的額頭,摸她的臉頰、脖子,扒開她的衣裳,摸她的肋骨、胳膊,手腕……


 


棺木裡的手一顫。


 


突然搭在我手上。


 


我頭皮發麻,壓下嗓子裡的尖叫,將手抽出,又拉上了白布。


 


這個根本不是少夫人!!


 


我伺候少夫人長大,在她身邊陪了十幾年,少夫人是由已故周夫人帶大的,特意給她睡了個扁腦袋,可是這個女屍不是。


 


少夫人胸前有顆紅痣。


 


伺候她時,她說這叫胸有大志,往後要當女英雄的。


 


女屍也沒有。


 


最重要的是,少夫人的手腕斷過,她怕被繼母責罰,便與我一起瞞下了這樁事,但這個女屍的手腕是剛才被我掰斷的。


 


我立刻就離開了靈堂,馬上就亥時了。


 


我知道。


 


門房上要換值了,會有一個空檔的時間,這個時候我從內院離開,藏在外院,等明早再換值時。


 


有機會趁亂逃出去。


 


可真到了這個時間,我反而猶豫了,因為我看到了周家大爺——


 


少夫人的親哥。


 


在周家,大爺是對少夫人最好的人,他是男丁,是周大人帶在身邊親自教養的,處境比少夫人好得多。


 


碰到好東西,總會給少夫人帶一份。


 


上回S前看到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裡回蕩,揮之不去,如果我僥幸逃出去,忘記謝家的一切,或許真能過上平靜的日子。


 


可是人一輩子,不能隻圖過上平靜日子。


 


問心有愧。


 


於是。


 


我撲上前,跪在周家大爺面前:


 


「大爺!」


 


「我們少夫人S得有蹊蹺!求您為少夫人做主啊!」


 


12


 


周家大爺認出了我,但他挑了挑眉,

還沒來得及開口。


 


雙滿打斷了他。


 


他從身後勒住我,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束住我雙臂往後拖,不住地替我向周家大爺道歉,又讓門子上的小廝來幫忙。


 


「姐姐讓我好找,夫人聽說你不見了,都急壞了,這就和我回去罷。」


 


「哎呀呀,這樣的日子竟然讓周大爺看了笑話,姐姐聽說了少夫人的事,整個人就瘋了,我家少爺在前頭呢,讓小夏給您帶路……」


 


雙滿的確是很機靈的人,他三兩句話引走了周家大爺。


 


打消他所有疑心。


 


一個瘋子的話,能有幾分可信?!


 


雙滿拽著我給夫人復命的路上,趁機佔我便宜,他將我推在假山上。


 


手亂摸。


 


哼哼地笑。


 


「小舟,夫人早就料到你不會安分,

昨夜沒見到你,就讓我早上盯著些。」


 


「果然守到了。」


 


他松了褲帶,往我身上蹭了蹭,「小舟,你還沒碰過男人吧,臨S前讓你快活一把,你說你要是早嫁給我,哪有這出事。」


 


真惡心啊。


 


我不再掙扎,假意順從,在雙滿要來解我衣裳時。


 


一頭碰S在假山石壁上。


 


13


 


我跪在夫人下首,聽著她像念經一樣,將重復十幾次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這一次,我必須得見到周家大爺。


 


單獨見他。


 


但問題是,要怎麼繞過謝家,單獨見周家大爺,再讓他相信我說的話?


 


我依舊用少夫人留信的說辭,去了她房中拿到了玉佩。


 


但這一次我沒有亂走。


 


多虧了江大人,曾帶我離開過謝府,

讓我知道這種來吊唁的外客馬車停哪兒。


 


深夜裡,我直奔車馬院而去。


 


在草堆裡藏了一夜。


 


直到看見周家的馬車駛來,周家大爺下了馬車,看到雙滿堆著笑迎上前,看著無數雙目光在打量著內外院之間的長廊。


 


沒人注意到小小的、偏僻的車馬院。


 


而我。


 


爬上了周家的馬車。


 


我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周家大爺,他嚇了一跳,但還是讓馬車駛出謝家。


 


「大爺,我是少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鬟。」


 


「我知道你。」


 


「貞娘去了,你不在她靈堂哭靈,怎麼跑到我馬車上來?」大爺狐疑。


 


我跪在大爺面前,「我們少夫人她根本沒S!我伺候了少夫人十餘年,她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靈堂裡的那具屍體是謝家拿來騙人的!


 


「少夫人,她被謝家獻給了錦衣衛鎮撫使秦厲!」


 


「奴婢有玉佩為證!」


 


我獻上了玉佩,把那間西苑裡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周家大爺。


 


他沉默著。


 


「大爺!」


 


「謝家就是虎狼窩,少夫人還等著您去救她呢!」


 


這種時候,我期盼大爺令馬車調轉車頭。


 


他帶著人去西苑救出少夫人。


 


扔下義絕書。


 


可周家大爺隻是冷冷地看著我,他掌心握著玉佩,平靜地說。


 


「小舟,你看錯了。」


 


「我沒有!」


 


「貞娘已經S了,謝家說她S了,周家也認她S了,她就必須得S,周家不能有一個失貞的女兒。」


 


大爺溫熱指尖拂開我發絲,順著我額角一點點地下滑,

輕輕刮過我脖頸。


 


咔嚓。


 


他掌心用力,掐斷了我的脖子。


 


「你也得S。」


 


14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周家大爺是少夫人的親兄長,一母同胞,他聽到妹妹這種慘事,為什麼不肯為她出頭?男女情愛不可信,兄妹親緣也信不過?


 


女人的貞潔就這樣重要嗎?


 


比性命還重要嗎?


 


重要到由男人賦予它,又由男人奪取它,大家都想少夫人S,從沒有人問過少夫人,她想不想活?


 


我人微言輕、人卑命賤。


 


唯一的倚仗,是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止的輪回。


 


我已經找到了出府的路子,到時候隻要騙一騙周家大爺,瞞下少夫人的事,說不準就能活著離開謝家。


 


可是人活一輩子,

不能隻顧著自己。


 


少夫人庇護了我十餘年。


 


她能不能活下去,謝家說了不算,周家說了也不算。


 


她自己說了才算!


 


我像上一次一樣,成功地去了少夫人的屋子,拿到玉佩,又去了靈堂——


 


借了點火。


 


快要亥時了,門子上要換值,在這種本身就很亂的時候,我一把火燒了靈堂,燒了少夫人的院子,一路燒到了西苑。


 


整個謝府亂成一鍋粥,吵吵嚷嚷的。


 


「走水了!」


 


「少夫人的靈堂著火了!先救靈堂!西苑也著火了,貴客在此,先救西苑!」


 


我躲在人群裡,裝模作樣地嚷嚷。


 


將水攪渾。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西苑「貴客」從苑中走出,他隻披了一件玄衣。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