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公沉默了。
我的銀行流水清清楚楚地寫著資金流轉的每個賬戶。
「老公,你綁定這張卡去花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站出來幫我說話呢,怎麼就沒想過我被人誤會的時候,這裡面還有你的一份呢?」
我數著賬單一一羅列。
「我看了一下,你用這張卡在足浴店衝了五千塊,在購買香水之類的奢侈品花了毛一萬,在按摩店充值了一萬塊,充值了足足三次,還有各個地方的酒店套房,最貴的一晚上是情人節,你花了 6999 住在了湖景情侶套房,這就是你說的要我還錢?」
他開始狡辯了。
「你這女人不要胡說好不好,我明明就不知道這張卡是你用來給兒子存壓歲錢的,我一直以為這張卡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你這就是栽贓!」
我挑眉疑惑:「栽贓?那你為什麼隻在這張卡裡花大筆的資金,
你的工資呢?我們向來都是分得很清楚的,你為什麼會需要從工資卡之外的地方拿錢,就算你以為是夫妻共同財產,那這筆財產你在花的時候,問過我了嗎?」
老公結巴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了。
婆婆立馬偏袒自己的兒子。
「你不就是不想還錢嗎,給我兒子扣什麼罪名,我們家的人清清白白,別給我兒子蓋這種莫須有的帽子!」
「再說了,我兒子上班累了去按摩店解壓一下怎麼了,給自己買點奢侈品怎麼了,就你可以買,我兒子不行?!」
我的聲音清楚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兒子的奢侈品是買給誰的,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口紅包包項鏈手镯是男人喜歡還是女人我不用多說,這些東西沒出現在我身上那會在哪裡出現也不用我多說,他情人節出去開房不是和我一起是和誰一起,
還需要我說嗎?」
「還有啊,我今天來,是來祝福媽的。」
「祝福媽,再抱孫子。」
「我想您新的孫子應該也會很想要你給了他一萬塊的壓歲錢後,又偷偷拿回來這種操作吧。」
10
隨著我的話剛落下,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阿姨,我接到阿炎的電話,聽說您今兒個過壽,我帶著您的孫子來祝您……」
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剛一進門就愣住了。
特別是在看到我的時候,那張臉僵在了半空。
「好久不見啊,劉豔。」
劉豔是我的助理,之前經常幫我接送兒子。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勾搭上了我老公吧。
虧我還一直念著她一個人從山裡出來,不容易,
處處寬容她,對她犯下的錯誤一直包容著。
結果呢,她就是這麼對我的。
勾引我老公,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
我在發現他們的奸情後就立馬辭退了她。
結果她依舊和我老公在聯系。
她今天出現,是因為我老公告訴她,我今天不會來,是時候帶她來見見家人了。
結果沒想到一開門就是我。
她呆住了。
「你怎麼在這裡,阿炎,你不是說她今天不會來的嗎?」
我聳肩:「不好意思,我不僅來了,還光明正大地來了。」
說完我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暗示她見不得人。
劉豔立刻咬著唇一臉委屈。
婆婆看到她那尖尖的肚子立馬笑開了花。
「劉豔是吧,
來來來,坐吧。」
她接過劉豔準備的壽禮瞄了一眼笑得更燦爛了。
看來愛馬仕的絲巾就能讓她臉笑爛。
我熟練地翻出賬單,朗聲道。
「2024 年 5 月 16 日,愛馬仕消費 7000 元。」
「不好意思啊,我還翻到了小票,剛好是一條 90✖️90 的方巾,哎喲,跟你手裡的好像呢。」
婆婆的臉立馬黑了。
敢情這搞了半天。
是她的兒子買來送給這女人,而這女人又顯擺似的拿來給她一條說不定是已經用過的絲巾。
真真是給她氣壞了。
「阿姨,不是這樣的,這是我後來自己買的啊……」
我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信口胡說這種事情,我已經學會了。
「自己買的?那上面怎麼有帶過的痕跡啊,這個包裝明顯不是新包裝,你肯定以為媽是個沒有見識的,不認識愛馬仕,分不清二手還是全新吧。」
婆婆最喜歡收人家不要的二奢東西,便宜還能給自己漲面子。
但是聽到我這樣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她難免沒有面子。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老公摟著劉豔的胳膊小心翼翼:「你別跟她槓,她就是個瘋子。」
我還沒說完呢。
看了眼兒子僵硬的臉色,我也顧不上了。
本想把這些留到他高考完之後處理,如今看來是不用等了。
我一直擔心他會受到我們影響,一直忍氣吞聲不去揭穿丈夫和婆婆,可現在我兒子他一直在作繭自縛。
那就別怪我了。
「既然找到了花這筆壓歲錢的人,
那這些錢理應讓他來還啊,是吧,老公?」
「如果你拿不出這些錢的話也不要緊,你的工資卡沒怎麼用吧,可以拿出來頂上了,別讓咱兒子幹等著,趕緊轉賬吧。」
兒子眼裡隻有那挺著肚子靠在他爸爸的肩膀上。
他立馬意識到自己不再是尊貴的獨享寵愛的獨生子了。
他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看好戲的親戚們也愣住了。
這壓歲錢風波起了一次又一次,鬧了這麼久,居然還是自己人用的。
二嬸連忙出來打哈哈。
「算了算了,這筆錢反正也是自己人用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是吧,先坐下來吃飯吧,別再讓別人看笑話了。」
婆婆順著臺階往下走。
「就是啊,一家人談什麼錢不錢的啊,先吃飯吧。
」
一家人?現在你跟我說一家人?
當初信誓旦旦要我還錢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來他們把我當一家人了。
「一家人?你讓我忍著其他女人登堂入室,然後繼續過日子?」
我從包裡拿出已經籤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這個婚,離了吧,對大家都好。」
「你們這樣的家庭,狗不會要的。」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扶著肚子的劉豔,轉身離開。
11
我的前夫宋炎鈞特意騰出了時間跟我辦了離婚手續。
但我要打官司。
是他出軌在先,我必須要分到屬於我的那一筆錢。
我這一年來收集到了不少宋炎鈞出軌的證據,曖昧的聊天記錄還有各種出入酒店的照片和賬單。
最後,兒子判給了他,
房子車子還有一大半的存款都歸我。
甚至連他的公積金都必須分我一半。
宋炎鈞什麼好處都沒撈到,還把這些年攢的錢給了我一大半。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他的腿都在抖。
「你早就算好了今天,是不是。」
我沒看他,坐上了奧迪 A6 的駕駛座。
這久違的熟悉感。
我轟動油門,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眼神。
「從你出軌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弄S你的一百種方法,但我都因為兒子忍下來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動到我頭上,想要拿我的錢去養小情人,你想騙我的存款之前,先打聽清楚我身邊有哪些人。」
「你似乎忘記了,我這人多的就是朋友,銀行幫我打流水的,還有開飯店的,就連你開房的酒店,
那都是我朋友開的。」
「再見了,前夫哥。」
12
我把房子賣了出去。
用宋炎鈞分給我的離婚款,重新買了一套大平層。
我靠在沙發上,欣賞落地窗下的城市全景。
三十五歲,正是人生愜意的時候。
無子無夫,一身輕松。
我看著高中老師的閨蜜給我發來的前方八卦,隨手點開。
「桃桃,高考成績出來了,宋池落榜了,估計隻能讀個末尾大專了,估計都懸。」
「他那段時間狀態不是很好,宋池的班主任去問過他爸,他爸連電話都不接,看來是壓根不想管這個兒子了,後來打給他奶奶才知道,小情人進醫院了,聽說宋炎鈞沒錢了,在出租屋裡發火,不小心推倒了已經八個月身孕的劉豔。
劉豔的孩子沒保住,
還在手術室九S一生呢,連她爸媽都從老家趕了過來,吵著鬧著要宋炎鈞賠錢。」
「那宋炎鈞和他那個刻薄的媽能給錢?馬上就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給什麼錢,而且沒有領證,最多算個女朋友,都不是合法夫妻,兩邊後來還打起來了,宋炎鈞他媽媽頭發都被抓掉好大一撮呢,宋炎鈞就更好笑了,腿被那個農民打斷了,現在一家子都在醫院裡躺著呢,畫面很搞笑。」
「我隻能說,惡有惡報啊。」
我回了個表情包。
喝了口自己調的長島冰茶。
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早就聽劉豔說過,她爸媽會家暴她,是不好惹的,她為了脫離那個家庭費了很大的力氣。
可我隻需要動動手指,給那邊的人發個消息,告訴劉豔的爸媽,劉豔在這邊榜上了大款,他們立馬就坐著高鐵屁顛屁顛地來了呢。
13
我的兒子宋池,挑了個很一般的大專讀。
他沒有辦法,那學校連學費都貴得離譜。
他爸不給他交,他的後媽更不會給他交。
宋池走投無路了。
他隻能來找我。
他不知道我搬家,也不知道我在哪裡上班,隻能在我們原來的家蹲著我,希望我能在房子賣掉前來一趟。
我遇到他的時候,我剛籤完售房合同。
宋池在我面前跪下,求我。
「媽,求你了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爸爸地以為你有很多錢,想讓你多拿點出來給我們花,是我爸鬼迷心竅,跟我說如果你拿不出來的話會問外公外婆去要,他說如果要到錢了就允許我去環球旅行,我是被我爸騙的啊。」
我眼神冷漠,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繼續哭道:「媽,
我也不敢跟你奢求別的,你幫我交學費吧,好不好,求你了,我要是隻有高中文憑,沒地方會要我的,我隻能去廠裡打工了。」
我終於說話了。
「你成年了。」
宋池愣住。
「你已經成年了,可以靠你自己的雙手來賺錢了,進廠打工沒什麼不好,時薪也不低,你要是能賺到錢,學費就有了。」
說完,我就坐上車,直接踩油門離開。
不管宋池怎麼喊我都沒有回頭。
我看著道路前方,每一輛車都在朝前開。
我也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