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婆？」
「嗯。」
江凝提出她認為最有可能的猜測：「會不會是她是由太婆帶大的，老人家年紀大了，她隻能暫時放棄工作回去照顧。然後，在老家遇到了什麼人，順便生了第二個孩子？」
她還自己圓了一下：「第一個孩子可能是年幼無知的時候生的？」
聽起來，她似乎已經把真相推理出來了。
可實際上——
顧招娣的太婆在她出生前就S了。
江凝：「……那怎麼會提起？」
哦，那純粹是一次闲聊。
我們在 MJ 的一個古董行見到了一雙古代的三寸金蓮繡花鞋。
顧招娣隨口一提，說她太婆就是三寸金蓮。
那個年代飯都吃不飽的農戶家的女兒也要裹腳。
她太婆都是跪在地裡勞作的。
所以……
這也是條沒用的線索。
江凝憋了半天，隻好道：「會不會是，你想復雜了？畢竟，你對她也說不上了解。」
我搖搖頭：「不，肯定有人在撒謊。」
我承認以前我和顧招娣隻是泛泛之交。
可現在她家裡人要訛我，就不一樣了。
12.
當天晚上，我翻顧招娣的資料翻到半夜。
她出生於盤水村，非常偏僻，九十年代也就是她出生那幾年，才通上電。
可氣的是她也父不詳，隨母姓，並且一直住在母家。
十幾年前她以縣狀元的成績考上 Q 大，還上了當地報紙。
之後就沒什麼資料了。
真特麼神奇。
因為這個時代，隻要是個人就會在網上留下一堆痕跡，我輕易就能扒出他們的生平。
可這個顧招娣，她上大學之後才有零星的網絡痕跡。
我查來查去，最終確定了一件事——
顧招娣的一胎我沒辦法證明，但是二胎，她根本沒時間生！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顧招娣的財務有很大的問題。
這幾年她竟然借了很多網貸，而且徵信已經出了問題上了黑戶……
為什麼啊！
以她的履歷，好好讀完博士畢業，進大廠薪資起步百萬啊！
謎團越來越多了。
13.
隔天一早，又是我剛睡下沒多久，
我的門鈴就被瘋狂按響。
我透過門禁監視器看了一眼，發現門外站著顧菜妹，還帶著三個彪形大漢。
本打算報警處理的。
可就在我要退出監控的那一瞬間，顧菜妹從大漢身後拎出兩個小人。
我：「……」
沒錯，是我討厭的那個小孩，和小小孩。
顧菜妹推小孩：「大妞，去叫門。」
小孩想按門鈴，被顧菜妹兜頭打了一巴掌。
「拿嘴喊啊！笨！」
妹妹被嚇哭了，姐姐立刻抱著妹妹想躲。
顧菜妹一把把她揪出來，擰她：「你靠山S了知不知道？這麼沒出息，自己帶著這個小孽種也S去……」
妹妹越哭越大聲。
姐姐估計是被擰得疼，
哭著喊：「薛姐姐！薛姐姐！」
視頻裡，顧菜妹使勁掐著她的後脖頸，把她的頭往門上撞……
就在那一瞬間，我拉開了門，小孩被推得撞進了我懷裡。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我的袖子，我都準備好她會求救了。
但她沒有，而是立刻放開了我，奔向後面。
又把她妹妹摟住了，躲在對門下。
我靜靜地看著她。
現在我能確定二胎不是顧招娣的，可是她……
煩。
我看向顧菜妹：「有什麼進來說，別在我門口號喪。」
14.
顧菜妹帶著的三個大漢和兩個小女孩，就這麼登堂入室。
進了我家，四個大人絲毫不局促，各自找地方坐下。
我給我自己倒了杯茶，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了小孩身上。
因為她低著頭，我能看到她脖子上有明顯的紫色淤痕。
甚至袖口有一些鐵鏽色的痕跡，明顯是見了血的。
身形微微有些佝偻，不像是體態不好，應該是胸腹也有傷。
屮。
她被N待了。
顧菜妹發現了我對她感興趣，立刻把她拉過去：「姑娘，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看看這孩子，她媽沒了，她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似笑非笑：「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她監護人。」
顧菜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冷血！」
言罷她身邊的三個漢子立刻站了起來，把我圍了。
「我甘你母！你給我老實點！
」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不介紹一下嗎？」
顧菜妹自豪地說這些都是她的兄弟！
「我告訴你，我有六個兄弟！你今天要是不把錢交出來，我有的是人來弄你！」
我都笑了：「你們知道這是犯法的吧？」
顧菜妹竟然說：「我們又沒幹什麼犯法的事，隻是上門來跟你談，是你自己認識到錯誤，怕摸了S人的錢遭報應，主動把錢還給我們了。」
真是好一個「自願」……
我好奇：「那我要是不自願呢？別怪我沒提醒你，動手的話，就犯法了。」
幾個大漢竟然從兜裡掏出小刀對著我舞，一邊看著顧菜妹。
然而顧菜妹邪門一笑——
不是我要這麼形容，她的笑容是真特麼邪門！
她說：「我不會犯法。」
然後大巴掌就朝小孩扇了過去。
巨大的巴掌聲混合著小小孩的尖叫聲音傳來——
是顧菜妹被我一巴掌扇到牆上。
我真的，忍不住了。
15.
在小孩的尖叫聲，小小孩的大哭聲中，我一打四。
不得不說，肉多，塊頭大的，打起來就是爽。
可擊打面積，大！
直到都被我掀翻了，那三個男的還沒反應過來。
顧菜妹還想爬過去摸刀，被我一腳踩住手掌。
她慘叫一聲，突然盯住了小孩：「大妞！你S的啊！快報警啊！」
我看向小孩。
小孩護著哭鬧的妹妹哄，不接茬，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點好玩。
我說：「我幫你報吧。」
說完，我就踩著顧菜妹的手，掏出手機，報警。
「……團伙入室，還帶了刀。對，我已經把人控制起來了，你們來抓人吧。」
顧菜妹怒吼：「沒天良的，你偷了錢還打人啊！是你打我們啊……」
我先掛了電話，然後腳下一用力，她發出一聲慘叫。
「警察過來，可能要幾分鍾，我們還有點時間。」
於是我就拖著她的頭發，把她拖進了房間。
監控S角。
16.
「小女兒到底是誰的？」
顧菜妹呸了一聲，剛張嘴。
我又給了她一巴掌：「說！」
顧菜妹：「我甘你……」
我又給她一巴掌。
屮，怎麼就這麼喜歡挨打？
顧菜妹還嚷嚷：「警察馬上就來了，我不怕你……」
我都笑了。
為什麼這種人，總會理所當然地要求法律、民俗秩序甚至倫理道德來保護他們呢？
明明他們自己知法犯法，還傷人毫不手軟，不是嗎？
「行。不過你知道一分鍾我能扇你幾巴掌嗎？」
我能扇很多！
可她隻能承受三下。
三巴掌下去，她的兄弟都沒敢進來。
她崩潰了：「二妞真是我外孫，我騙你幹什麼！
「招娣從小就被她外婆寵壞了，她下賤啊！
「大一點就亂搞男女關系，我根本管不住！
「大妞的爹叫葉寶根，二妞的爹叫王瀟灑。
「我們村裡人人都知道，
不信你打聽去！」
那一瞬間我心中怒火滔天。
「顧招娣，是你親生的嗎？」
怎麼會有人這麼說自己屍骨未寒的女兒！
何況她不是自稱顧招娣是她供出來的嗎？
那她們應該很親近啊。
顧菜妹滿嘴是血，抓著我的鞋子求饒，弄得我鞋子上也髒了。
「我沒騙你，真沒騙你，你饒了我吧……」
不信，不過我沒有時間了。
極度狂躁之下，我笑了。
顧菜妹被我嚇得一愣一愣的。
最終，我蹲在她面前，與她平視。
「你騙我，我會讓你這輩子都生不如S。」
這不是威脅，而是陳述。
可惜她沒聽懂。
17.
警察來的時候，出門買菜的江凝也回來了。
我心下煩躁，就把現場交給江凝處理。
江凝給他們看門禁攝像頭。
「這夠得上是N待兒童了吧？如果我家瀅瀅沒有開門，小孩的頭都撞門上了！你看看這個力道！」
楊警官震驚地回過頭，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孩。
小孩依然緊緊抱著妹妹，已經把妹妹哄得不哭了。
顧菜妹還在嚎：「警察同志——」
楊警官已經有點紅溫了：「閉嘴，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你們入室！」
顧菜妹嚇得不敢吭聲了。
江凝把小孩帶到她身邊，掀開衣領，氣瘋了。
「顧菜妹，你怎麼能下得去這個手！這個孩子剛剛失去母親啊！」
顧菜妹還在耍賴皮：「我打我自己家的孩子有什麼錯！
」
氣得楊警官又破口大罵，說要以N待兒童罪起訴她。
沒有嚇到顧菜妹，反而把小小孩又嚇哭了。
楊警官一時手忙腳亂。
江凝趕緊蹲下來和小孩一起哄妹妹。
我淡淡道：「她可能餓了。」
楊警官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我把臉別開了。
江凝忙道：「姐姐開了一個小西餐廳，你跟姐姐去吃點東西，然後一起去驗傷好不好？」
和我不同，她是那種很容易讓小孩信任的人。
小孩想了想，竟然真的把一直抱著不撒手的妹妹給了她。
江凝和楊警官也是松了口氣。
眼看著她們要走出去了。
顧菜妹突然說：「大妞，你還得回家的，想清楚了。」
小孩的腳步猛地頓住。
楊警官又氣壞了：「夠了！
當著我的面就敢威脅孩子了！」
顧菜妹不吭聲了，隻是惡狠狠地繼續用眼神威脅小孩。
楊警官又氣又拿他沒辦法。
有職業道德的人真可憐。
我冷笑了一聲。
呵。
等警察不在，看我打不打S她就完了。
18.
我又被叫去做筆錄。
雖然是我先動手的，可他們亮了刀，我完全可以解釋成是自衛。
顧菜妹還鬧著要驗傷，要告我呢。
驗唄，一驗一個輕微傷。
楊警官現在面對我有點心虛尷尬。
她輕咳了一聲：「錢的事，我們已經安排打撈了……」
我根本不在乎那筆錢。
所以我直接打斷了她：「楊警官，
二妞應該不是S者的女兒。」
楊警官愣了愣：「不是，戶口證明她們是母女關系啊，而且這些年也確實一直是她在撫養。」
我隨口撒了個謊：「我問了我同學，那一年她沒懷孕。」
楊警官：「你確定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
她喃喃道：「你真是好典型的支配型人格……」
我皺了皺眉。
她的眼神就變得有些遊移，輕咳了一聲。
「這個，我們會去了解一下。現在，如果孩子的生母另有其人的話，監護人也可以多一些選擇……」
她說著顧招娣家裡的情況。
沒有父親，沒有丈夫，除了顧菜妹就隻有一個已經七十八歲的外婆。
旁系，倒是還有六個舅舅。
她由衷地感慨顧招娣的優秀。
「說起來，我也覺得很奇怪，按照時間線算，她大女兒出生那一年，她還上了報紙呢。」
到了大都市，頂級學府，被稱為「小鎮做題家」。
可是那一年，她是文和縣高考狀元，是「山溝溝裡飛出的金鳳凰」。
說到這個，楊警官的臉上也浮現了困惑，忍不住拿出手機調出那年的報紙看。
「難道這個時候已經懷了？還是生了？」
照片上的顧招娣看起來非常青澀，戴著大紅花夾在一群領導中間，看起來像個發育不良的兒童。
我說：「客觀地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楊警官震驚：「我以為你想幫她！」
我不能理解她的想法：「為什麼害怕這種可能？」
楊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