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麗拉愣了一下，沒吭聲。
表哥一號也很震驚：「你誰啊！」
我走過去踹了他一腳，他又吐出一口血。
真是的，S人犯震驚個屁啊。
「需要我復述一遍他剛才的話嗎？」
好笑的是，表哥一號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反S。
或許在他看來，被害者一定是柔弱善良的，絕對不會傷害他。
此時他很驚恐：「麗拉，別忘了我媽媽是你媽媽的親姐姐！」
我試圖說服麗拉：「我的話，寧可站上審判席，也絕不躺上驗屍臺。」
可麗拉沒回應我，而是催促我快點爬到牆上去。
行吧。
趁著她轉過身，我偷偷在男人肋骨處又踩了一腳。
「噗」，
他噴了自己一鼻子血，不動了。
14.
這次我手一拉就翻上了牆，然後往下伸出手示意她跳上來。
努力一下應該也可以吧。
然而麗拉突然伸手把手裡電棍用力扔到了牆外。
我：「？？？」
她說：「給你防身，你往南方跑，一公裡左右有個加油站，是你們華人開的，會幫你的！」
「……喂！」
她轉身跑了。
方向是醫療樓。
這個地方，這些人，真是太奇怪了！
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呢。
我從牆上翻了下來，跟了上去。
15.
這個老破醫院，最近的建築痕跡目測是 80 年代。
大部分電路都已經老化了，
應該被廢棄過一段時間。
目前隻有醫療樓保持供電的地方最多。
人也是有趨光性的，
麗拉往那裡跑，絕對是找S。
而且聽說三毒有一個特色，就是喜歡排隊。
別的國家，遇見犯罪，要麼事不關己趕緊走開，要麼馬上報警。
神奇的三毒人，會去排隊。
我懷疑不僅外來者在找她，搞不好那些男病人也在蠢蠢欲動。
麗拉智商不低，可她到底是進去幹什麼？
16.
我跟在她身後，眼看她撬開通風管道爬了進去。
然後聽著她在通風管道小心地匍匐爬行。
其實聲音很小，她應該是貼著蠕動，但我耳力好。
此時，那些「病人」全都跑出來了，在樓道裡四處遊蕩。
走廊上還有人在抽煙。
本來醫院的電路就不好，走廊的燈光昏暗，時不時還閃一下，這還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
我分辨著排氣管道裡的動靜，她應該是想穿過長廊去樓梯間。
我也繞到了樓梯間。
結果剛走進去，就碰到一個男的在樓梯間對著牆放水。
我：「……」
我不想有刻板印象，可是他們非要惡心我一下。
17.
我已經聽到頭頂傳來動靜了。
麗拉要下來了。
那個尿尿男也聽到了，褲子都不好好提，開始探頭往上看。
聽著頭頂上耐心地開隔板的聲音，他一隻手提著褲頭，一隻手開始摸對講機……
我在黑暗中伸了伸手，又伸了伸。
他真的好髒啊……
但是眼看他要摸到屁兜，而我們頭頂上的隔板馬上打開了……
我屏住呼吸，猛地撲上去扼住脖子把他從樓上拖了下來。
他隻來得及掙扎了兩下，我一把捏住他的喉嚨讓他出不了聲，或者捏S他也可以。
他不敢亂動了。
這時候麗拉也打開隔板，從上面跳了下來。
沒敢開手電，隻是伸手摸著扶手往上跑。
聽著那動靜，是直接上了四樓。
我這才松開手，低頭看向了手裡的髒東西。
雖然但是……
我太好奇了。
18.
「為什麼針對麗拉醫生？」
男人還想跟我槓一下。
我直接一爪子就伸進了他的腹部。
「想要我就把你腸子扯出來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手指在他的肉裡，一時之間驚恐到極致。
半晌，他道：「我沒想傷害麗拉……」
鬼都不信。
我有點不耐煩了，手指在他肉裡掏了掏。
「說原因。」
原因就是——
他說這是一所女子醫院。
那一瞬間我懷疑我的耳朵有問題。
不過正好，這個醫院也很奇怪，我本來就是要問的。
19.
這事兒還得從麗拉的家族說起。
在階級分明的三毒，尤其是在小地方，麗拉屬於高階級。
但她並沒有選擇走家族給她安排好的路。
學成歸來之後，不知道抽什麼風，她硬是把家族這個已經半廢棄的綜合醫院要了過去，改建成了女子醫院。
所有人都嘲笑她，女人手裡能賺到什麼錢？
可偏偏讓她找到了這財富密碼。
明明之前醫院裡沒有幾個女病人啊，等她建了醫院卻天天爆滿。
去年年底，這家醫院上了當地的旅遊手冊，被推薦為「最適合女性去的醫院」。
按理來說女子醫院應該迎來輝煌。
但也就是這個當口上，她和家裡鬧翻了。
因為麗拉的父親決定，由她的表哥們來接手這家醫院。
「已經做起來了，自然應該由家裡的男人接手了。」
她不肯，家族就開始給醫院的工作人員施壓。
短短的時間，醫生都跑了一大半。
醫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被男性病人佔據，
陸續還出了幾件安全事故。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所以我今晚才看到，麗拉一個人在這裡值班。
「麗拉醫生不肯放手，他們就不等了。」
20.
我問他：「說完了嗎？」
他說說完了，求我把手拔出來，再帶他去處理傷口……
我把手指拔了出來，然後直接給了他一拳，幹碎了他一嘴牙。
他暈了過去。
沒辦法，我討厭隨地大小便的人。
21.
我上了四樓，聽著屋裡的動靜，找到了第三個房間。
裡面有人，可是門竟然沒鎖。
我順勢推開門……
黑暗中寒光一閃。
一把大斧頭迎頭就劈了過來！
大意了！
在我要被一斧頭劈中的瞬間我極限側身，冰冷的斧頭就擦著我的臉色飛了過去。
然後迎面又揮過來一棍子。
我一把抓住眼前的棍子，後面又吃了一記棒悶棍，被打倒在地上。
剛想發火，結果發現眼前是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太……
屬於我推一下可能就會S的那種。
然後我就被她們圍在中間一頓棍棒伺候。
……我也有今天！
23.
等麗拉終於把我認出來了，我才脫困爬出來。
她看起來快瘋了：「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揉了揉胳膊，先左右看了看，對眼前的情景大為震驚。
「……你是怎麼把這麼多人藏起來的？
」
沒錯，這些就是這個醫院消失的女病人。
七個人，各個年齡段都有。
身體素質不佳的病人，事發突然，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麗拉說：「她們本來就在四樓。」
我皺了皺眉。
眼下麗拉沒時間跟我說這麼多，她先開始打電話求援。
已知警察靠不住，她索性打電話回了家裡。
這個思路是對的，再大的分歧，父母總不能看著親女兒S這兒吧？
24.
事實證明，能。
麗拉打給她媽。
她媽聽起來是那種沒什麼主見的主婦，麗拉還在這邊跟她說……
「爸爸不一定會信我……」
她媽扭頭就把電話給了老公。
麗拉的親爸爸啊！接過電話就把她臭罵了一頓。
不管麗拉怎麼解釋，她爸都不相信她那幾個表哥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最後麗拉絕望地喊了一聲：【爸！我會S的啊！還有很多病人和我在一起，求求您阻止他們吧！】
她爸的回答是——
【我倒要給你表哥發獎金！S了你這個騙子！】
說完就掛了電話。
小房間陷入了S一般的沉默。
然後女人們圍了上來，把她圍在中間。
有個女孩輕聲道：「麗拉醫生，不要傷心。」
就在這時候，有人外面推了推門。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麗拉把她們都護在身後，盯著門。
門外應該是在試探：「麗拉，
你在裡面嗎？」
我看向麗拉，想說要不要幫她解決一下？
然而這時候，麗拉站了起來。
25.
麗拉走到門邊，把剛才掉下來的那把斧頭重新掛好。
然後和那個看起來比較健康的女孩一人一邊，手裡拿著輸液架，蓄勢待發。
等做好了準備，麗拉擰開了門鎖。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門被擰開，大斧頭就劈了過去！
中了一個！
嘖嘖嘖，反應沒我快。
很快麗拉和小女孩舉著輸液架，衝到了門口把剩下的兩個人叉住了。
我追出去，看見麗拉把人SS地控在了地上。
但是小女孩那邊有點吃力，一時控不住差點被人掀下來。
我默默地在男人的襠部給了一腳。
男人一顫就不動了，
女孩還沒反應過來，依然用吃奶的力氣壓制他。
這時候我聞到空氣中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一回頭，麗拉把那個人，割喉了。
女孩也舉起了手術刀……
眼看同伴被S，另一個男人瘋狂掙扎了起來：「救——」
我立刻走過去一腳踩住了他的腦袋，往旁邊一擰，隨著「卡擦」一聲，人S了。
26.
麗拉立刻把女孩抱開，對我說：「幫幫忙！」
說著就先拖動了其中一具屍體，往旁邊的一個房間去了。
我嘆為觀止：她果然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我一手拖一個跟上了她。
這又是一個廢棄的病房。
麗拉把屍體都藏在了病床底下。
這才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我靜靜地看著她：「你S人了。」
而且非常果斷。
麗拉答非所問：「這個醫院，其實一共有十一名女病人。」
我愣了愣：「還有四個？」
「對，都是重症。」
她的口氣變得惡狠狠的：「我寧願站上審判席，也絕對不讓我的病人，被燒成灰！」
……她的意思是，如果S掉了，連上驗屍臺的機會都沒有嗎？
她看向我：「薛小姐，很抱歉讓你牽扯進這樣的事情裡來。」
她說，這個醫院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我已經知道了。
可，我從她嘴裡，卻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這個小鎮，
因為性別歧視，很多女人從生下來到S去，都沒有進過醫院。
麗拉建立這座醫院的初衷，隻是為了能改變這一現狀而已。
發財不過是連帶的。
隻是後來遭受家族的打壓，所以她隻能在醫院開了個小門，然後女病人都是偷偷在樓上就診。
這也是為什麼，她說她們「本來就在四樓」。
我若有所思。
看來她不肯跟我一起走，是為了保護其他病人。
「你跟我說這些不僅僅是為了讓我了解內情吧？」
她說：「……對不起，我現在實在是沒有能力再送你出去一次了。」
我笑了笑：「需要我幫你嗎？」
那個小女孩明顯不靠譜。
麗拉抬起頭：「我要上樓去看看危重症。」
她讓我跟著她，
她跟人打起來的時候，讓我瞅準時機補一刀。
我說：「好。」
27.
麗拉帶我返回之前大家躲避的那個房間，她開始武裝自己。
兩個年紀大點的婦女從身上取下了兩個類似褡裢的東西，上面有很多口袋。
麗拉自己穿上一件，遞給我一件，我拿在手上但是沒穿。
然後就看著她在儲藏室不停地把東西往那些小口袋裡塞。
注射器、手術刀、安瓿瓶、壓脈帶、血壓計的臂帶等等。
還在背上背了一塊骨科用的夾板。
她問我要什麼。
我隨手撿起一把消防斧：「這個吧。」
麗拉：「……」
最後重頭戲來了。
她用老太太的拐棍和壓脈帶拼了一把弩。
……這一波，你說老太太不是提前削好的，我不信。
隱約覺得，恐怕攻守易勢了呢。
28.
插好門出去不久，麗拉就接到了她表哥二號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