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鄧招娣和兩個女孩跑了過來。
雖然年紀大些,但女孩們都瘦得跟豆丁似的,哪裡搶得過這些膘肥體壯的男生。
沒兩下三個女孩就被推倒在地上。
旁邊還有幾個中年婦女,手裡收拾著年貨,一邊笑。
「招娣,你也跟她學,想當騷貨是不是?」
鄧招娣氣得臉紅脖子粗:「不許你們這麼說單老師!」
男生用單蕊的內衣甩她的臉:「不是騷貨穿這個啊?哈哈哈——」
我的車慢慢滑了過去。
一群男生回頭一看,幹脆圍著我的車轉,還打我的車窗。
我慢慢拉起手剎。
然後,一推門,撞飛出去一個。
「啊——」
我立刻從車裡蹿出來,
抓住一個小孩左右開弓連續抽了他十幾巴掌。
「你,你怎麼打人呢!」
兩個婦女放下手中的活衝了過來。
那小孩被我打得哭爹喊娘,鄧招娣見狀馬上帶人扯住另外兩個要逃跑的男孩。
婦女甲:「你怎麼打小孩!」
我回頭扇了她一巴掌:「滾一邊去!」
「啊!!!」她捂著嘴要跑去搖人。
我一腳就把她踹得爬都爬不起來。
接下來,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我都打得他們哇哇叫。
娘的,我這一身牛勁,好多年沒這麼頻繁地打架了。
這些人為什麼總是要惹我生氣!
婦女乙捂著鼻子,抱著個鼻青臉腫的小胖子:「崽崽別怕,我們報警抓她……」
嗯?
本來在撿內衣的我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婦女乙:「……」
我對鄧招娣說:「你收拾一下。」
鄧招娣:「……好。」
然後走過去,一腳踩住她的頭,然後用手慢慢把那個小胖子從她懷裡拖了出來。
婦女乙:「你幹啥!?你還想幹啥?!」
小胖子:「哇哇哇哇——」
我給了他一巴掌:「不要給我哇哇叫!我問你,誰讓你們去搜單蕊的房間的?不知道那裡還要等著搜證嗎?」
他被我打得冒鼻血,直接跪下了,哭著說不是他帶頭的。
而是,有人去把單蕊的宿舍砸了,還把學校也砸了。
那兩個婦女還在衝我龇:「我們不需要你們捐錢!
你們滾出我們的村子。」
「對!滾出我們的村子!」
鄧招娣她們驚恐地看著我。
我都笑了。
伸手把那個小胖子的臉捏到變形,然後把他直接掐得離地舉高。
「別搞錯了,我這趟不是來做慈善的,我是來算賬的。」
31.
我帶著鄧招娣和那兩個女生回學校去。
一路上,鳳頭村的村民都離我們遠遠的。
若無其事地準備著過年的東西。
還有人貼了春聯,顯得喜氣洋洋。
隻是看我們的眼神,又慫,又不友善。
有人喊了一聲:「鄧招娣!」
鄧招娣嚇得一哆嗦。
我一手擋住她,轉過頭去:「你想S嗎?」
那個人愣了一下跑進了門,
再沒敢出來。
32.
學校被砸了大半。
我正皺眉舉目四望,突然從學校的角落裡跑出來很多學生。
很多都是女生,也有幾個男生,最小的可能才七八歲。
我愣了一下。
然後他們一邊哭一邊開始打掃。
全程都不說話,隻哭,安靜得詭異。
我:「……」
不理解,但令人煩躁。
沒一會兒李旺財打了電話過來。
他顫聲問:「學校砸了?」
我說對。
這圓滑的村支書突然就哭得像個傻子。
「畜生啊!這群畜生!讓他們做人不做,他們非要做畜生!」
煩S了怎麼又是一個隻知道哭的?
哭了一會兒,
他又說:「薛小姐,我不怪你。」
我莫名其妙:「憑什麼怪我?」
電話那邊沉默了。
半晌他道:「薛小姐,我知道您覺得我們對不起單老師,我心裡也有愧。可,這些村民,他們的認知就在那」
我說:「我還要遷就他們?」
李旺財說:「情況您也看到了,鬧大了他們就會這樣子。學校倒了,那些孩子的希望也沒了,就算再建,他們也會把怒火發泄在新學校上……」
說著說著他又哭了。
最終他說:「您先回去過年吧,我想想辦法善後。」
我笑了:「怎麼善後?讓單老師的事就這麼過去,這群小孩就放棄了?」
李旺財有些慌亂地說:「當然不是……」
「李支書您還是好好養傷吧!
」
頭都被打破了縫了針了,想管闲事也要他爬得回來。
33.
被傻逼村民和李旺財耽誤了一點時間。
當天下午我就提著鏟子上了山,終於能去挖墳了。
也沒有避著人。
村裡人得到消息,前僕後繼地跑上山來。
先是指著我的鼻子罵。
後來有大膽的敢過來,被我一鏟子拍了下去。
然後我就繼續挖。
王家的一個老太婆急得直尖叫:「你們搞她啊!這麼多人就搞不過她搞一個啊!她算個屁啊!我們不要她的錢了不行啊!」
我就邊挖墳邊笑。
他們好像一直把我當成做慈善的人了。
善者,可欺。
不知道是誰給他們慣出來的這個認知。
一直到他們砸學校的時候都還這麼想的。
我把鏟子抡得要冒煙,眨眼就給王家祖墳鏟出一個大洞。
有人驚恐地道:「她怎麼都不會累?」
「她是人嗎……」
這句話引發了恐慌,他們開始慢慢後退。
而這個時候,我把王家的祖墳挖穿了。
「喲,原來如此。」
我又挖到一具屍體。
34.
鳳頭村現在屬於高敏感區。
蒙警官兩個小時就飛奔過來了。
看到屍體那一刻他直接瘋了,撲過去對著屍體一頓哭。
我:「?」
蒙警官:「師父!!!」
他兩眼血紅地看著我身後。
我拎著鏟子,回過頭看著那群村民。
鳳頭村的村民意識到這下可能出大事了,
再也顧不上看熱鬧,全都跑下了山。
35.
屍體是蒙警官的師父,在本地工作二十多年的基層老民警,程警官。
半個月前,他接了個案子出去了,也沒跟徒弟說是什麼案子。
反正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
算起來,到今天為止,失蹤了一個星期。
小蒙警官忙得四腳朝天,倒是沒顧上。
但也是萬萬沒想到人S了,還被塞進了鳳頭村的一座老墳。
天都黑了。
年輕的警官在墳地,還在鬼哭狼嚎。
我耐著性子等了半天。
終於忍不了了,給了他一鏟子:「哭個屁啊!驗屍啊!」
蒙警官的哭聲戛然而止,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
「S亡時間……」
他剛開了個頭,
又開始哭了。
我瞪了他一眼。
他崩潰了:「我看不清楚,師父對不起,是我沒用……」
我長嘆一聲。
掏出手機,打給我哥。
「哥哥,我需要支援。」
我哥:「怎麼了?你那邊什麼情況,有狼在嚎嗎?」
我看了一眼蒙警官。
「不是,這邊S了個老警察。屍體被藏在山裡的一座老墳裡……」
掛了電話,我看向蒙警官。
「不要哭了。我哥已經匯報了市局,等下打電話過來,你要把情況匯報清楚。」
36.
市區的七輛警車連夜開進了村。
村民們被動靜驚醒了,紛紛圍上去。
他們瘋狂地拍打車子,
圍住警察,破口大罵。
看來警察也知道這邊是什麼情況,所以出動了武警。
有村民放肆叫囂:「有種開槍啊!打S老子!」
一時之間,警笛聲、呵斥聲、罵髒話的聲音,炸成了一鍋粥。
直到我提著斧頭出現在警車的車頭大燈裡。
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把斧頭扛在肩上,輕蔑地看著他們:「砸啊,怎麼不砸了?」
他們反而後退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警察或許不會開槍,可是我會打人。
這個時候我突然理解李旺財那句話了。
【讓他們做人不做,非要做畜生。】
我對警隊說:「跟我來。」
我帶著他們上了山,找到了連臉都哭腫了的小蒙警官。
37.
S者S亡時間大概是一個星期左右。
屍體的前額、後腦遭多次鈍器打擊。
身中四十二刀。
致命傷不好確認。
墳地為拋屍地點,而不是案發現場。
屍源確認:程愛國,男,五十一歲,金霞鎮派出所民警。
家屬已知情並通報立案。
38.
天亮了。
我跟著到了市局,說了一下發現屍體的過程。
李旺財也被帶來調查了。
原來單蕊剛失蹤的時候,李旺財就急了。
可按照他的做事方法,他沒敢把事情鬧大。
而是選擇偷偷報警,並且利用他和程警官的關系,希望他偷偷調查。
案宗已經在程警官抽屜裡找到了。
連蒙警官都不知道。
程警官大概率是在調查單蕊案子的時候出的事。
不能說李旺財是個壞人,但真的不太聰明。
李旺財既然懷疑單蕊出事,心裡肯定就有一點點譜。
但是……
他拉了一個巨長的名單,都是單蕊失蹤前和單蕊發生過衝突,或者背後說過單蕊壞話的。
不能都去問話吧?
幾個警察恨不得抡S他。
39.
就在調查再度陷入僵局的時候,鄧招娣帶著幾個學生出現在了警局門口。
三個女孩,一個男孩,都非常狼狽。
問筆錄的警察小姐姐都驚了。
「你們怎麼過來的?」
鄧招娣說:「走過來的。」
「來幹什麼?」
鄧招娣說:「屍體是我們挪出來的。」
我若有所思。
鬧到這一步,終於肯說了?
鄧招娣帶頭給我鞠了躬,帶著哭腔:「對不起。也謝謝您。」
我皺眉:「為什麼非得等我挖到程警官的屍體?」
鄧招娣說:「我們怕您走了,不繼續查。那,程警官的屍體就是我們剩下的唯一籌碼了。」
她解釋,祖墳是不能隨便挖的,村民會反抗得很厲害。
如果我走了,這個案子大概率會沉寂,他們還可以偷偷去挖王家祖墳,再鬧一次大的。
那到時候就同歸於盡吧。
說白了也是一群屁大的孩子商量出來的一個不靠譜的方案。
我都無語S了:「可把你們能耐S了。」
鄧招娣哭著又鞠躬:「對不起。」
「別整這S出,該交代的交代了!」
40.
鄧招娣提出做筆錄的時候要我在身邊。
她哭得太慘了,警察小姐姐同意了。
其實單蕊生前和村民真正爆發大衝突,是因為她給女生們上了一節「性啟蒙」課。
之前說過,像王喜妹這樣的小姑娘,村裡有很多,頻頻被「未婚夫」騷擾。
李旺財管不了,女生家長無動於衷,女生自己又太弱小,單蕊雙拳難敵四手。
痛定思痛之後,單蕊做了決定。
單蕊先把年紀最大的鄧招娣叫過去,詢問她的意見。
「這不是什麼讓女孩羞愧的事情,掌握知識,才能保護好自己。」
鄧招娣積極地贊成了老師的想法。
41.
據鄧招娣回憶,那天,她把學校的女學生都叫了過來,專門選在晚上上課,外面還讓兩個男老師看守著。
鄧招娣說到這又哭了。
警察小姐姐柔聲問:「上課那天,
發生了什麼事嗎?」
鄧招娣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消息傳出去了,來了一群人,偷聽我們上課……」
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就像貓見了腥。
而且偷聽的人也不講究,和兩個男老師爆發了衝突。
「單老師沒跟他們吵,護著讓我們先回家……」
但單蕊還是被打破了頭。
因為這個事情,單蕊和村民幾乎成了完全對立面。
上個月初,單蕊就失蹤時,其實她和村民的關系幾乎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