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陳蕭是交換生以及小時候的事情告訴了他。
「不過,你們怎麼會認識?」
牧野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把我忘得一幹二淨啊!」
「我也是一中的,不過和你不在一個班。」
說著他摸了摸鼻子,「那時候有點胖,不敢去找你。」
我驚訝道:「哇!那我們三個是校友呀!」
牧野點點頭,語氣有些嚴肅,「你離那個陳蕭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我皺眉,「不是好人是什麼意思?」
牧野語焉不詳,含糊道:「不是什麼好事,小孩兒別聽。」
「總之你就離他遠點,聽我的沒錯!」牧野重重地揉了揉我的頭。
「啊啊!牧野!你把我的發型搞亂了!
」
雖然牧野不肯告訴我陳蕭做過什麼事,但是我可以找別的人告訴我呀。
我找到之前一個學校的同學,向他打聽陳蕭那會兒到底做過什麼小孩兒不能聽的事。
結果令人出乎意料。
除了那些一致的好評,溫柔大方學習好長得好以外,所有人的口徑都出奇的統一。
「不能說,別問了。」
這真是奇了怪了。
雖然我打聽不出來,但是能確認的一件事是——
陳蕭那會兒確實做過什麼事,而且他的家庭背景應該不簡單。
否則怎麼能封住這麼多人的口。
總之,這幾天陳蕭約我,我都找借口拒絕掉了。
這天,我加入的攝影社舉辦聚會,聚會地點是一個酒吧。
周圍都是相識的熟人,
我想著不會有什麼問題,就小酌了幾杯。
沒到一個小時,一股濃鬱的果香就以我中心向四周擴散。
沒一會兒,整個酒吧都是我散發出來的果酒香氣。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頭頂的燈,「好多桃子,一個兩個三個……」
頭頂的燈突然被人遮住,我不開心地揮了揮手,
「走開呀,你擋住我看桃子了……」
旁邊突然遞過來一杯酒,「甜甜,嘗嘗,這裡有好多桃子。」
我接過酒杯,豪邁地一飲而盡,「爽!不過味道怎麼怪怪的……」
再然後,我就睡著了。
12
我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說好了要給我玩玩的!
」
「呵,玩玩?我叫你看好她,結果呢?你偷看她洗澡就算了。
「還想先我一步玩她?
「你應該慶幸森林裡你及時收手了!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兒?」
「當初你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
我悄悄睜開眼,看見爭吵的兩人,都是我熟悉的兩個人。
副駕駛的是陳蕭,開車的隻能看到個側臉。
正當我想挪一挪看看是誰時,對面突然路過一輛車,遠光燈照了進來。
我看見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一個耳釘。
我渾身汗毛瞬間豎起,頭皮發麻。
如果說剛才聽他們的對話我還不明白,他們要把我迷暈帶走做什麼。
但在看到那個兩次對我不懷好意的變態時,
我已經徹底明白一個事實。
陳蕭和那個變態是一伙的!
和變態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人?
除了變態,還有別的選項嗎?
我突然回想起牧野對我說的:「不是什麼好事,小孩兒別聽。」
他們要帶我去哪裡?
要對我做什麼小孩兒不能聽,別人不能說的事?
我的心越跳越快,手腳發涼。
腦海裡各種血腥變態場面,讓我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喲?醒了?」
我抬頭看向後視鏡,看到冒著寒光的金絲眼鏡。
以及,掩蓋在金絲眼鏡下,充滿惡意的眼神。
「別怕,馬上就到了。」
我掐住自己的手,「你們要帶我去哪裡?要對我做什麼?」
陳蕭哈哈大笑起來,
「我親愛的小甜甜,別害怕,馬上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這麼美妙的體質,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啊!」
「哈哈哈哈!」
在他狂蕩的笑聲中,看著那個後視鏡裡那個陌生的人,心一陣慌亂。
我狠狠地咬住嘴唇,想讓自己清醒一點,鎮定一點。
我扶著靠背坐了起來,打開車窗,想看看能不能跳車。
「哈哈哈,別看了,親愛的小甜甜,你敢跳嗎?」
薄薄的嘴唇很快被我咬出血,我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荒郊野嶺和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
這種車速跳下去,我不S也癱瘓了。
正當我著急的時候,我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果香,從我的嘴唇上散發出。
我用手指摸了摸,是血。
不用靠近聞,我就聞到一股強烈的果香和酒香。
盯著手上的血,我心一狠,用力將嘴巴咬破。
散發著濃鬱酒香的鮮血瞬間從嘴巴湧出,順著下巴,在晚風的推送下,一滴滴落在地面。
「真香啊……甜甜的,帶著一股山野桃林的香氣。」
前座上的兩人,聞著彌漫進車內的香氣,閉著眼陶醉不已。
「我準備了一屋子的好貨,等會兒………」
「陳哥,等會兒能不能讓我也玩玩?」
陳蕭冷笑出聲,「等我玩完了,說不定可以賞給你玩玩。」
13
車子越開越偏僻,最後開進深山老林裡,在一棟別墅前停下了。
我舔了舔嘴巴,將最後一滴血甩進土裡。
「今天的甜甜,格外的香呢……」陳蕭走到後座,
伸手想將我抱出去。
「我自己走。」我扶著車門,失血過多讓我有些頭暈眼花。
別墅裡,滿櫃子的牛奶,熟悉的包裝,到處散落的針筒,以及五顏六色神秘的液體。
我想到之前陳蕭給我的牛奶,不敢置信問道:「你在之前給我的牛奶裡都放了什麼!」
陳蕭突然閉上眼,似乎陷進了回憶裡,臉上一片潮紅,「當然是好東西……」
他突然睜開眼,興奮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銀色的B險箱。
「終於被我研制出來了!
「我的體香!我的味道!
「我要讓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他拿著針筒,一步步朝我逼近,臉上帶著狂亂瘋狂的笑。
我看著眼前這個魔鬼,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為什麼要讓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我身上的氣味隻能維持一兩個小時,會消散的。」
陳蕭蹲在我面前,取下了他一直戴著的金絲眼鏡。
「哈哈,放心我還有很多。」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然後伸手要將我抱起,我奮力掙扎,不讓他碰我。
他見控制不住我,伸手扯住我的頭發,將我拖進了房裡。
「你先在裡面好好待著,等我準備好了再來找你。」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站起來,摸索著有沒有能逃出去的地方。
可惜這個房間除了一張床和滿櫃子透明瓶子裝的五顏六色的液體以外,什麼都沒有。
連個窗戶都沒有。
很快,陳蕭拿著一根裝著透明液體的試管走了進來。
他似乎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垂著的劉海被梳了上去,摘掉了金絲眼鏡。
我看著眼前這個風格大變的變態,
鎖在牆角裡,手裡拿著我一直藏在口袋裡的美工刀。
「你別過來!」
陳蕭挑了挑眉,「喲,還有漏網之魚。」
「不過沒關系,總要多點刺激才好玩。」
說著他拿著試管朝我逼近,我舉著刀用力刺向他,被他掐住手臂,用力一擰就松掉了。
他掐住我的下巴,將試管裡的水灌進我的嘴巴裡。
我手腳並用奮力掙扎,可還是不小心灌進去了不少。
「真浪費。」陳蕭可惜地看著撒了滿地的水。
一股帶著汗味的腥臭味道從地上的水漬散發出來,在房間裡彌漫。
「真美妙,這個味道……」他閉著眼睛陶醉起來。
「砰──」一聲巨響過後,房門被人踹開。
背對著房門的陳蕭,
被從天而降的一腳踹飛倒在地上。
「甜甜!」
牧野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陳蕭被踩在地上,牧野紅著眼眶,惡狠狠地一拳又一拳砸到他身上。
我虛弱的躺在地上,看見陳蕭被壓在地上,嘴角帶著遺憾的笑。
「可惜了,差一點就能欣賞到美麗的景象了。」
牧野一拳揮過來,「你個S變態!給我閉嘴!」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止不住的反胃,忍不住將剛才喝進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牧野停下手裡的動作朝我跑過來,「甜甜還好吧?」
躺在牧野懷裡,聞著熟悉的草莓味。
失血過多的我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
14
等我再醒來,已經過去兩天了。
「甜甜?」
「奶娃娃?
」
我睜開眼看見胡子拉碴的牧野,他正滿臉焦急地看著我。
「你好醜哦。」我看著他的雞窩頭和眼下的烏青。
「你幾天沒洗澡了,好臭哦……」正想調侃一下他,眼眶卻忍不住紅了起來。
「嗚嗚嗚──」我後怕地號啕大哭起來。
「你怎麼才來,我好害怕啊!」
「怎麼辦!我不幹淨了!我喝了那個惡心的玩意!」我邊哭邊在身上到處嗅嗅。
「沒事了沒事了,別怕。」牧野抱著我,一下下摸著我的頭。
「別怕,什麼都沒有,你喝的隻是餿掉的飲料。」
在牧野的懷裡,聞著熟悉的草莓味,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草莓味的擁抱是多麼的可靠,多麼的安心。
遇到了這麼多人,
隻有他,從始自終沒有因為我的不同而露出異樣。
隻有他,一直默默地守在我身後,
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他第一個衝出來。
「甜甜依然是香香的奶娃娃。」
「乖,別怕,壞人都抓起來了。」
「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聞著熟悉的草莓味,
我終於安心地開口,「好,甜甜以後再也不怕了。」
15
出院後,我恢復了日常生活。
我的體質因為這次意外發生了一個小變化。
我身上的氣味原來都來自我體內的血液。
由於那天為了沿路留下記號,我將嘴巴都咬爛了,失血過多。
送進醫院後,我的血型比較稀有,
血庫不足,而牧野和我剛好是同一個血型。
在他為我輸血後,我身上的味道竟然非常神奇地變淡了。
雖然吃完還是會有味道,可隻有靠近我才能聞到。
陳蕭和張嚴也被抓了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陳蕭知道我的聚會位置,還是張麗告訴他的。
陳蕭和張嚴他們兩個是慣犯,之前上學時,就經常誘騙身上帶有少女體香的女孩子。
之前出過一次事,但是陳蕭被及時送出國了。
這次被找到滿屋子的證據,他再也沒辦法逃脫,要把牢底坐穿了。
張麗也因為這件事被處分記過了。
而牧野現在成了我的專屬「小弟助理」,每天跟我到處拍照。
不過這個小弟每天都對我的一日三餐「指手畫腳」
「肖甜甜!說了多少次了!
不準在我不在的時候偷喝牛奶!」
我趁他沒過來,一口氣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那你在的話,我可以喝嗎?」
牧野過來摟住我,「我在的話,你吃榴梿都可以!」
我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說的!」
然後將藏在背後的榴梿拿了出來。
「啊!好臭啊!肖甜甜!你今天是個臭娃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