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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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香香的多可愛呀。」小雪安慰我,「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偷偷帶了一瓶香水進來。」


 


我扯起嘴角彎了彎,「沒事的,我習慣了。」


 


我開始思索,這突然而來的流言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明明那個耳釘男走的那幾天,注意力並不在我身上。


 


正想著,教官突然宣布了一件事。


 


「同學們,本次的軍訓即將結束,明天我們將舉行五公裡的山區越野,來檢驗我們的訓練成果。」


 


「獲得前三名的同學,不僅有豐厚的獎品,還可以獲得 2000 元的獎勵金。」


 


第二天一早,我們乘坐大巴車,來到越野的指定出發地。


 


教官給我們每人發了一個背包和手環。


 


背包裡有一些食物,水,一個小藥箱,以及一張地圖。


 


教官:「這個手環能夠實時定位你們的位置,

一旦出現意外,可以按下手環的求救按鈕。」


 


「好了,準備好,大家就可以出發了。」


 


我背上書包,跟著室友們一起沿著路邊的標記開始進山。


 


這片森林還挺大的,據教官說有許多保護動物。


 


我們越野的路線隻是其中一小段。


 


剛開始大家的體力都不錯,一路上說說笑笑的。


 


直到我聞到身上開始散發早晨吃的炸醬面的味道時,我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室友的小團隊。


 


一個人遠離人群,放慢腳步,慢慢地就落在了隊尾。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隻能聽見樹上的蟬鳴和風吹過密林的聲響。


 


我不再遮遮掩掩,放開動作一步步地跟著標記朝前走。


 


路程行進到一半時,「轟隆隆——」天空突然響起一陣雷聲。


 


本來烈日當空的天一瞬間就暗了下來,沒幾分鍾就開始飄起雨滴。


 


我趕緊穿上包裡的雨衣,想著在下大之前找個地方避避雨。


 


在林子裡發現一個廢棄的茅草屋,我躲了進去。


 


「噠噠噠——」屋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停下擦拭頭發的手。


 


「原來你在這兒啊……」


 


是那個耳釘男。


 


看著他那雙冒著血絲的眼睛,我的心瘋狂地跳了起來。


 


他甩著頭發慢慢走進屋子裡,SS地盯著我,嘴臉勾起淫邪的笑:


 


「那天浴室裡你運氣不錯,被你跑了,不然……」


 


我呼吸急促起來,害怕地攥緊手裡的背包,腳不停地往後退。


 


我看見他享受地眯起眼,鼻子聳了聳,「今天的奶味淡了……」


 


「不過沒關系,我給你帶了,撒在身上也是一樣的。」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將背包擋在胸前,腦子一片空白,在他低頭在包裡找東西的瞬間,捂著胸口轉身衝進了雨裡。


 


快跑!快跑!有變態!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被石頭絆了一跤,摔倒在地上,我才回過神來。


 


我看向四周,周圍都是高大茂密的樹,烏雲密布下昏暗無光。


 


而教官布置的標記,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我拖著扭傷的腿,一瘸一拐地按照地圖上的指示走。


 


直到走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雨也停了,我還是沒有找到地圖上標記的出口,徹底迷失在叢林裡。


 


我忍不住小聲哭了出來,

為什麼我有個這麼奇怪的體質,如果我是個普通人就好了……


 


哭了一會兒,我想起教官說手環可以求救,我舉起右手一看。


 


手環呢!


 


我仔細回想,可能是剛才那一跤被甩出去了。


 


沒辦法,隻好往回走。


 


帶著湿透的衣服,受傷的腿,我淋著雨在山路上走了兩三個小時。


 


漸漸地,我感覺自己快支撐不住了。


 


我找了塊突出來的大石頭,坐在下面擋雨休息。


 


吃了點包裡的自熱咖喱飯後,我在小藥箱裡找到裡找到了止疼噴霧。


 


處理好傷口好,我靠著石頭睡著了。


 


等我醒來,森林裡已經是漆黑一片。


 


我本來就有點路痴,這下我連白天的路都認不出來了。


 


更糟糕的是,

我的腦子開始暈暈沉沉的,似乎有些發燒。


 


估計夜裡趕路是不可能了。


 


在這個深山老林裡,沒有定位,找到我估計要花很久的時間。


 


我靠在石壁上思考,該怎麼讓別人找到我。


 


鼻尖突然聞到一股咖喱味,是從我身上發出的。


 


我靈光一閃,立刻趴在地上在草叢裡翻找著。


 


下午在路上的時候,我就發現這片森林長了很多魚腥草。


 


果然,我隨手一翻,就看到了一大片紫色的魚腥草葉子。


 


我挖了一大把出來,用旁邊石坑裡的雨水洗幹淨後,一股腦地塞進嘴巴裡,直到撐得實在吃不下了才停下。


 


迷迷糊糊間,我聞著身上刺鼻的魚腥草味,實在撐不住暈了過去。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熟悉的調侃聲:「今天是魚腥草味的奶娃娃啊……」


 


7


 


我是在一陣嘮叨聲中醒來的。


 


「你說你這個奶娃娃,看著小小的一隻,沒想到還挺重。


 


「不對,今天不能叫奶娃娃了,今天要叫臭娃娃。


 


「臭娃娃?臭寶?哈哈,好惡心啊。


 


「嘔——


 


「你這個臭娃娃真狠啊,嘔——差點就要被你燻S了。」


 


我看著熟悉的側臉,「你好油啊,不要叫我臭娃娃。」


 


牧野轉過頭來,「你醒了!」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看見他的側臉上有許多細小的擦傷,「你的臉怎麼了?」


 


牧野滿不在乎地轉過去,「沒啥,不小心被樹枝刮傷的。


 


「倒是你,怎麼一個人亂跑!手環也不好好戴好!


 


「好在你還沒傻徹底,知道自己想點辦法。


 


「不過,

你這是吃了多少魚腥草,堵著鼻子都受不了,嘔——」


 


我探頭才看見他鼻子裡的兩坨紙,忍不住笑出聲,「哈哈,你好醜哦。」


 


「你這個小娃娃,就不能消停一會兒,你說你……」


 


聽著他的碎碎念,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牧野,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牧野頓了一下,將我往背上顛了顛,「唔……也許吧。」


 


他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訴我。


 


我趴在他的背上,鼻子裡除了魚腥草的味道,還有一股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草莓味。


 


我陷入回憶裡。


 


我的體質在小學時,是最受歡迎的。


 


因為我很愛喝牛奶,身上常年都有一股甜甜的奶香。


 


班上的小朋友和老師都很喜歡我。


 


我旁邊的位置總是被小朋友們爭搶。


 


那時,班上有一個小男孩,因為長得胖胖的,而且身上有一股異味。


 


班上的小朋友說他不洗澡,不講幹淨,都不愛跟他玩,也沒人願意跟他做同桌。


 


小時候的我有種聖母的心腸,看不得有小朋友難過。


 


所以和老師說我想和他坐一桌。


 


和他坐一起後,我每天都會把老師獎勵給我的棒棒糖,分一個給他。


 


然後發現他最喜歡的味道是草莓味的。


 


後來我就會把草莓味的糖果都留下來給他。


 


不過後來這個小朋友就轉學走了。


 


我也再沒見過他了。


 


「你不會是那個小胖墩吧?」我不敢置信地猜測。


 


牧野梗著脖子立刻反駁:「誰是小胖墩!

哪裡胖了!那叫營養好!」


 


「所以你真的是他啊,怪不得……」我喃喃道。


 


怪不得他總是叼著草莓味的棒棒糖。


 


「對啊,我一見你就知道是你了,可是你竟然把我忘了!」


 


「我給你棒棒糖,你都沒能想起我!」


 


我恍然大悟,「我就說,為什麼你低血糖還要把糖給我。」


 


「對不起,你變化太大了,我開始沒能認出你。」


 


牧野傲嬌地哼了一聲,「哼,沒辦法,誰叫爺現在變得這麼帥,你認不出也是正常的。」


 


「不過你倒是沒怎麼變,還是個奶娃娃!哈哈!」


 


我們還沒說幾句話,救援的教官終於找到了我們。


 


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聲謝謝,就被急匆匆地抬上了擔架。


 


9


 


病房裡,

我打著點滴,室友小雪過來陪我。


 


「甜甜,你知道嗎!因為下暴雨,大家都提前返回了。


 


「是牧野發現你不見的。」


 


「他把張嚴拖到小樹林裡揍了一頓後,就衝進森林裡了。」


 


我有些疑惑,「張嚴?這是誰?」


 


小雪猛地一拍桌子,「就是那個浴室變態!」


 


我沉默了一會兒,不願回想那個變態,「牧野呢?」


 


小雪:「剛才教官把他和那個變態叫走了。」


 


「不過甜甜,你身上的魚腥草味我好喜歡啊!」說著小雪撲上來在我胳膊上蹭了蹭。


 


我:……


 


軍訓就這樣在暴雨中落幕了。


 


回到學校後,不知道牧野怎麼辦到的,張嚴被退學了。


 


而我和牧野的關系慢慢地越來越好,

周末偶爾會約著一起去吃飯看電影。


 


經過這次的事件,我突然意識到,這個體質其實也沒那麼糟糕。


 


起碼在關鍵時刻,我比別人多了一個求生的方法。


 


以及一個特長?


 


學校有許多攝影愛好者聽說了我特殊的體質,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香妃。


 


他們出錢請我當模特,到各種他們指定的,比如海邊,花園,舞臺,廢棄工廠等奇奇怪怪的地方拍照。


 


我提前喝下特濃花茶,那些放飛的蝴蝶,就自動地飛向我,在我身上停留。


 


我甚至因為這些照片小火了一把,擁有了十幾萬的粉絲。


 


大家都戲稱我為「現代香妃」


 


這天,我拍完照回到學校,小雪說班上來了一個交換生,據說是個帶著金絲眼鏡的溫柔系帥哥。


 


沒想到我下午上課就見到了這位帥哥。


 


「陳蕭!你不會就是那個交換生吧!」


 


我吃驚地看著眼前熟悉的人。


 


穿著白襯衫,扣子扣到頂,戴著金絲眼鏡,嘴角總是帶著溫柔的笑。


 


陳蕭是我的初中同學,當時他是班上的班草,我還暗戀過他一段時間。


 


可惜還沒來得及表白,他就生病出國治病去了。


 


戴著金絲眼鏡的陳蕭溫柔地朝我笑笑,「好久不見,甜甜。」


 


此刻的我,還沉浸在遇到多年未見的暗戀對象的喜悅中。


 


我們像多年未見的好友,坐在食堂裡從小時候聊到現在,從現在聊到未來。


 


陳蕭真的是個很了解我的人,我們的興趣愛好竟然出奇的一致!


 


我們甚至連喜歡喝的牛奶都是同一個牌子!


 


陳蕭從包裡遞給我一瓶牛奶,「甜甜,這個牌子出了新口味,

要不試試。」


 


我接過牛奶,看了看牌子,「還真是一樣的,這個味道我還是第一次喝,讓我嘗嘗。」


 


我拆開吸管喝了一口,面露難色,「這個味道有點奇怪……」


 


陳蕭臉色一僵,看起來有些著急,「聞起來不香嗎?」


 


我咂了咂嘴巴,「聞起來倒是香的,就是有點奇怪,感覺加了什麼東西……」


 


陳蕭看著我突然笑了笑,「香就行……」


 


後來的幾天,我經常能在學校碰到陳蕭。


 


每次他都會給我帶一瓶牛奶和一些小零食,有些牌子我都沒見過。


 


就算沒有遇見,他也會託我的室友帶給我。


 


有次我在拍攝現場遇見他,


 


他笑著給我遞上一瓶奶,

「來看看我們家的大網紅是怎麼拍照的。」


 


大家都調侃陳蕭是不是喜歡我,在追求我。


 


我笑嘻嘻地擺擺手,「哪有,我們隻是同學。」


 


心下卻不知為何有絲怪異的感覺。


 


多年不見的同學,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10


 


等牧野再次出現時,看到的就是我和陳蕭有說有笑地一起吃飯的場景。


 


他面色鐵青,仿佛呵護了許久的東西被搶走了。


 


「你怎麼回來了?」牧野看著陳蕭。


 


陳蕭扶了扶眼鏡,笑著說:「想甜甜了,就回來了。」


 


兩個人男人面對面站著,氣場強大中隱約閃著火花。


 


我打斷他們的對視,「牧野,你這幾天去哪裡了呀?怎麼這麼久都沒見到你?」


 


牧野回過神揉揉我的頭,

「家裡有點事,走,請你吃好吃的去。」


 


好久沒見牧野了,我還有點想他,於是朝陳蕭擺擺手,


 


「那我先走啦,下次再見。」


 


牧野接過我手上的東西,攬著我的肩走了。


 


身後,在我看不到的視線裡,


 


陳蕭眼裡閃過寒光:「好東西果然會遭人惦記。」


 


「有人搶,才有意思不是嗎?」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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