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狗東西小時候還把不會遊泳的我推進水池裡,還是他弟弟救了我。
不然我連著他整個言家一起罵。
言清這吊人依舊風流不改,渾身穿金戴銀,騷氣十足。
他走到我面前,拉開墨鏡看了我兩眼,「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去個 der,我直接去人事打印辭職報告了。
在他手底下工作,還不如讓我S。
結果去辦公室找他竟然沒找到人。
回家我負氣把包甩在沙發上,言澈圍著圍裙出來輕吻在我唇側。
「誰惹寶寶生氣了。」
我臉有些紅,激動的怒罵言清這狗東西三百次。
沒注意旁邊的言澈聽到我提這個名字臉色驟變。
他結實的小臂抓住我的手,
「姐姐,辭職好嗎?」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他,「你怎麼知道我想辭職。」
言澈面上不動如山,眼睛卻又紅起來。
我真受不了他這一套,連忙說「辭辭辭,我明天就辭。」
反正我也想辭了。
第二天,我來到言清辦公室將辭職報告甩到他臉上。
他結果看了兩眼,嗤笑出聲。
「和我弟弟談戀愛開心嗎?」
我一時間如墜冰窖,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言清,言澈……
言清笑的更加惡劣,「你們溫家這麼容易栽到我們言家手裡呢。」
「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提醒你一下,我弟弟,可不是什麼正常人哦。」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精神狀態回家的。
我離職後還是中午,言澈去學校上課不在家裡。
我推開家門,走到大廳,不知道哪裡來的靈光突然看到了空調右側貼著的東西正幽幽冒著紅光。
那是一個監控。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倒數那個言澈鎖著的房間,拿著錘子將那把鎖錘爛。
未息屏的電腦上大咧咧地放著家裡的監控,還有各種通話記錄。
我點開文件夾,裡面隻有一個文件,標題是:
「mywife」
此時,言澈的電話打了過來。
6
我手指不住地顫抖,竭力用鼠標點開文件夾。
裡面全部都是我的照片……
睡覺的,吃飯的,散步的,甚至還有和他沒在一起之前拍的。
他到底是以什麼心態待在我身邊的。
巨大的恐懼感像潮水般壓的我窒息。
言澈,言清……
我腦中閃過很多曾經被我忽略過的細節。
小時候,那個躲在言清後面怯生生的私生子弟弟,原來是他。
他知道是我,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
言家害的我還不夠慘嗎?
我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想起閨蜜在我剛和他在一起時說的那句,「要小心長得好看的男人。」
他的愛太濃烈,我燃燒在這欲河裡,竟然遺忘了被隱藏的真實。
我真真切切地栽在了一個比我小五歲的男人身上,被他耍得團團轉。
我隻怪自己蠢的可怕。
這段時間我和家人關系惡化,閨蜜冷戰,工作丟失。
和他真的沒有關系嗎?
我到底是接觸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他每一次的哭泣,每一個溫柔的親吻,都是拉遠我接觸外界的警報。
我不想再聽他的聲音,按掉了他的電話,走到監控面前,紅色的光點閃著微弱的光芒。
我表情冷漠決然對著它。
「反正我做什麼你也看得到不是嗎?」
「言澈,分手吧。」
我拿起錘子砸爛了他的電腦,刪掉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沒收拾任何東西,孑然一身離開了他家。
我需要一點時間,一個給我空間思考的地方讓我冷靜。
我也不需要一樣讓我眾叛親離的男朋友。
7
言澈看著監控裡的女人的話忘記了呼吸,黑沉的瞳孔失去焦距。
他趕到家裡時,
我已經不在了。
他漫無目的地找尋了片刻,最後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可他的消息還沒發出去,對面的紅色感嘆號出現了。
他眼眶紅豔,卻遲遲未流下淚來。
觀賞的人跑了,演戲又有什麼意義呢。
言澈拿出懷裡緊握著的吊墜,手指用力地攥緊,直到骨節處滲出血絲也不放開。
「姐姐,是你說過要救我的,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他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痴痴。
桌上的電話嗡嗡作響,言澈眼底閃過驚喜,動作慌忙地拿起。
聯系人卻顯示的是「言國濤」。
言澈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視線移到手裡的項鏈,他似是想起些什麼,瞳孔微縮,接起電話。
「爸,
我答應你,進入言氏集團,和哥哥一起,好好把集團壯大。」
他冷白的臉上滿是陰翳,圓潤的眼仁似狐狸般狡黠,好似在醞釀什麼壞心思。
對面的言國濤一愣,隨即很快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言澈神色不再可怖,反而饒有興趣地用白皙的指骨勾勒了下銀鏈,好似在撫摸玉白的脖頸一樣。
「姐姐,我可以給你一段時間,但是時間到了,你就得乖乖回到我身邊。」
8
我跑去泰國找了我表弟。
我絮絮叨叨跟他講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順便看了下他有沒有變成表妹。
他思考片刻後恍然大悟,「姐,你是不是遇到病嬌了。」
我感覺右眼皮跳了一下,一些深藏在時間深處的記憶湧現了上來。
我爹還沒破產的時候,
和言家是鄰居。
我媽和言夫人關系很好,還曾開過玩笑誰給我和言清定娃娃親。
可我小時候一看見兇神惡煞的言清就哭的稀裡哗啦,拒絕他的接近。
因為我曾經見過言清將一隻飼養的蝴蝶,剝掉半瓶翅膀,養在玻璃罐裡,一點一點的看他S去。
他那瘋狂的神情,至今都讓我戰慄。
言夫人感覺被落了面子,於是這門親事隻能作罷。
那時候的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害怕言清那個天生壞種。
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得不到就毀掉。
他比我大五歲,抽煙喝酒無惡不作,偏偏是言家的獨生子,被言國濤寵上了天。
他在我十五歲那年帶了一群小混混回來,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我家當時就我一個人,一群小混混把我圍在一起。
言澈調笑著問我,
「看上哪個人了?」
抽煙的抽煙,喝酒的喝酒。
我被他氣的七竅生煙。
我嫌他惡心,讓他滾。
言清惡劣的一把將我推下了泳池,一群小混混站在旁邊看熱鬧。
我不會遊泳。
他家的泳池水深,我在水裡拼命掙扎,卻沒有一個人來救我。
言清蹲在岸邊笑的猖狂,「求我呀,求我就拉你上去。」
我逐漸的失去意識。
突然,有一隻溫暖的手拉住了我。
我被救上了岸。
我迷迷糊糊中隻聽到言清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雙如小鹿般純粹晶亮的眼。
男孩怯生生地盯著我,個子不高,渾身被水打湿,瘦弱的身形顯現,纖長的睫顫動。
我感激的對他說,「謝謝你救了我。
」
男孩有些害羞,看了我一眼,很快跑進了屋裡。
言清臉一下黑了,朝著那離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我聽保姆阿姨說,那是言清的弟弟。
我疑惑,言清哪裡來的弟弟?
她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那時我便知道為什麼從來沒在言家見過他。
他是言家的私生子。
豪門裡總是有些見不得人的密辛的,那些陰暗的藏在水溝裡爬行的,總會有一天將其反噬。
也是那時,言夫人被突如其來的私生子氣的住了院,言家門口那些每日澆灌細心培育的花兒通通枯萎。
言夫人就在那個冬天那麼撒手人寰了去。
我參加了她的葬禮,也是第一次看到言清那麼脆弱。
言清將他父親,佣人,包括他弟弟在內的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獨自一人跪在祠堂裡。
我隨著賓客入內,卻沒看見一個人,唯獨言清孤零零地跪在地上不動。
他眉宇間全是戾氣,背上也盡是鞭痕。
我被嚇到,往後走時腳步不小心撥動了塊小石子。
猝不及防被他聽到,他站起身來抱住了我。
我想推開卻被那禁錮著的力道抱的喘不過氣。
言清灼熱的眼淚滴到了我身上。
我深處的手停滯在空中。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大少爺的脆弱。
閨蜜當時站在我們後面,等我出來她悄咪咪問我,「你說言清,是不是病嬌啊?」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瞎說什麼?」
閨蜜那段時間喜歡看知乎小說,掌握了奇奇怪怪的詞匯,她八卦地纏著我追問個不停。
「他之前不是討厭你,為什麼突然又說喜歡你了?你沒發現,他對你佔有欲很強嗎?」
「他什麼時候喜歡我了?」我那時候恨不得與言清速速拉開距離,不想跟他扯上一點關系。
不過經過這件事,我發現原來他還是有僅存的善良的,隻不過這善良不常顯露罷了。
可接下來的事,卻讓我自己的認知大錯特錯。
言清這個大少爺因為嫉恨,對言澈做了這輩子讓言國濤都對言澈愧疚讓步的事情。
那時言澈年紀很小,白淨清秀很討喜,我母親看見他也很是喜歡時常會撿著好吃的遞給他,他就會乖巧地道謝。
但是他母親去世了,他便隻能仰人鼻息的活在言家這座火爐裡。
偶爾,我出門時遇到他從學校回來,他都會乖巧地和我打招呼,隻是神色裡總帶著些陰鬱。
他白淨的額頭上面有一道可怖猙獰的傷口,血痕還凝結在上面。
我沒忍住問。
「你額頭,是怎麼回事?」
言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回答,「沒事的姐姐,都是小傷。」
我氣的不行,「是不是言清幹的?」
我以為言清變了,但是卻跟我想的恰恰相反,他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
言澈面目純良,身形清瘦,卻始終用那雙圓潤的眼看著我,怯弱地搖搖頭不肯言語。
垂在右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我直接去找了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