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讓你徹徹底底地S心!今天我要是在這個房間裡搜不出安眠藥和毒藥,你就給我去祠堂裡跪到S!給安笙賠罪!」
他一聲令下,命人翻了整個房間。
最後,在床底的暗格裡找出了一瓶安眠藥和一瓶香水。
兩樣東西都用維生素的瓶子裝著,套了塑料袋。
經過醫生的鑑定,確實是安眠藥和毒藥無疑。
我嗅著那瓶毒香水散發出來的香味,幽幽笑道:
「念念S的時候,身上就是這種香味。
「對了,那天你不是也去看了嗎?應該也聞到了吧,哥哥。」
這一刻,空氣S寂。
陸揚舟瞠目沉默,像入了定一般。
陸安笙恰好來到門口。
「哥,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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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聲音,
陸揚舟下意識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沒讓她看見裡頭的情況。
「沒事,你去休息吧。」
這份下意識的保護,看得我的心酸酸脹脹的,很難言。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前世離開周家的那天。
那時候,我攢夠了離開周家的錢,滿心期待著去外頭一邊打工賺錢,一邊復讀,備戰高考。
這樣,我才能離開N待了我十八年的周家。
走到村口時,陸揚舟和爸媽出現了。
他們抱著我哭了很久,說我才是他們的女兒。
我憋了十八年的眼淚,在那一刻全都泄出,湿了陸揚舟的襯衫。
他無措地虛摟著我,跟我說:「放心,以後哥哥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們給我買了好多的新衣服,帶我去吃香噴噴的,沒有一點餿味的飯菜。
我隻不過是多看了一眼一條裙子,陸揚舟就把那家店所有類似的人裙子都給我買下來。
那一天,我度過了有生以來最難忘、最幸福的一天。
可回到陸家後,突然就看到陸安笙站在陽臺上唱歌,一副心如S灰的蒼白模樣,把我歸家的欣喜打成一片狼藉。
那時候,本拉著我的手的媽媽,跟我說笑的爸爸,以及給我系鞋帶的陸揚舟,全都在頃刻間丟下我飛奔向她。
一小時後,陸揚舟再見到我,就沒有主動跟我說話了。
即便是關心,也是默默的,淡淡的。
像在做一件偷摸的壞事。
爸媽也刻意在陸安笙面前與我保持著距離。
我的心酸脹得難受。
當天晚上,我吃了兩粒安眠藥才能入睡。
第二天,我發現安眠藥不見了。
跟陸揚舟提起時,他悶頭從我面前走過去,淡淡地說:「不見就去問醫生買。」
第三天,陸安笙讓我去河邊等爸媽,說他們給我準備了一個很大的驚喜。
我去了,等了兩個多小時,然後就看到爸媽的車一路疾馳衝進河裡。
他們被淹S了。
我哭著跑回去找陸揚舟,剛進家門就看到所有人兵荒馬亂地跑來跑去。
陸安笙躺在擔架上,哭得梨花帶雨,質問我為什麼要害她。
我更懵了。
扭頭跟陸揚舟解釋,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了一巴掌。
他指著我的鼻子冷聲罵:「你要走就走,為什麼在爸媽的水裡下安眠藥?你明知道他們會去找你!你就是故意害S他們的!就不該把你接回來,你個禍種!」
我跪下來,揪著陸揚舟的衣角,
拼命地跟他解釋我沒做那些事。
他沒聽,執意說我在演戲。
當天晚上,我被趕出來了。
拿著陸揚舟給的一袋子現金,狼狽地離開陸家。
那時候,走在路上的每一步,心情都像現在這般難受。
後來,我快S的時候,陸安笙出現了。
她得意地跟我炫耀她那不算天衣無縫卻仗著陸揚舟對她的信任可以圓滿完成的S人計劃。
我帶著這份不甘與恨意墮入地府,就連過路的小鬼都為我掉下幾滴眼淚。
這次,既然命運安排我回來,我就一定要好好出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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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我咳嗽了幾聲。
一用力,就不小心把內髒裡腐臭的黑血咳了一攤出來。
腥臭的味道彌漫開,周圍所有人都捏住了鼻子。
隻有陸揚舟猛地蹲下,看了我一眼後,沉著臉質問醫生:「怎麼回事,為什麼更嚴重了?」
醫生慌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奇怪得很,小姐明明活著,怎麼會有S人的氣味……
「我這就去安排車子,送小姐去醫院!」
我笑道:「不用了,陸小姐這瓶香水是良藥,我喝了,就能好了。」
說罷,我伸手要去拿。
陸揚舟一手揮過來,打掉了那香水。
液體灑在地面上,發出滋啦啦的聲音,一看便知是劇毒。
陸揚舟臉色更白了,瞳孔裡充滿了驚訝。
我看向陸安笙那張鋪滿土色的小臉,欣賞她眼裡跳動的慌張與無措。
很快,她眼眸裡就擠出兩顆飽滿的眼淚,
用她那一貫的楚楚可憐,拿捏陸揚舟。
「哥,你是不是懷疑,這毒藥是我的?」
她痛苦地看著我:「天底下會有兇手在行兇之後把兇器留在自己房子裡嗎?甚至還主動把人請進房間,這跟自掘墳墓有什麼區別?周見見,我知道你嫉恨我搶了你十八年的人生,可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為什麼要屢次陷害我?」
窩在她後面的周家三口人,也急忙出來附和。
指著我喊:「一定是周見見的害人把戲!她就是要把身邊所有的同姓都害S!不然,怎麼可能她一來,笙兒房裡就有毒藥了?」
上一世,在我面臨害S親生父母和推陸安笙下樓的質疑時,也是周家三個人跳出來做證。
他們是養了我十八年的養父母,對外人來說,證詞很有說服力。
後來,念念突然留下遺書自盡,也是他們去學校拉橫幅替我認罪,
把我SS地壓在罪惡的泥沼裡,無法翻身。
此刻,他們再一次故技重施,加上陸安笙的淚不斷,漸漸融化了陸揚舟眼裡對她的質疑。
下一秒,驟然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
惡狠狠地質問我:「你想借我的手除掉安笙,再報警將我抓走,你好獨吞陸家財產,是不是?」
看著他眼裡自以為是的痛心,我不禁發出嘲笑聲。
「公式對了,數值代錯了。」
我話音未落,陸安笙就突然捂著胸口歪頭要暈。
陸揚舟急忙扭頭去查看她。
「這是怎麼回事?醫生,快過來看看!」
陸安笙虛弱地搖著頭,含著淚對他說:
「我知道周小姐恨我,所以,即便知道她給我的水裡有毒,還是喝了。」
我低笑,她的謊言還是隨口就來。
架不住陸揚舟信啊。
扭頭就瞪著我,一副恨不得要將我撕成碎片的樣子。
就在這時,周香香給陸揚舟遞過去一條鞭子。
「陸大哥,我姐不能白白S了,你一定要教訓周見見!」
鞭子塞進他手裡,漫開一種熟悉的芳香。
上一世,我就是被陸揚舟用這條被毒香水浸泡過的鞭子,活活打S的。
重活一次,難道還要再以同樣的方式S一次?
陸揚舟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那條鞭子看了許久。
看模樣,應該是將鞭子上面的香,與剛才那瓶毒香水的香聯系起來了。
好一會兒後,他沒有打我,而是把所有闲雜人等都趕了出去。
門一關上,他的鞭子突然揮舞起來,狠狠甩在周香香的臉上。
9
皮開肉綻,
疼得周香香發出刺耳尖叫,捂著臉大喊救命。
她父母一看到她綻開的傷口,也驚白了臉,慌得不行。
急急忙忙地對陸揚舟說:「揚舟啊,我們有事,先走了,這裡的事兒,你處理就好!」
三個人跑過去開門,卻發現門絲毫不動彈。
陸揚舟質問他們:「不過是小傷,這麼著急幹什麼?」
幾人欲言又止,急切地朝陸安笙遞過去求救的眼神。
然而,陸安笙並沒有搭理他們。
這時,陸揚舟的鞭子再度揮起,狠狠地甩在他們三個人身上。
此起彼伏的尖叫響徹整個房間。
不一會兒,三人身上就血痕累累。
綻開的傷口裡,發出滋滋的聲音,跟剛才毒香水淋在地面的聲音如出一轍。
三人徹底慌了,跪在地上朝陸揚舟磕頭。
「求求你別打了,鞭子有毒啊!放我們去醫院吧!」
陸揚舟氣喘籲籲,捏著鞭子朝周母的嘴巴又是一鞭子。
「說!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你們隻有五分鍾的時間!誰說得快,就先放誰出去!」
我這三個曾經的家人啊,都是受不了苦的人,很快就被陸揚舟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到了,一個比一個開口得快。
「不怪我們啊,我們隻是聽笙兒的安排,她叫我們怎麼做,我們就照做而已。」
「那日,你們一家三口都去接周見見,她很傷心,說這個家有她沒有見見,要我們幫忙除掉她。」
「她騙周見見去河邊等你父母,之後又偷了周見見的安眠藥下到你爸媽的水裡面,又告訴他們,周見見去跳河了,這才導致你爸媽中途睡覺開進了河裡。」
「她的腿傷是因為她跟你爸媽拉扯的時候自己摔下樓梯的,
跟周見見沒關系。」
「後來,她看周見見在徐老頭的幫助下重獲新生,還考了一所比她學校還要好的大學,就下定決心要除掉她,所以就讓我們把她秘制的毒香水噴在那個啞巴的水裡,還按照啞巴的字跡寫了一份遺書,嫁禍給周見見!」
「她說,等周見見聲名狼藉了,自然會去尋S,可現在,周見見不僅沒尋S,還回來了,所以她就把這個鞭子準備好,讓我們等待合適的機會遞給裡,借你的手除掉周見見。」
三人一口氣說完了心裡的話,眼淚都快要哭幹了,揪著陸揚舟的衣服,求他開門。
陸揚舟恍若入了定,隻有那隻捏著鞭子的手在狠狠發力。
一瞬之後,鞭子亂飛,全都落在周家三口人身上。
滿屋的慘叫,不絕於耳。
彌漫出來的血腥味,比我體內的腐肉還要臭!
十多分鍾後,三個人直挺挺地躺在血腥的地板上,全身上下已經看不出一塊好地方。
黑紫的膚色,與我那阿念妹妹的S狀一樣。
陸揚舟臉上全是血與汗混合的液體,或許,還有幾行淚。
他拖著鞭子,來到陸安笙面前。
陸安笙蒼白的小臉在冒汗,渾身上下都在抖。
她SS地捏著輪椅的扶手,抬起淚眼,仰視陸揚舟。
「哥,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們告訴我的。」
啪的一聲,陸揚舟給了她一耳光。
10
她是人生中第一次被陸揚舟打,委屈得要命,嘴唇一個勁兒地顫抖。
剛要說話,又挨了一耳光。
陸揚舟哽咽道:「隻有你,調得出這種香水!」
說罷,他又甩了兩個耳光過去。
可是啊,卻始終沒用那條鞭子打她。
上一世,陸安笙汙蔑我打她的時候,陸揚舟可是二話不說就接過了周香香遞過來的鞭子,把我當成畜生一樣打。
想起這些,我虛弱的身子莫名就有了力量,足以支撐起我雙腿行走。
我沒有猶豫,抓起殘留有香水的一角碎片,捏開陸安笙的嘴巴,就往裡面滴。
她下意識想要用腿腳踢我,卻發現腿動彈不得。
隻能緊閉嘴巴,哭著朝陸揚舟求救。
陸揚舟伸手過來,卻在對上我眼神的剎那,遲疑了。
我手上的碎片,旋即扭轉方向,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
隨後,抓起更多的碎片,用力塞進陸安笙的嘴巴裡,捏住她的嘴巴,讓她吞下去。
我從她驚恐的瞳仁裡看到自己的模樣,
眼神陰鸷,如地獄修羅,沒有一絲的生氣。
我冷笑:「念念S的時候,也是這般絕望啊,你去給她賠罪吧!」
我如同機器人一樣,重復抓起碎片往她嘴裡塞,直到碎片全都沒了也沒停止。
她的腦袋像沒了力氣,S氣沉沉地耷拉在脖子上。
而我,也在這瞬間,聽到了地府的召喚。
一口血腥從我喉嚨裡湧出來。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被人抱起來了。
什麼東西湿漉漉地掉在我的臉上,鹹鹹的。
等我用力看清楚時,才發現,那是陸揚舟的淚水。
他哭得跟那日去周家接我時那樣,不出聲,但淚流得最兇。
他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暗紅色的,像油畫一樣,染紅了白色襯衫。
他在求我。
「別S,
哥哥錯了,哥哥是個大蠢貨,沒有及時發現真相,才害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你要努力活下去,給哥哥補償你的機會!」
我發出一聲冷笑,沒有回應他。
好久之後,我發現我動彈不了了。
隻能麻木地盯著醫院裡的廊燈。
陸揚舟跪在地上求醫生救我。
「我隻有這個妹妹了,求你們一定要救活他,求求你們!」
「病人五髒六腑都爛了,是毒素入侵血肉太深所致,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不行!你們必須救她!」
陸揚舟突然發狂起來,如同前世發現我奄奄一息的時候一樣。
那時候的他,不敢相信自己隻是鞭打了我一場,而且都避開要害,怎麼就把我打S了呢?
那時候,他也哭了,也像現在這樣求醫生救我。
我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而這次,我連吐口水的力氣都沒有了。
11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飄在了半空中。
陸揚舟趴在我的屍身上痛哭不止,不停地認錯。
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沒有回到地府。
隻能在他身邊晃蕩。
我看到他給我辦了一個非常風光的葬禮,導致有人發出了「突然想S一次」的感嘆。
我曾跟他說過,我喜歡粉色。
他就把墓地裡裡外外都布置成粉色系,還放了許多我喜歡的首飾珠寶,還有我喜歡的蠟筆小新玩偶。
他還做了他和爸爸媽媽的塑像,與我的墓碑放在一起,說要永遠陪伴我。
在我旁邊的念念也得到了差不多的待遇。
反觀陸安笙一家四口,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
他們的屍體至今還在殯儀館裡,無人認領。
我能聽到他們的哭聲,還有爭吵聲,三個人揪著陸安笙一個人打,想要離開陸家那座宅子,卻發現怎麼都走不了。
我遠遠地看著他們的笑話,然後跟著陸揚舟飄走了。
他陪我養父去做手術。
恢復聽力的瞬間,養父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陸揚舟的哭聲。
他說,他好想我,好想爸爸媽媽。
養父一貫善良,替他抹去眼淚,安慰他:「總有一天,會再見到的。」
我沒想到,那一天,來得那麼快。
陸揚舟被抓進監獄後不久,還沒等到法律的審判,就S了。
他撞S在監獄的牆壁上。
倒地的瞬間,他出現在我眼前。
眼裡瞬間炸開驚喜:「見見!」
我皺眉不喜,
一瞬間,閃現回了地府。
陸揚舟慌忙追著跟來。
從這日起,其他鬼魂見到我都會笑嘻嘻地問候一句:
「你哥今天又給你認錯了,還不原諒他啊?」
我回頭看著那個跪著朝我飄來的男人,哼了一聲,立刻飄向爸媽那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