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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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系統出錯,把我送回S前三天。


 


導致我再一次被打得半S不活。


 


這一次,我沒叫我哥陸揚舟來處理。


 


而是默默接受對方的和解協議,拿錢走人。


 


快要籤字時,陸揚舟卻突然出現。


 


他扼住我的手,雙眼猩紅:


 


「害S父母,致殘安笙,不久前把你養父的女兒害S,現在又毒打同學。


 


「周見見,你這種禍水,怎麼不去S?」


 


我忍著渾身的傷痛,對他言笑晏晏:


 


「我三天後就會S,滿意了吧,哥哥?」


 


1


 


陸揚舟愣了一瞬,便厭惡地諷刺我:


 


「少跟我來這套,我隻有安笙一個妹妹,你不配叫我哥!」


 


我繼續對他放軟聲音:


 


「怎麼辦呢?你再怎麼不願意承認,

我們倆也是一個爹媽生的同胞兄妹,哥~哥~」


 


惡心完他,我立刻在和解協議上籤字。


 


對方說了,隻要籤字和解,我就能拿到二十萬的和解金。


 


二十萬,足夠我完成在人間的未了事。


 


我必須加快速度。


 


畢竟,三天後,我就會再次S掉。


 


陸揚舟卻狠狠地掐住我的手腕,對在場的校領導和當事人放話:


 


「周見見屢次打架欺凌同學,你們再善良也不能這樣寬恕她,否則,她以後隻會變本加厲!」


 


他像一個正義的青天大老爺,微微揮手,就下了決定:


 


「報警處理,把她關幾天,磨掉她的戾氣!」


 


全場,一片安靜。


 


下一秒,輔導員才弱弱地提醒他:


 


「陸總,事實上,周見見同學才是被打的那一個,

她有錄下證據。」


 


導員把我被周香香摁在地上反復踢打的視頻放出來。


 


一句句刺耳的「賤人」響徹整個辦公室。


 


陸揚舟冷峻的臉色逐漸皲裂,陰鸷的眸微眯,看向了對面的周香香。


 


周香香慌亂地指著我大喊:「我打她是因為她故意激怒我,她罵安笙姐是禍害,造謠安笙姐SS了叔叔阿姨,我氣不過才動手的!」


 


陸揚舟欲言又止,一副難言之色過後,冷聲對我說:「那你活該被打。」


 


我冷笑:「反正,這次的受害人是我,如果不和解,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讓周香香退學,到時候,看你怎麼跟陸安笙交代!」


 


他一頓,沒說出話來。


 


我順勢甩開他的手,利索籤字,拿上支票要走。


 


陸揚舟眼神掃過和解書一眼,瞬間凝緊,再度拉住我。


 


「為了區區二十萬,你寧願背鍋退學,讓自己聲名狼藉,你果然是個賤人!」


 


和解書的條件是,我必須對外承認是我動手打人,然後以此退學。


 


不然,也不能那麼輕易就拿到這二十萬。


 


前世,我對這二十萬不屑一顧,執意要報警處理。


 


校方知道我跟周香香一家關系復雜,就勸我和解。


 


我隻好打電話給陸揚舟,讓他來處理。


 


沒想到,他來之後根本沒看我錄下的證據,甚至還說是我用 AI 編造出來的,直接刪除銷毀。


 


我身負重傷,他說我是化妝化的,根本不信。


 


這樣的結果,真的不如拿錢走人。


 


更何況,我已經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思及此,我甩開他的手,淡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個賤人。


 


他眼神變了變,卻沒說什麼。


 


2


 


籤完字,我就拿著支票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


 


腿傷很疼,我走得一瘸一拐,平均一百米就摔倒一次。


 


路上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同學,卻沒人攙扶我,反而都幸災樂禍地盯著我,朝我吐口水。


 


我沒有在意,撐著身子繼續往外走。


 


沿著街邊走到盡頭,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走了一會兒,我發現陸揚舟的車在身後默默尾隨。


 


不緊不慢,始終與我隔著五米的距離,似乎在看我的笑話。


 


走進狹小的巷道裡,我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他還在跟著我。


 


我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回頭。


 


捏著手裡的支票,加快腳步往裡頭。


 


一隻臭雞蛋突然飛出來,

糊了我一臉惡臭。


 


緊接著,是餿掉的飯菜、髒汙的拖鞋以及各種各樣的小孩玩具,都往我身上砸。


 


我身子搖晃了一下,感覺一陣眩暈襲來,立刻就癱軟坐在地上。


 


倒地的那一刻,我的牙齒被砸斷了一顆,血汩汩地從嘴角滑落。


 


周遭發出哄堂大笑。


 


「砸得好!砸S這個忘恩負義的小雜種!」


 


「聽說她被接回陸家的第三天,就把親生父母害S了,還弄殘了陸家的養女,親哥一怒之下就把她趕出家門,不問生S。」


 


「老徐發現她的時候她渾身上下都是傷,好心救了她一命,給她吃喝,還供她念了一年的復讀班,讓她考上大學,到頭來,她卻把老徐家唯一的孩子霸凌致S!」


 


「可憐念念那孩子啊,天生就不會說話,被欺負的時候一定也是默默地哭,才會服毒自盡啊!


 


「虧念念平時把她當親姐姐看待,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留著跟她分享,結果卻被這種人渣害S了,她還有臉回來!滾出我們這裡!」


 


他們朝我圍過來,拳腳相加,踢在我的傷口上,疼得我幾乎要暈厥。


 


一個人風一樣闖進來,用掃把打跑了那些人。


 


把我護在身後,警告他們不許靠近。


 


有人氣惱,快速地比畫手語:


 


【老徐,我們好心替你出氣,你這是幹什麼?】


 


我養父打手語的速度比他還快:


 


【說了多少次了,念念的S,跟見見沒關系!】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學校那邊都說是周見見長期欺凌念念才導致她服毒的!你這個做老爸的,不給她報仇,卻護起仇人來了?簡直可笑!】


 


說罷,那阿姨雙手抱胸,眼神怪異地說了句:


 


「不會是看周見見年輕貌美,

想娶她做老婆吧!」


 


養父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上去狠狠打了那人一耳光。


 


【再敢造謠,我就跟你們拼命!】


 


所有人都噤聲了,用一種可恨又可悲的眼神看著養父。


 


養父沒再搭理他們,將我抱起來往屋裡走。


 


我的視線搖晃了一下,然後聚焦在倚在拐角的陸揚舟身上。


 


手指間的煙,正一閃一閃地灼燒著他的皮膚。


 


他卻恍若沒知覺似的,一雙眼睛隻盯著我看。


 


3


 


我被養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褲腳一拉上,就露出了猙獰的傷口。


 


養父滴滴答答地流著眼淚,打著手語說:


 


【你忍著點,我給你上藥。】


 


我摁住他的手,搖頭淺笑:


 


「沒事兒的,

念念太孤單了,我去陪她,我喜歡陪著她。」


 


養父紅腫的眼睛瞬間凝肅起來:


 


【胡說什麼!你才十九歲!有的是大好的前途!給我振作起來!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我會去處理,你專心讀書就好。】


 


我鼻子一酸,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還是隻剩下搖頭。


 


我把支票遞給他:「我和念念的心願,就是治好你的耳疾,我們問過醫生了,有錢就能根治,你拿著它,去辦理住院吧。」


 


他愣了愣,然後詢問我哪裡來的錢。


 


我看向門口的男人,笑言:「我哥給的呀。」


 


養父順著我的視線扭頭看過去,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張開雙臂把我護在身後。


 


陸揚舟的臉色更臭了。


 


養父絲毫不懼怕,用力地跟他比畫著手語,瘋狂控訴他的罪行。


 


我想起前世養父跑去罵陸揚舟,

結果被打斷一條腿的事兒,便立刻拉住養父,不讓他再比畫。


 


陸揚舟卻不肯了,陰著臉道:


 


「讓他說,我倒要看看,我是怎麼差點害S你的!」


 


我懵了,他看得懂手語?


 


養父會讀唇語,看清楚他的話後,立刻又比畫起來。


 


【一年前,見見被你們打掉大半條命,連件衣服都沒有,像垃圾一樣丟在野草地裡,要不是我路過,她肯定就凍S了!你這個畜生!不好好保護自己的親妹妹,卻認毫無血緣關系的女人為妹,你該下地獄!】


 


陸揚舟眯了眯眼,質問我:


 


「當初,不是給了你一筆錢讓你走?傷又是怎麼來的?」


 


我有點訝異,然後就是想笑。


 


前世,我和養父不止一次跟他訴苦求救,最後都被他當作鬼把戲處理,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眼下,卻親口問起我來了?


 


我苦笑了一聲,如實說:


 


「錢被陸安笙搶走了,她讓人把我綁到郊外打S我,那些人留了我一口氣,想讓我慢慢S掉,我命大,被爸爸撿回來了。」


 


「你還想誣賴安笙!這些明明是你想重回陸家而制造的鬼把戲!安笙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她什麼品行,我比你清楚!」


 


我話音未落,他的斥責就噴過來了。


 


一如既往地犀利。


 


我嘆了口氣,皺眉不耐地懟他:


 


「你自己心裡都有答案了,還問個屁啊,滾吧。」


 


他攥緊了拳頭,薄唇緊抿,SS地盯著我。


 


4


 


下一秒,他拳頭松開,突然岔開話題,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打量我。


 


「收了二十萬的髒錢,就是為了給你的老情人治病,

你不僅惡毒,還蠢笨得可憐。」


 


目光掃過我傷痕交錯的手臂時,他眼神緊了緊:


 


「正常人有了錢,第一時間都是跑去醫院療傷,你卻給老男人送錢,真是無藥可救的戀愛腦!我陸家的血脈,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蠢貨?」


 


我撲哧笑出聲,盯著他的眼問:「你心疼我啊?」


 


他瞳仁縮了縮,臉色漲紅:「笑話!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心疼你?」


 


我自顧自地抽了一口冷氣,皺眉苦惱:


 


「說真的,還挺疼的,可我沒錢去醫院,要不,你帶我回家,讓家裡的醫生給我瞧唄。」


 


我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回陸家的第一天,媽媽就告訴過我,陸揚舟是個外冷內熱的悶騷。


 


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女孩子的撒嬌。


 


為了活久一點,我也是不要這張臉了。


 


他沒說話。


 


我眉頭皺得更深了,伸出手搖了搖他的襯衣袖子:「我真的好疼啊,哥哥。」


 


他抿著唇,卻沒立刻甩開我的手。


 


我索性勾住他的手指,軟巴巴地哭訴:


 


「快要疼S了,我是不是就要S了?太好了,我S了就可以去見爸爸媽媽了。」


 


「你這種人,沒資格見他們!」


 


他神色凜冽,甩開我的手,疾步走出去。


 


大約五分鍾後,進來兩個抬著擔架的人,把我放到擔架上。


 


養父認出他們是陸家的人,緊張地護住我。


 


我對他笑道:「沒事的,爸爸,那裡是我的起點,也是我的終點,我該回去。」


 


5


 


車廂窒悶,鋪開一陣淡淡的S味兒。


 


陸揚舟目光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交代司機加快車速。


 


一回到陸家,就有一排人候著門口等著給我療傷。


 


有錢就是好呀,沒多久,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就都敷上藥了。


 


陸揚舟站在不遠處,沉聲問醫生:


 


「怎麼刮掉了S皮,還那麼臭?」


 


醫生冷汗涔涔,低著頭不太確定地說:


 


「應該是小姐的傷口太深太長,淤血一時間沒清理出來所致,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笑出聲。


 


他們真傻。


 


我這臭味是因為內髒腐敗所致,是S屍的氣味,怎麼可能好得了?


 


我端著笑對陸揚舟說:「讓我住陸安笙的房間吧,她的房間是家裡最香的地方,可以嗎?安笙?」


 


我看向門外。


 


躲在外頭許久的女人緩緩地滑著輪椅出現,素淨的臉面對我。


 


陸揚舟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了,衝她解釋:「安笙,你聽我說,她隻是來處理傷口,一會兒就走。」


 


我噘起嘴巴:「我才不要走呢,這裡是我的家,你是我哥哥,她的房間原本就是我的房間,我要S在那個房間裡。」


 


「荒唐!張口閉口就是S,你以為S那麼容易?以為用這個就能威脅我?」陸揚舟斥責我。


 


然後迅速把人叫進來,眼看著就要把我抬出去。


 


陸安笙卻說話了:「沒關系,既然來了,就住一晚吧,正好,給香香好好道個歉。」


 


周香香一家三口,出現在我眼前。


 


囂張地逼視我:「聽見沒有?我姐讓你給我道歉!」


 


陸揚舟蹙眉:「這件事雙方都有錯,而且,是香香打了人。」


 


陸安笙捏緊了輪椅扶手,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所以呢?我就要平白受了這委屈?被她弄殘一雙腿,被她造謠害S養父母,親妹妹還被她激怒擔了一個打人的罪名,害我親生父母傷心難過,這些,我要怎麼釋懷?」


 


她含淚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聲淚俱下:


 


「她害我至此,我要一句道歉,過分嗎?」


 


陸安笙父母立刻給她撐腰,伸著脖子說:


 


「揚舟,不是阿姨反駁你,實在是你太善良了,不知道周見見的為人。


 


「她是我養大的,什麼脾氣我最清楚了,她最擅長的就是陷害,雖說這次是香香打了她,可實際上,這是她的苦肉計啊!她必須磕頭道歉!」


 


我曾經的爸爸也站出來:


 


「沒錯!周見見就是喜歡欺負人,小時候就經常搶香香的東西,回陸家後又搶安笙的東西,現在又把徐念的父親搶走了,她就是個賤人!


 


「她還是個S人犯,前後S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和對自己有恩的啞巴妹妹,她是個罪人!」


 


我眨巴眼睛,無辜地攤手:


 


「我都說了好幾百次了,我爸媽是被陸安笙用安眠藥SS的,念念也是被她姐倆下毒害S的,跟我沒關系。」


 


「夠了!」


 


陸揚舟猩紅的眼刺向我:「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丟出去!」


 


我笑了,勾住他的手指:


 


「所以你不準備把我丟出去咯,太好了,那送我去陸安笙的房間吧,我好想去那裡,那裡好香,也許住上一晚,我就好了。」


 


陸安笙發出一道冷哼,眼神像在蔑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你什麼時候都要覬覦我的東西,也罷,讓你住一次,省得你又想方設法陷害我。」


 


陸揚舟眼裡對她充滿歉意,

下了保證:


 


「就一晚上,明天我就讓她走。」


 


我笑得跟花一樣燦爛。


 


6


 


隨著S期將近,我身上的臭味每一分鍾都比前一分鍾更臭一些。


 


來到陸安笙的房間後,卻被滿屋子的香味覆蓋了大半。


 


一室的珠寶首飾琳琅滿目,貴氣逼人。


 


任誰看了,都會被驚豔。


 


這就是陸安笙答應讓我住的原因。


 


她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即便她是假千金,也是陸家捧在手心裡愛的寶珠。


 


我看得激動,咳出血來。


 


陸揚舟狠狠擰了眉頭,質問醫生為什麼會吐血。


 


醫生緊張地提議:「看來是受了內傷,還是送去醫院檢查為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微笑:「真香啊,陸安笙得了媽媽的調香真傳,

調出來的香水特別香,就是聞著,跟我妹妹喝的毒藥有點像。」


 


陸揚舟冷笑:「我說你怎麼無緣無故非要來這個房間,原來是等著陷害安笙啊!」


 


我聳肩:「她S人的證據就在這個房間裡,無論是給爸媽吃的安眠藥,還是給我妹喝的香水,都在這裡,不信,你找啊。」


 


他捏著拳頭,像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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