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這是我大婚那天?李譽不是剛定了和北狄公主的婚事 m ?怎麼會突然做這種夢……
一旁的玉珠姑姑見我自己掀了蓋頭,忙上前來替我重新蓋上,「太子妃可不能心急,新娘子的紅蓋頭是要等新郎官來才能揭的。」
「不用等了。」我想起三年前大婚那天李譽和我打了一架後,最後是在徐良娣那留宿的,遂又將蓋頭扯了下來,站起身往門外走去,「我自己去找他。」
「哎……太子妃萬萬不可啊!」
然而我剛走到門口,就和被一群人簇擁進來的李譽撞了個滿懷。
「這麼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兒?」他沒好氣地問我。
「去找你。
」我摸了摸被撞疼的腦袋,感嘆這個夢還挺真實,我都好久不知道「疼」是什麼感覺了。
李譽哼笑一聲,「這麼著急想見我?」
「對啊,不著急我進你夢裡來幹嗎。」我嘟嘟囔囔說了句。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起了正事,提高音調說,「我想吃糖葫蘆。」
李譽顯然是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驚到了,站在那兒愣了半晌才說:「這深更半夜,我上哪給你找糖葫蘆。」
「也不用今晚就吃,你明天醒了有空燒給我就行。」
「燒?」他不解。
「對啊,我S了你可不得燒給我嗎?」
李譽忽然有些生氣,瞪了我一眼,「整天胡說八道!」說罷轉身一邊向屋內走去,一邊吩咐玉珠姑姑,「把太子妃帶進來。」
玉珠姑姑上前作勢要來攙扶我,
我忙向後退了幾步躲開了她的手,大喝道:「你別碰我。」
剛進東宮時玉珠姑姑對我最好,我便以為她是好人,什麼話都同她講,可後來才知道她是皇後和徐良娣安排在我身邊的耳目。
啪——
就在我們拉扯之際,藏在我袖中的匕首突然掉落在地。
李譽轉過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匕首上。
六
我記得,三年前我們之所以大婚之夜打架也是因為這把匕首,李譽以為我要S了他。
其實這把匕首是我用來防身的,我被他用樂家上下幾十條人命逼著嫁進東宮,那時我想,要是李譽再逼我圓房的話,我就S了他再自S。
他將宮人們都屏退下去,隻留下我和他在寢殿大眼瞪小眼。
李譽蹲下身將匕首撿了起來,拿到我跟前晃著,
我想奪回,他又將手收了回去,問我:「你就這麼想S我?」
「是啊,」我像三年前那樣回答他,「我恨極了你。」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彎下腰將我橫腰抱起,任憑我怎麼打他,他也不放我下來,氣得我咬上了他的肩膀。
他終於吃痛放開了我,將我扔到床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欺身壓了上來。
本來我穿著一身喜服動作就不便,被他這麼一壓,連將手抽出來都極為困難。
李譽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樂昭,別忘了樂家三十多條人命都在你身上,你今天S了我,明天整個樂家都要陪葬!」
李譽又拿樂家威脅我,氣得我一時間都忘記自己已經S了,我說:「好啊,大不了一起S!我告訴你李譽,你最好現在就S了我,不然我以後天天氣你,氣得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還要給你戴綠帽子,
讓天下人恥笑你!唔……」
我還沒罵夠,李譽突然用嘴將我的嘴堵上了,一邊堵還一邊解我脖子上的扣子,嚇得我兩隻腳亂蹬,他又得分出神去制住我的腳。
我乘機將手從身下抽了出來,摸到了放在一旁的匕首,本來也隻想嚇嚇他而已,沒想到他自己一揮手就被匕首給劃到了。
這不是碰瓷嗎……
難不成三年前大婚的時候,我把他手臂劃破了也是他在碰瓷?
殷紅的血很快滲透到外衣,洇染了他袖上的龍紋,李譽握住我的手腕,奪去了匕首扔到地上,然後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大聲怒喊:「樂昭你瘋了!我好心好意救你將你接到東宮,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竟然想著要S我!我今天要S了你!」
我不知道是他夢中變了個人,
還是當年自己怕極了沒有注意,李譽雖然面目猙獰下手卻一點也不重,連掐都沒掐疼我。
他並非真的想S我。
在殿外候著的玉珠姑姑們,聽到殿內的動靜很快趕了進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拉開了李譽。
寢殿內所有人都跪著一言不發,局面僵持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最後李譽理了理衣服,對著我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寢殿。
不對,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來,我又不是專門來找他打架的,他還沒答應我給我燒串糖葫蘆呢!
七
我趕緊下了床,穿好鞋子,不顧玉珠姑姑在身後叫喊,跟著李譽的後腳跑去了芳華殿。
殿門口兩個不長眼的侍衛將我攔住,S活不讓我進去,我理了理衣服頭發,指著自己說:「看清楚我是誰了嗎?我是東宮太子妃,區區一個芳華殿我還進不去了?
」
「太子殿下說了,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入芳華殿。」
嗬,還真是寶貝你的徐良娣。
沒時間和他們浪費了,我說:「我今天一定要進去,你們要是非攔著我,等會我哪裡磕了碰了,小心你們腦袋!」
這一招恐嚇果然有用,我上前一步,他們往後退一步,我上前一步,他媽又退一步,最後我安然無恙地走進了芳華殿。
殿內徐良娣正在替李譽上藥,見我來了先是驚訝,又想起來要行禮,剛站起來就被李譽按了下去,他問我:「你來做什麼?」
「來和你說一件事。」
「我不想見到你。」
你以為我想見你才來你的夢裡和你吵架啊?
我翻了個白眼,「做完這件事你就再也不用看到我了,明天醒了一定要給我燒串糖葫蘆,不然我投不了胎,
天天來你的夢裡煩S你。」
他站起身走近我,生氣地說:「什麼投胎什麼S的?有病就去找太醫,別來娉婷這裡鬧事,哦我忘了,太醫他治不了腦疾!」
他罵完似乎還沒解氣,命令侍衛道:「把太子妃給我轟出去!」
於是我被侍衛一人一隻胳膊地抬了出去。
芳華殿的大門被砰地關上,玉珠姑姑此時正好趕了過來,勸我說:「太子妃這是何苦?您和太子鬧氣,最後吃虧的不還是您嗎,咱們還是先回承香殿從長計議吧。」
我推開她,對著芳華殿緊閉的大門說:「李譽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記得這根糖葫蘆你是怎麼欠我的!你從前怎麼氣我罵我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我隻求你,求你能不能讓我S得安穩些,我S了就別再折磨我了可以嗎!」
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控制情緒,最後竟哭了出來。
好在這隻是個夢,否則太子妃新婚夜在良娣殿前痛哭流涕,一定會叫人笑話S。
我以前從不在他面前哭,我怕他覺得我是在示弱,他說過他最討厭那些王孫子弟的嬌娃娃,一碰就哭。
可他後來娶了徐良娣這個嬌娃娃。在我入東宮前三個月。
芳華殿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李譽站在門口,我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一抽一抽地看著他。
「你沒S。」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又強調了一遍,「你不會S的。」
八
可我都S了半年了,這個人怎麼就聽不懂人話……鬼話呢!
我還想和他掰扯幾句,卻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著不能動彈,連話都無法說出口。
周圍的景象在迅速變幻,繞得人簡直快要暈過去,最後在一道強烈的白光中,
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殆盡,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還是在書房的窗前。
「你……沒事吧?」白無常看著我露出擔憂的神色,他指了指我的臉,「你哭了?」
「我才沒……」我伸手摸了摸臉,竟然真是湿漉漉的,低頭看了眼,差點被手上的一攤血漬嚇得跳起來,「這這這……」
「哦,我忘了告訴你,鬼的眼淚就是紅色的。」白無常問我,「他夢見什麼了?你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夢見了讓我討厭的東西。」我胡亂擦了擦那些「血漬」,轉眸看向李譽,隻看到他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
侍衛阿布聽到咳嗽聲走了進來,李譽抬頭問他:「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快到寅時了。」
李譽站起了身,
將那張寫滿了我的名字的紙揉成團扔到一邊,然後對阿布說:「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明天晚點來宮裡。」
「殿下也趕緊休息吧。」
李譽點點頭,向書房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阿布說:「明天進宮的時候,幫我帶串糖葫蘆。」
「糖葫蘆?」阿布有些詫異。
「嗯。」
李譽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向更深的夜色中走去。
白無常聽了李譽要買糖葫蘆的話很開心,興奮地拍著我的肩膀,「託夢成功了!我就說吧,活人是不會記恨一個S人的。」
我望著李譽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心裡堵堵的,剛想跟過去,黑無常突然出來攔住了我,「你要去哪?」
「我……我去看看李譽,他是不是還沒睡醒走錯路了,
他的方向好像不是要回寢殿……」
黑無常一臉冷漠地說:「既然事情都辦完了,你還是跟我們走吧,留在陽間越久,你魂魄的顏色就會越淡,最後會灰飛煙滅。」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S板,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嘛。」白無常將黑無常拉到一邊,對我使了使眼色,「等我們親眼看到她心結解了再走也不遲。」
「就,就是,我又不會跑。」我說完趕緊跑向了李譽。
九
李譽沒有回自己的寢殿,也沒有去芳華殿,而是走到了我的承香殿。
他從袖中拿出鑰匙,打開了門,宮牆檐壁上忽然跳下一隻貓兒,繞著他喵喵叫個不停。
是我的玉奴,我生前養的貓。
有次他來我這半天,我沒和他說一句話,他就問我是不是啞巴了,
我嗆他說東宮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可不是成了啞巴,後來他就不知從哪弄來一隻貓,讓我以後有話都說給貓聽。
李譽蹲下身抱起貓,我想湊過去看看它瘦了沒,沒想到它卻突然發了瘋似的從李譽懷中掙脫了出來,迅速逃到了樹上。
也是,這貓自小是我養大的,從小我就教育它,見到李譽要狠狠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