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今晚一切消費，我買單。」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張黑卡吸引過去了。
一個男生眼睛放光：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黑卡啊，顧祈真不地道，有這麼漂亮這麼有錢的女朋友也不告訴我們！」
顧祁笑著攬住許未霽。
我手指微微攥起，許未霽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我扭過頭去不和她對視。
張楠楠臉一黑，她朋友的男朋友可能是怕她和許未霽打起來，舉起酒瓶：
「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酒瓶指到誰就是誰！」
前幾局下來，大家都選了真心話，也沒人問什麼很出格的問題。
就在我松了口氣，以為今天晚上就會這麼過去的時候，酒瓶突然停在了顧祁面前。
他愣了一下：
「我選大冒險。
」
我心猛地沉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果然，下一秒旁邊的男生興奮道：
「那你選一個在座的女生親一口，要舌吻！」
顧祁視線落在許未霽身上。
許未霽神色微僵，下意識皺眉。
「那我選——」在張楠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顧祁毫不猶豫指向許未霽。
許未霽沉著臉。
「換一個大冒險。」
那男生挑眉：「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嘛，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親一個，親一個！」
所有人都開始起哄，張楠楠眼神狐疑起來：「你真的是顧祈女朋友嗎？」
顧祁揚起一絲笑：
「當然啦。」
他眼睛裡帶上一絲懇求，握住許未霽手腕：
「未霽…」
我心慢慢冷了下來。
許未霽僵硬地任由顧祁湊近她，就在雙唇相接的前一秒，我猛地起身！
她臉微微一側，顧祁的ŧū́⁻吻落在了她嘴角。
許未霽慌亂伸手要拉我，被我猛地甩開！
我顧不上在場所有人驚訝的表情，快步出了門。
6
我走到一條小巷子裡，被許未霽拉住。
她慌亂解釋：
「我剛才沒讓他親上，我沒想親他，司川你別生氣——」
我再也忍無可忍：
「我受夠了許未霽！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難道你不知道該和異性保持距離嗎？！
「如果你放不下他，那就別跟我在一起！」
「不是的，我對他真的隻像對哥哥一樣——」
顧祁很快跟了上來，
她身後張楠楠一步步跟上來，幾個混混手握著鋼管彈簧刀也圍了過來。
張楠楠面色陰沉，紅唇勾起：
「顧祁，她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你敢耍我？」
顧祁臉色一僵：「那又怎麼樣？」
許未霽天不怕地不怕的，站在張楠楠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不管我是不是她女朋友，他已經拒絕你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拒絕？」張楠楠挑眉：「拒絕為什麼每次我約他他都出來？一邊吊著我，一邊舔著別人，顧祁，你耍我玩呢？」
我猛地扭頭看向顧祁，他臉色有瞬間不自然：
「我沒有，未霽，是她汙蔑我。」
張楠楠冷笑：「許未霽，你有本事，我知道你家有錢，但是你家再有錢在這兒也用不上了。」
她揮了揮手，身邊的人都圍了上來。
「你魅力還真大，這麼多男的都圍著你轉，」張楠楠突然笑起來，點了點我和顧祁：
「我看你男朋友也不錯，既然你放不下顧祈，那把你男朋友借我玩玩也行。」
許未霽再也忍不住了：「閉嘴！」
「你很缺男人嗎，能不能要點臉？！」
張楠楠面色一沉：「我倒想看看你的骨頭有沒有嘴這麼硬！」
隨後她抄起一根鋼管就朝許未霽砸了回來！
許未霽灰色的百褶裙被夜風掀起，鋼管擦著耳際掠過時，左手擒住張楠楠手腕反向一折，鋼管落地聲和慘叫同時炸響。
我哪能眼睜睜看著她挨打，咬著牙衝了上去！
其他幾個人都圍了上來，然而許未霽再怎麼能打也隻有一個人，在撂倒兩個人之後到底挨了第一下，後背校服被彈簧刀劃出一道口子，
幾根鋼管把她的退路堵得密不透風，可一時間也拿她沒辦法，許未霽嘴角溢出一絲血。
就在雙方僵持時，地上一個混混突然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我撲過來！
許未霽面色大變試圖擋住我，身後顧祁卻突然用力抱住了她！
「未霽！」
然而她已經衝過來了！
我猛地轉身，用身體擋住許未霽！
下一秒，世界在我眼前停滯了。
後背傳來溫熱的湿潤，幾秒鍾後，我才後知後覺感覺到疼。
許未霽徹底慌了，顫抖著想堵Ṱűₖ住我汩汩出血的傷口，張楠楠畢竟隻是個學生，一看出事兒了也怕了，招呼人紛紛跑了。
顧祁還想再攔許未霽，卻被她猛地推開，重重撞在一邊的垃圾桶上。
他痛呼一聲，許未霽卻看到沒看他，
隻是哆嗦著手試圖扶著我，又不敢動我，面色慘白。
「許司川……」
最後的意識消失前，我隻有一個念頭。
談戀愛好疼。
早知道，我就不和許未霽在一起了。
7
好消息是我沒S。
壞消息是那一刀刺穿了我的腎髒，我搶救了一晚上，差點兒就沒救回來。
我在醫院整整住了一個月院，我爸媽又心疼又生氣，我媽直接罵了許未霽。
「當初你們談戀愛，我看你成績挺好也沒影響學習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早知道你家有這麼多破事兒我就是把他關在家裡也不會讓你和我兒子談戀愛！
「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從小到大也沒讓他遭過什麼罪，你知不知道大夫說如果再晚送來十分鍾，他就、她就——」
她紅著眼說不出話了。
許未霽低著頭，啞聲道：
「對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錯。」
我媽深吸一口氣：
「以後你不要再來了，司川不需要你的探望，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許未霽攥拳：
「阿姨，一切都是我的錯，您怎麼罵我都是應該的。但您讓我每天來給他補補課吧，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怕他落下課程影響高考。」
高考這兩個字戳中了我媽的心事，我媽再討厭她也不會拿我高考置氣，隻能捏著鼻子默認了下來。
我和許未霽的關系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我沒辦法原諒她，雖然我被捅了不是她的錯，但如果不是她答應了假扮顧祁女朋友，我也不會遭這種罪。
我後來才知道，顧祁根本就沒拒絕過張楠楠。
他一直吊著張楠楠，
這次也隻是用張楠楠當借口讓許未霽假裝她女朋友，包括那個起哄讓他們舌吻的男生也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他隻是想用那個女生刺激許未霽，讓她吃醋而已。
許未霽和他大吵一架，放話以後都不會再管他，以後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讓顧祁別再找她。
她每天下了課都帶著筆記來給我補課，風雨無阻。
我雖然沒給她什麼好臉色，可看著她天天過來，那麼驕傲的人做小伏低，不管我媽怎麼給她臉色看都好好脾氣的樣子，也忍不住慢慢心軟。
隻是我還是有些猶豫。
之前我說想和許未霽一起上 T 大，可是我隻是喜歡 T 大這所學校，我想學的金融專業還是 S 大更厲害一些。
我不知道我要不要為了和許未霽一起去 T 大。
時間很快到了高考，
許未霽這三個月的補習起了很大作用，我的成績不退反升，差一分就是市狀元，這個成績足夠支撐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學校。
反倒是許未霽因為這三個月天天兩頭跑，又一直操心，高考的時候病倒了，成績比平時差了一些。
也能去得了 T 大，但專業大概選不了自己喜歡的了。
許未霽倒是心態挺好，在家靜養的時候還給我發了短信。
「司川，我還可以和你一起去 T 大嗎？」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她一趟。
我想再給我和許未霽一次機會。
我覺得她是喜歡我的，我也沒辦法騙自己說不喜歡她。
我們上了大學就能遠離顧祁，或許，我們還能好好在一起。
8
我打聽到了許未霽家裡的地址，打算去看看她。
沒想到她父母都在家，
她媽看樣子剛購物完回家，拎著大包小包。
她對我很熱情，絲毫沒有貴婦人的架子，一個勁兒讓我坐，誇我漂亮。
「我早就聽未霽說了，他男朋友長得又帥又優秀的，我家未霽真是好福氣。
「聽說你們以後還要一起上 T 大，T 大好啊，我們家在那兒有兩套別墅，你和未霽要是不願意住校可以出來住，你們青梅竹馬的互相照顧著我們當家長得也放心。」
許未霽她爸爸倒是有些不喜歡我的樣子，沉著臉道：
「那不成了未婚同居麼，荒唐，孩子胡鬧你也跟著胡鬧！」
我看向她媽：
「阿姨，我想上去看看許未霽。」
她媽笑著點頭：
「去吧去吧，未霽看到你來肯定很高興。」
我腳步輕快地上了樓，推開許未霽臥室的門。
「許未霽——」
我的話戛然而止，卡在了嗓子眼裡。
鋪著灰色真絲四件套的大床上，許未霽趴在床上睡得正熟。
她穿著短短的吊帶睡裙，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後背一覽無遺。
她身後，上半身赤裸著的顧祈撐起身子，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結
「許司川，你怎麼來了？」
許未霽被聲音吵醒，茫然睜眼起身。
那吊帶太短，起身的瞬間滑落露出少女微微的溝壑，她在看到我的瞬間眼裡爆發出驚喜的亮光，然而聽到顧祁聲音時突然愣住，僵硬回頭。
我摔門而出！
這天晚上，許未霽在我家樓下一直等我。
她給我發了很多消息，求我給她一次機會，聽她解釋。
傍晚下起了雨，
瓢潑的雨點砸碎在玻璃上，她被淋得落湯雞一樣，渾身上下都湿透了。
連我媽都看不下去了：
「她病剛好呢，你就下去看看吧。」
我撐著傘下了樓，雨水順著許未霽的黑發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她整個人失了血色，聲音也沙啞下來。
「司川，我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我吃了藥之後睡著的，我真的沒找他，上次你進醫院以後我就和他說清楚了，我說我隻把他當哥哥，讓他對我S心，我說我隻喜歡你——」
「我相信你。」我打斷了她。
許未霽先是一喜，在發現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時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可是我累了。
我看著她：「許未霽，我相信你喜歡我，我也相信你對他隻是兄妹之間的感情，可是我真的累了。
「你們兩個之間的糾葛，是兩個家庭的糾葛，我看出來了，你爸應該很喜歡他，是想你們兩個能在一起吧？」
「那隻是我爸的想法！」許未霽急道：「我從來沒想過和他結婚！」
「我信你，可是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以後呢？你就能和他老S不相往來嗎？還是以後要繼續這樣，他不停地找你，你不停地解釋，我不停的原諒？」
我低下頭：「許未霽，算了吧，那樣太累了。」
許未霽聲音顫抖起來，SS握住我的手。
「可我們說好要一起上 T 大的，司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大雨裡，她眼圈兒越來越紅，滴下的不知是雨還是淚。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再信我一次，許司川，算我求你。」
我慢慢把手抽了出來，低聲道：
「許未霽，
我報了 S 大。
「我不去 T 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