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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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


「小師弟,如果你以後還那樣不懂事,惹師姐我不高興的話,」我用他的裡衣擦幹淨手,「我隻能默認你喜歡這樣,所以才故意向我討要懲罰哦。」


 


「乖一點吧,畢竟你現在逃不掉不是嗎?」


 


10


 


我自認為已經把話講得相當清楚。


 


周凌雪現在被強制綁定在我身邊,逃不開躲不掉,也打不過我。


 


他不想再被我吊起來玩,就得學會收斂自己的尖刺。


 


起碼在這段時間內,他裝也該裝得乖一點。


 


可他偏不。


 


小師弟非但沒學乖,反而變本加厲。


 


每次找茬的架勢,像是不把我懟S就決不罷休。


 


劍宗其他來參加大比的弟子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我倆背地裡結了仇。


 


事實卻剛好相反——


 


「嗬哈……用、用力一點……你沒吃晚飯嗎?」


 


雙手被綁在床頭,跪趴在床上的周凌雪喘息著挑釁。


 


最後一層裡衣也褪了下去,露出他雪白的脊背。


 


和脊背上凌亂交疊的紅痕。


 


作為樂於助人的好好師姐,師弟的請求我自然不會拒絕。


 


我收緊勒在他頸間的套索,逼他張嘴叫出聲:


 


「小沒良心的,顧忌你體弱才收著力道,你卻不領情……那就給我跪好了。」


 


劍鞘每次落在他身上,周凌雪都會激烈地哆嗦。


 


跪在床榻上的膝蓋蹭紅了一大片,他卻感覺不到疼痛般,昂著頭任我摧殘凌辱。


 


「每天趾高氣昂地朝我放狠話,不把我放在眼裡,就是為了挨罰嗎?」


 


「小師弟,你說你長了這麼矜貴的一張臉,怎麼偏生了副賤骨頭呢?」


 


被抽爽了的周凌雪也不反駁,含著水光的眼睛轉向我,泛紅的眼尾仿若帶著小勾子。


 


勾得人心頭又軟又痒。


 


心軟的我解開了他手腕的束縛,卻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將劍鞘抽在了他身前。


 


周凌雪悶哼一聲:「……變態。」


 


嘴上這麼嘟嘟囔囔地抱怨著我,身體卻很誠實地栽進了我這個變態懷中。


 


我撫摸著他汗湿的脊背,照舊不走心地教導道:


 


「明天要乖一點,不然還要挨罰,知道了嗎?」


 


周凌雪埋在我頸窩閉眼休息,一副不想理我的樣子。


 


但我知道他聽清了。


 


不但聽清,還會反其道而行,使勁渾身解數來找我的麻煩。


 


真叛逆啊。


 


不聽話的小變態。


 


11


 


表面上,我和周凌雪依舊是關系不睦的師姐弟。


 


然而背地裡,我們的關系因為夜間的懲罰,染上了一層心照不宣的曖昧。


 


心照不宣,但也沒必要細究。


 


周凌雪長得很合我胃口,扎手的小脾氣也的確讓我升起了徵服欲。


 


我又不是修無情道的聖人,送上門的小辣椒餅沒理由不咬一口。


 


何況我們還被鎖情結綁定著,誰知道這東西以後還會折騰出什麼幺蛾子。


 


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癖好也沒什麼不好。


 


至於周凌雪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他可能什麼都沒想。


 


現在他腦袋裡,

估計隻裝著找我麻煩的一百零八式。


 


當師姐是這樣的,小師弟隻需要頤指氣使地勾引我就可以,可作為被勾引的師姐,我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就這樣我們一個白天找茬,一個晚上給予懲罰,不但緩和了關系,連鎖情結的影響也降到了最低。


 


本來是個徒添麻煩的東西,現在反而成了我逗弄小師弟的道具。


 


我也因此放松了警惕,沒再過多關注這鎖情結。


 


反倒是周凌雪,在復賽開始前的一夜,忽然提了一嘴。


 


當時他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我腿上休息,手指試探性地撥弄我的衣帶,見我含笑看他,周凌雪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你復賽抽到的對手也是劍修,好像還是個有幾分本事的……你確定自己靈力運轉無礙?」


 


他說得前言不搭後語,

我卻聽明白了。


 


白漾之前好像的確提到過,綁定鎖情結後,如果一直不雙修,被綁定者的靈力似乎會凝滯。


 


不過也不知道是這法寶壓箱底太久,亦或是我們綁定的時間還不算長,我目前靈力運轉毫無阻礙。


 


「我也不是想跟你雙修,畢竟以咱們目前的關系,還沒到可以放你進我識海的程度。我可是主修神識的法修,你要是非想進我識海,那你……」


 


我捏住了小師弟喋喋不休的嘴巴。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來親嘴。」


 


神識這東西強大又脆弱,一旦受損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除了知根知底的道侶,一般沒人敢輕易放別人進入自己的識海。


 


尤其周凌雪還主修神識,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他這些年的修行就全白費了。


 


既然我現在靈氣運轉無礙,何必讓他冒這個險呢。


 


「我跟你說正經的……」


 


親親。


 


「你別……」


 


再親一口。


 


「謝衡!我……」


 


直到把人親得上不來氣,他終於老實了。


 


周凌雪捂住自己被親腫的嘴唇,不敢再提雙修的事,隻氣勢洶洶地警告我:


 


「不許再啃了,我明天還要見人呢!」


 


我了然:「要去看我比賽?」


 


周凌雪還在因為我拒絕他的提議不高興,於是下意識反駁:


 


「不去,劍修打打SS有什麼好看的,有那時間我不如多畫幾張符。」


 


「真不去啊?」我笑眯眯地拉開他的手,

「那再親幾下吧,反正你也隻是待在屋子裡嘛。」


 


周凌雪被迫改口:「……我過去散個步。」


 


「都說我去了!你怎麼還……嘶……你屬狗的嗎?!」


 


12


 


我復賽抽到的對手,是山海劍閣的少閣主宋少瀾。


 


據說千百年前,劍宗和山海劍閣本是一家,後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之劍尊飛升後,劍宗逐漸沒落,山海劍閣則獨立出去,成了如今劍修們的入門首選。


 


可以說,在我當上大師姐前,劍宗除了名字已經不剩下什麼了。


 


而當今的劍道正統,當屬山海劍閣。


 


比賽前,師弟師妹們站成一圈,把我圍在了中間。


 


幾人表情凝重,

看起來比我這個要上場的還緊張:


 


「師姐,那些闲言碎語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們心裡的第一!」


 


比起我這個破落戶裡鑽出來的天才,更多人還是看好繼承了正統的宋少閣主。


 


但劍修講究的是實力,又不是看好他的人多,他就真能贏過我。


 


「師姐我不僅要當你們心裡的第一,」我笑著揉了揉三師妹的花苞頭,「這大比的第一我也會拿下,畢竟要給你們做榜樣啊。」


 


師妹紅著臉,一拳捶上我肩膀:「師姐你討厭啦,又勾引倫家!」


 


我裝模作樣地捂住肩膀,往後趔趄了兩步。


 


卻撞進了熟悉的懷抱。


 


不合群的小師弟沒參與我們的戰前動員,始終抱胸站在另一邊放空。


 


他這突然一過來,大家還以為聲音太大吵到他了,

全被嚇得噤了聲。


 


「嘖,胡鬧什麼,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穩重點。」


 


周凌雪皺眉摸了下我肩膀,神識掃過,確定我肩膀沒受傷,才故作不耐地收回了手。


 


幾個師弟師妹瘋狂用眼神朝我發問,好奇我又哪裡得罪了小師弟。


 


我眨眨眼,表示小師弟是在擔心我。


 


結果他們都覺得我在白日做夢。


 


唉,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


 


周凌雪先前裝得漠不關心,結果其他師弟師妹都被安撫好了,就他還在焦慮。


 


「別長他人志氣,滅你師姐威風了,」我壓低聲音哄他,「我實力如何你不比誰都清楚嗎。」


 


其實他們根本沒必要這麼緊張。


 


從我年少成名開始,山海劍閣為了不被比下去,

就一直砸錢給他們家少閣主造勢。


 


但宋少瀾名聲雖然響亮,實力卻遠不及我。


 


不出意外的話,這場比賽的結果不會有任何懸念。


 


13


 


不出意外,還是出意外了。


 


宋少瀾本不是我的對手。


 


要不是怕把人得罪太狠,想著給山海劍閣留幾分面子,他早就連人帶劍被我打下去了。


 


結果就在我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打算把人「請」下去時。


 


我周身靈力驟然一滯。


 


那個瞬間,我心裡爆出了上百句髒話。


 


要不是知道白漾不缺錢,我都要懷疑他是山海劍閣買通的臥底了。


 


怎麼就能這麼巧!


 


宋少瀾實戰經驗再少,那也是個金丹期的劍修,這種顯而易見的破綻他自然不會放過。


 


見我隻能狼狽躲閃,

宋少瀾立刻乘勝追擊。


 


不好,這要是真輸了,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作為拖家帶口的大師姐,臉面還是挺重要的,所以……


 


雖然不想得罪人,但還是對不住了。


 


於是在宋少瀾再次提劍揮向我時,我無視他的劍氣轉身衝向他,並舉拳砸向了他面門。


 


在乎自己俊秀臉蛋的宋少瀾下意識偏頭躲閃。


 


我則踏著他的劍刃,揮出了最樸實無華的基礎劍式。


 


「宋師弟,」我一劍將人送下了擂臺,「承讓了。」


 


宋少瀾盯著自己劍尖上的腳印愣住了。


 


山海劍閣的隨行長老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又強行忍耐了下去。


 


雖然我贏得有些討巧,但勝負既定,山海劍閣但凡要點臉也不至於耍賴。


 


可正當我忍耐著腳底的不適,

面不改色地抱劍行禮,打算留給觀眾們一個瀟灑的背影時。


 


回過神的宋少瀾叫住了我:「謝師姐,請留步。」


 


「怎麼?」


 


我警惕看去,以為他真想不要臉。


 


「謝師姐劍術了得,少瀾輸得心服口服」宋少瀾羞赧地輕咳一聲,「隻是不知師姐稍後可有時間……少瀾還想再向師姐討教一番。」


 


我猶豫了三秒。


 


然後低頭看到了宋少瀾腰間價值連城的裝飾品。


 


「可以。」


 


14


 


會答應宋少瀾,是因為他背後站著山海劍閣。


 


劍宗落魄,我這個當大師姐的自然要長袖善舞些,才能背得起整個宗門。


 


和有錢有勢的大勢力繼承人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然而我沒想到,

我這邊打著佔劍閣便宜的主意,宋少瀾則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


 


「謝師姐,我這人說話不愛拐彎抹角,你多擔待。」


 


宋少瀾毫無架子地為我倒了杯茶水。


 


「但我是真心覺得,劍宗配不上你。」


 


正在心底偷算茶水價格的我:「?」


 


什麼意思,挖牆腳直接挖承重牆?


 


「今天這場比試,我相信謝師姐你自己也感受到了,」宋少瀾一副篤定的樣子,「劍宗斷了傳承,即便天才如謝師姐你,也無法將實力完全發揮出來。」


 


「可若你是我劍閣弟子,今日這種意外便絕不會出現。」


 


不,就算我是劍閣的弟子,隻要白漾那傻子盯上我,我照樣會陷入今天的境地。


 


說到底,臺上的意外是因為鎖情結作祟,跟有無傳承沒有半點關系。


 


但這種私事沒必要讓外人知曉。


 


所以我隻笑了下沒接話。


 


結果這一笑,卻讓宋少瀾誤會了我的意思。


 


他竟然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謝師姐,若你嫁給我,便是劍閣未來的女主人。」


 


「無論是劍道的傳承,亦或是法器靈石,這些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再也不必被劍宗那衰敗之地拖累!」


 


我:「……啊?」


 


這大……大可愛瘋了?


 


這麼白漾的事情,我自然不可能答應。


 


不過偏激的瘋子有白漾一個就夠了,家大業大的公子哥還是得給人留點面子。


 


所以我也沒把話說得太難聽,隻委婉道:


 


「少閣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惜功名利祿非我所求。」


 


「不過少閣主這個朋友我謝衡認了,

以後你若是想與我探討劍術,隨時傳信找我,謝衡必掃榻相迎。」


 


成年人的拒絕,不必非要把拒絕兩個字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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