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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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S後,我裝失憶把他的弟弟認成他。


 


為了榮華富貴,我傍著這棵大樹不肯松手。


 


卻怎麼也沒想到我那S掉的老公又回來了。


 


他一眼看穿我在裝失憶。


 


笑著看我:「早說你兩個都喜歡啊。」


 


我暗覺不妙,趁著夜深人靜卷鋪蓋跑路。


 


結果被抓回臥室。


 


黑暗中,不知是誰的聲音傳進耳朵。


 


「乖,猜猜我是哪個老公。」


 


01


 


「別哭了,我哥也聽不到。」


 


段辭掀起眼皮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把目光從墳墓上的黑白照片收了回來。


 


又假裝擦了擦淚,實則把自己的眼圈摩擦得更紅。


 


倒不是因為S了老公。


 


而是害怕自己貴太太的日子就此到了頭。


 


我就是個普通人,能攀得上段家的高枝已經是祖墳冒了青煙。


 


要不是段聿咬S一定要和我結婚。


 


我可能這輩子都碰不到上流圈子的邊緣。


 


由奢入儉難。


 


已經習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我很難再去適應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活。


 


段辭哼笑一聲,語氣冷漠譏諷:「不就結婚一年,能有多深的感情。」


 


他聲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


 


像是與我這個名義上的嫂子一點也不相熟。


 


我沒敢說話,隻是低著頭小聲啜泣。


 


明面上段辭是三天前才被認回來的。


 


可我知道。


 


不知道多少個夜晚,和我同床共枕的正是段辭。


 


02


 


嫁過來之前,我從不知道段家有兩個兄弟。


 


直到婚後每夜歡好纏綿,我才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段聿為人清冷矜貴,是豪門培養出來的唯一繼承人。


 


就連床上也古板克制。


 


可總有那麼幾次,不知輕重、肆意惡劣。


 


嘴裡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話。


 


但我卻無從考究。


 


畢竟兩人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這個懷疑直到三天前才被證實。


 


三天前,段聿出差時飛機失事,屍骨無存。


 


但段家卻壓下了這個消息。


 


甚至連葬禮都沒給他辦。


 


隻是草草為他立了墳墓,連祭拜的人都沒有。


 


就像是......怕被人發現段聿已經S了的事實。


 


次日,一個和段聿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就出現在段家老宅。


 


我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段辭,

也就是段聿的弟弟。


 


聽段家的老保姆嚼舌根。


 


段母當年生下的是雙胞胎。


 


結果一個大師說段家二十年內必有大劫,讓段母把一個兒子送出去替劫。


 


做生意的人最講究這些。


 


段父段母一商量就把段辭送了出去。


 


沒想到所謂的大師徹頭徹尾就是個騙子。


 


拿著段家給的巨額照顧費N待年少的段辭。


 


後來段辭被接回段家,卻不敢聲張。


 


段家生怕迷信的醜聞傳出去,索性就不承認段辭的身份。


 


明面上也隻有段聿一個兒子。


 


如今段聿S了。


 


而段辭靠著一模一樣的臉順理成章成為了段聿。


 


寒風吹過,我吸了吸鼻子,思緒漸漸回歸。


 


再抬頭,看向和段聿一模一樣的臉,

心髒還是不禁一跳。


 


這麼好看的臉,居然有兩張。


 


還都被我親過。


 


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光,段辭扯了扯嘴唇輕嗤道:「嫂子,別盯著我懷念我哥。」


 


我悻悻低下頭。


 


沒敢說我早就發現晚上躺我床的人有兩個。


 


段辭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說:「我會接替段聿的身份和一切,包括你——我的嫂子。」


 


早上沒吃飯,我聽到這話猛地一抬頭。


 


結果用力過猛直接腦子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聽到段辭氣急敗壞的聲音。


 


「明念!你特麼要殉情啊!」


 


03


 


我在醫院醒來。


 


偌大的 VIP 病房裡,隻有段辭坐在旁邊。


 


察覺到我醒了,

他側眸看我,眼底似乎泛出細微波瀾。


 


「明念,你是要餓S自己好去跟我哥共赴黃泉?」


 


「還是說段家現在已經落魄到多你一口飯就能破產的地步?」


 


「我勸你一句......」


 


我緩緩開口打斷他的話:「老、老公?」


 


段辭淡漠的瞳孔震了震。


 


眼神將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帶著幾分審視。


 


他迅速喊來醫生。


 


各種儀器上了一遍後,醫生得出結論:是大腦受到刺激造成的短暫性失憶。


 


也就是說,我不記得段聿S了。


 


醫生走後,段辭垂眸沒說話。


 


他看不見的角度,我心虛地眨眨眼。


 


剛才演的,應該挺像的吧。


 


其實來醫院的路上我就清醒了。


 


想了想,

我實在舍不得段家的榮華富貴。


 


段聿S了,就剩下段辭了。


 


他看起來也不算很討厭我的樣子。


 


既然這樣,不如假裝失憶繼續留在段家。


 


段辭凝神著地面,突然抬起頭嚇了我一跳。


 


本以為他發覺我的異常了。


 


沒想到他學著段聿的樣子淺笑了一下,說:「不記得沒關系,你隻要記得我是段聿。」


 


我盯著段辭沒說話,壓著內心的狂喜。


 


裝作無辜害怕的樣子點了點頭。


 


04


 


段辭把這件事告訴段父段母的時候,他們沒太大的反應。


 


甚至連段聿驟然離世的悲傷都沒有。


 


不過也是,畢竟在他們看來隻要不危及段家的利益。


 


都不是什麼大事。


 


我想了想。


 


也是。


 


能想出讓自己的兒子替代另一個兒子的事兒,能有多少人情味在身上。


 


段辭接替了段聿的身份去了公司。


 


毫不意外的,沒有人分辨出這是另一個人。


 


而我也兢兢業業扮演著一個好妻子的角色。


 


晚上我煮好安神湯敲響書房的門。


 


「阿聿?我進來啦。」


 


我笑的溫婉可人,卻迎面對上一張臭臉。


 


沒錯。


 


如果說段聿是喜怒不形於色。


 


那麼段辭就是活脫脫的反例。


 


我的笑僵在臉上,手上的安神湯突然變得燙手。


 


「怎、怎麼了?」


 


段辭放下手裡的文件,伸手松了松領帶。


 


他歪著頭看我,皮笑肉不笑:「老婆,你該叫我什麼?


 


我不動聲色放下安神湯。


 


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可你明明最喜歡我這樣叫你的,怎麼現在......」


 


段辭的臉色更臭了。


 


我最喜歡看段辭這種吃了癟還說不出口的樣子。


 


「以前是以前,從現在開始,隻可以喊我老公。」


 


我還沒來得及應答,下一秒就被他扯過去拽到腿上。


 


他放在我後腰的手慢慢挪動。


 


我立馬明白了段辭的意圖,趕緊推了推他的胸膛。


 


「別,你文件還沒看完呢。」


 


天大地大都沒賺錢養家重要。


 


我可不想跟著段辭喝西北風去。


 


他像是讀懂了我的暗喻。


 


怒極反笑:「放心,餓不到你。」


 


我被他攔腰抱起,一路回到我和段聿的臥室。


 


牆上還掛著我和段聿的婚紗照。


 


說實話,有點心虛。


 


哪怕兩個人共用一張臉,也還是莫名有種背德感。


 


不知段辭是不是和我有同樣的心理。


 


他沒把我放在床上,反倒是朝著浴室走去。


 


我一下子猜到他打算做什麼。


 


連忙道:「浴室不太方便吧?」


 


段聿在這種事上從不搞什麼花樣。


 


認為什麼地方就該做什麼樣的事。


 


因此,當我看到段辭眼裡閃著興奮的光,竟下意識有些害怕。


 


他親昵地吻了吻我的發頂,笑道:「念念,多點新鮮感不好嗎?」


 


不好!


 


非常不好!


 


但段辭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強勢且霸道。


 


這可能是段辭和段聿為數不多的共同點。


 


雖然之前就見識過段辭的惡劣。


 


可這次我是真的被整怕了。


 


忘記是第幾次雙眼失焦,我雙手無力地推搡著他欺身而上的動作。


 


「別、別來了......」


 


段辭輕笑一聲,用行為回答了我。


 


最後結束的時候,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腦子也被浴室的霧氣氤氲得模糊不清。


 


「你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我討厭你......」


 


最後幾個字聲音很輕。


 


但段辭還是聽到了。


 


他的眸色陡然變暗,突然自嘲一笑,語氣危險:「以前?你是說,你更喜歡以前的我?」


 


我驚慌失措地抬起頭,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不是的老公......」


 


「呵——」段辭把我身上裹好的浴巾扯了下來。


 


浴室的霧氣散開一圈又一圈。


 


反反復復,永無休止。


 


我到最後根本什麼都聽不到了。


 


隻記得段辭在我耳邊反反復復問:「喜歡以前還是現在,說!」


 


05


 


我和段辭三天沒見。


 


他是因為公司太忙。


 


而我則是故意躲著他。


 


又一次反鎖客臥早早休息後,半夜突然聽到了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響。


 


我條件反射般跳下床,打算去堵著門。


 


卻被段辭硬生生擠開一條縫。


 


「看著挺瘦,力氣不小。」


 


段辭走進來單手把我抱起。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攬上他的脖子。


 


卻怎麼也不想和他說話。


 


「又討厭我了?」段辭不以為意,坐在沙發把玩我的手指。


 


我頗為煩心地抽出手。


 


哪有這麼在床事上玩的?


 


明明是一個爹媽,段辭和段聿怎麼就這麼大差別?


 


我深知繼續讓段辭在客臥待下去會發生什麼。


 


於是淨找段辭不愛聽的話講:「老公,上次我們出國看櫻花,你說你會一直愛我,是真的嗎?」


 


段辭一愣,握著我的虎口位置反復摩挲。


 


他低頭思忖片刻,幽幽抬頭,冷不丁喃喃道:「原來,你們還去看櫻花了啊......」


 


我沒聽清楚,歪頭問道:「你說什麼?」


 


等我追著看過去時,段辭臉上又恢復了和段聿一樣的淺笑。


 


我眼前恍惚了一瞬。


 


老實講,段辭真的把段聿學的很像。


 


不像是突然變成這樣的,倒像是蓄謀已久。


 


一個可怕的猜測從心頭湧起。


 


段聿的飛機失事,該不會是人為的吧!


 


我用陌生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段辭,脊背出了一層冷汗。


 


段辭似乎是累了,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怠。


 


他將我放回床上,隨之躺了下來。


 


看樣子,似乎真的隻是打算睡個覺。


 


我松了一口氣。


 


身後,段辭把我抱緊懷裡睡得安穩。


 


我卻遲遲閉不上眼。


 


段聿出事的飛機是段家的私人飛機。


 


根本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出事。


 


會是段辭做的嗎?


 


06


 


我不敢想。


 


猜測一旦產生,罪名就會成立。


 


我從那天開始對段辭不冷不熱。


 


一方面是想靜下心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未來的路。


 


另一方面也確實是身體吃不消。


 


直到一個雨夜,段辭渾身湿透一身酒氣回到家。


 


他踹開我的房門,捏住下颌角冷笑。


 


「嫂子記起來了?」


 


我瞳孔微縮,一臉不可置信。


 


段辭將我的驚慌失措收入眼底,輕笑一聲,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還是說,嫂子從一開始就是假裝失憶,嗯?」


 


原來段辭早就猜出來我是在裝。


 


那他居然還陪著我玩了這麼久的失憶遊戲?


 


我突然有些害怕此時的段辭。


 


支支吾吾說道:「段、段辭,你別這樣......」


 


段辭眼裡多了幾分困惑和迷茫,抓住我的手腕不肯松手。


 


像是質問我,又像是喃喃自語:「為什麼那麼喜歡我哥?提到他就那麼開心雀躍,看到我就那麼厭惡排斥,我們明明長了同一張臉.

.....」


 


他的聲音黏黏糊糊將我包裹。


 


我像是被一隻惡鬼纏上,無法動彈。


 


我被嚇出了淚,驚恐地看著眼前神志不清的段辭。


 


他低頭垂眸,冰涼的雨滴順著發絲掉落進我的胸口。


 


段辭猛地抬起我的下巴。


 


驚慌的神色來不及掩飾就徹底暴露在男人眼前。


 


他的指腹慢慢從我的唇上撫過。


 


力道很重,像是想擦去什麼很急。


 


可說出來的話是他少有的溫柔。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大腦宕機一瞬。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段辭,試圖理解他的話。


 


什麼叫是他先遇見我的?


 


我試圖在記憶裡搜尋和段辭有關的事情。


 


卻一無所獲。


 


餘光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下意識側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量很高的男人逆著光站在臥室門口。


 


黑色風衣融進室內的昏暗。


 


我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但憑借一年的同床共枕,我能輕而易舉認出來。


 


是我已經S了一個月的老公。


 


——段聿。


 


而他的親弟弟段辭還壓在我身上。


 


我:「......」


 


是鬼吧?


 


千萬得是鬼啊。


 


鬼我求你......


 


07


 


可惜,天不遂人願。


 


段聿一步一步走了進來,整片身子都融進黑暗。


 


我條件反射地想推開身上的段辭。


 


他卻眼疾手快地從背後抱住我。


 


「......別走,好不好。」


 


段聿肉眼可見地陰沉了臉色。


 


我來不及思考段聿是怎麼「S而復生」的。


 


就聽見他平穩中帶有一絲慍怒的聲音:「段辭,鬧夠了沒有。」


 


背後的男人頓了頓,如夢大醒般緩緩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穿過我的肩膀對視。


 


段辭輕嗤一聲,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譏諷散漫,絲毫不帶醉意。


 


「喲,還活著呢。」


 


我:?


 


我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當場小S一會。


 


豪門秘事是我能聽的???


 


猶豫三秒,我立刻裝暈倒下。


 


下一秒,兩條胳膊分別出現陌生的力道。


 


左右耳邊響起兩聲驚慌的聲音。


 


幾乎重合。


 


「明念!」


 


段聿把我攔腰抱起,卻被段辭阻攔。


 


「你帶她去哪!」


 


段聿聲音依舊波瀾不驚,像是沒什麼大事能讓他亂了心弦。


 


「去臥室休息。」


 


段辭咬著後槽牙說:「我抱她去。」


 


「一身酒味也不怕燻到她,滾去書房等我。」


 


這還是段聿第一次說髒話。


 


還挺帶感。


 


我此時無比慶幸自己做出這個裝暈的決定。


 


段聿抱著我回了臥室。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走的時候,頭頂突然響起聲音:「抱歉,還是讓你卷進來了。」


 


畢竟當了一年夫妻,段聿應該是看出我在裝暈。


 


他繼續說:「別怕,我會處理好一切,重新回到正軌。


 


說完,房間又響起離開的腳步聲。


 


我緩緩睜開眼,困意全無。


 


好奇心驅動下,我打開房門,悄悄溜到書房門口。


 


房間裡立刻傳來肉搏的聲音。


 


我皺緊眉頭,想象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互毆的畫面。


 


嘶......


 


有點精彩。


 


約莫打了十幾分鍾,裡面才緩緩停歇。


 


我蹲的腿麻,默默盤腿坐在地上,耳朵緊貼著門。


 


「你早猜到我會對你下手?」


 


「畢竟是我教出來的,我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怎麼?就隻是揍一頓?」


 


「這是段家欠你的。」


 


我眨眨眼,默默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牛批啊明念。


 


這都能猜出來!


 


緊接著門裡傳來段辭嗤笑聲:「你倒是深明大義,怎麼不把整個段家賠給我。」


 


段聿沉默兩秒,緩緩開口:「如果你想,可以。」


 


我大驚失色,沒想到偌大的家產跟碟子菜似地推來推去。


 


這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麼了?


 


「那明念呢。」


 


「她是我的妻子。」


 


段辭不知把什麼東西砸碎到地上,怒道:「要不是我,你以為你能認識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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