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從皇宮到傅府。
一路都在思考到底哪裡不對?
傅錦堯為何最後能安然無恙?
剛下馬車,錦衣衛都指揮使便送來一封信。
信上說太子給傅錦堯留了後手。
太子將傅錦堯參與謀逆的所有證據都一一銷毀。
傅錦堯又跟我阿爹一起將計就計,私下策反,戰時臨時倒戈,避免了生靈塗炭。
再說謀害我的計謀,我好端端地出現在朝堂,這也不成立。
因此,傅錦堯算是逃過了一劫。
我睨向傅錦堯。
「你可真是好算計,好謀略。
「造反都能僥幸逃過一劫。」
太子的心機城府都不及傅錦堯半分。
可是,太子為何要幫傅錦堯?
傅錦堯冷漠地看向我。
「你這個毒婦。
「論算計,誰能比得上你?」
我氣笑了,我毒婦?我算計?
這倒打一耙的能力真是不多見。
但我的惡毒他還沒真正見識過呢?
不過快了。
本不是愛與爛人爛事糾纏的性子。
想著傅錦堯被砍頭,這事也就告一段落。
可老天爺都看不慣傅錦堯,不想他S得那麼輕松。
要讓他在我手裡求生不得,求S不能。
知曉我們回府。
阿娘趕忙迎出來。
「終於不用裝病了。」
她看見站在一旁的傅錦堯,呸了一口,「晦氣。」
傅錦堯臉都要綠了。
從前阿爹阿娘也是真心待他和傅錦玉的。
卻不想是被人當了冤大頭。
傅錦玉此時也跑了出來。
「錦堯哥哥。」
她哭得梨花帶雨,撲進傅錦堯的懷裡。
傅錦堯那冷漠的模樣終於松動,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沈挽月,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與錦玉無關。
「你不要傷害她。」
呵!語氣竟然帶了祈求。
嘖嘖嘖!真是郎情妾意,惺惺相惜呀!
「既然你們如此相愛,不成全你們倒顯得我不是了。」
我摩挲著手指上的鳶尾花。
世人隻知沈家世代經商。
但無人知曉,沈家是巫蠱起家,後來才洗白一部分產業在明面上。
可實際呀!我們最擅長的還是巫蠱之術。
這鳶尾花既是標志,也是情蠱。
從種下那一刻開始,傅錦堯的命就已經被我掌控了。
要他一夕斃命,還是痛苦終生,都看我心情。
阿爹進府第一件事便是回書房取了筆墨紙砚。
他甚至都替我把和離書寫好了。
我遞給傅錦堯。
「籤吧,我成全你們。」
傅錦堯背脊挺得很直,筆走龍蛇地籤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隨後帶著傅錦玉和他們的孩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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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就這麼放過他了?」
阿娘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有些氣不過來。
這樣一個作惡多端的人,歷經造反一案,竟然還能毫發無傷。
可惜青天白日S人犯法,要不然真想一刀切了他。
我伸出手,無名指上的鳶尾花紅得耀眼。
「放心吧,很快他便會自食惡果。」
兩個月後。
傅錦玉找上了門。
她跪在府門口。
「嫂嫂,求你救救錦堯哥哥吧!
「嫂嫂,一日夫妻百日恩,求你救救他吧!」
傅錦堯一個半月前突發惡疾,藥石無醫。
傅錦玉不得已,隻得帶著傅錦堯前往黑市求醫。
巫醫閣見了傅錦堯的症狀,哪有不明白ṭů₃的。
於是,告訴她,傅錦堯是被情蠱反噬的結果。
她立馬反應過來,求到了傅府。
「嫂嫂,我不跟你搶錦堯哥哥了。
「求你救救他!」
她將傅錦堯拖到了府門口,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引來了京中無數的百姓駐足觀看,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聽著小廝的匯報,我來了興致。
倒是比預想Ţû⁼的還堅持得久一些。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我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傅錦玉那悽厲的哭喊聲,求饒聲,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我怕把耳膜震破。
見我出來,傅錦玉立刻抱著孩子爬到我面前。
「嫂嫂,求你,救救錦堯哥哥吧!」
她拉著我的衣裙不撒手。
我瞥了一眼像隻S狗一樣躺在旁邊的傅錦堯。
她倒是對他情深義重,這樣了還不放棄。
我蹲下身,撫了撫她的小臉。
「瞧這可憐模樣。
「哪裡還有之前養尊處優的樣子。」
聞言,傅錦玉傷心地哭了起來。
「嫂嫂,我知道錯了,我不跟你搶錦堯哥哥了。
「你救救他吧!」
我搖了搖頭。
「這世界上隻有你能救他!
」
傅錦玉不管不顧,一味地哀求。
「不是的嫂嫂,你還記得幾年前去青州遇到的那個巫醫嗎?」
我一愣,巫醫?又聽傅錦玉道。
「她在巫醫閣,她說當年嫂嫂和錦堯哥哥在她面前定情,得了她的祝福。
「若將來一方背叛,除非得到另一方的心頭血,否則將終生承受反噬。
「隻有你能救錦堯哥哥。」
這是巫醫閣將人送到我這裡來讓我出氣呢!
我搖搖頭。「那是騙你們的。」
我們沈家有祖訓在,不會跟任何一個男人強綁定。
萬一是我移情別戀呢?豈不是害了自己。
所以這個主動權隻會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能救他的隻有你。」
情蠱是雙向的,為避免誤傷自己,
我進行了改良,變成了單向。
隻要我原諒他,心裡再無波瀾,傅錦堯又得到真愛,他的蠱便能解。
感情本來就是荷爾蒙作祟,真心也會瞬息萬變。
這變了心的男人我可不屑要。
所以若真的變心,找到真愛,我會成全他們。
隻是,傅錦堯不單單是變心,更可怕的地方在於他想害我,想害沈家。
這我還能輕饒了他?
我對傅錦玉說。
「所以現在給他,你的心頭血。
「他便能好了。」
這時候傅錦堯醒了。
一見到我,他便護犢子似的護住傅錦玉。
「你幹什麼,不準你傷害錦玉。」
我勾唇不語,轉向傅錦玉。
「他的命在你手裡了。」
傅錦玉怔怔地被傅錦堯抱在懷裡。
真愛?心頭血?
「你,或是你孩子的心頭血都可以。
「真愛或是二人血脈的孩子。」
言盡於此。
關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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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啊,他真的能好?」
我神秘地朝阿娘笑一笑。
我像是那麼善良的人嗎?
那法子是真的,但是,傅錦玉這人可不簡單。
此後幾日暗衛來報。
傅錦堯和傅錦玉爆發了大爭吵。
傅錦堯已經知道自己的病可以好,於是央求傅錦玉。
但是傅錦玉遲遲不行動。
最後經不住祈求取了心頭血,可傅錦堯的症狀還加重了。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傅錦玉不愛他。
當下傅錦堯便大發脾氣,怒斥傅錦玉賤貨。
果然撕下偽裝之後,這人是魔鬼。
面對心愛的女人照樣自私自利。
求生的本能讓傅錦堯想到了他們的孩子。
不顧危險取了孩子的心頭血,傅錦堯卻發現自己更加虛弱不堪了。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連孩子,也不是傅錦堯的。
傅錦玉怒斥。
「那是沈挽月的陰謀,都是騙人的。」
傅錦堯反駁,「她的心思可沒你這麼歹毒。」
以往相親相愛的兩人,如今都恨不得掐S對方。
聽著匯報。
我心裡好笑。
我可謝謝傅錦堯,還誇我不歹毒。
可他終究想岔了我。
我從來都不是個善良的人。
此前錦衣衛都指揮使已經將秘探到的結果告訴了我。
那孩子,是太子的。
否則太子為何保傅錦堯?不過是為了將孩子隱於暗處,萬一事情敗露,也可留下一線生機。
傅錦玉來頭也不小,是鎮南王的嫡女!
否則為何鎮南王甘願為太子所用?
隻可惜,鎮南王機關算盡,最終卻因押錯了寶而一敗塗地!
至於傅錦堯。
從頭到尾不過是一枚棋子,餘生隻能如蠅蟲般苟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誰是蟬誰是螳螂誰是黃雀,誰又能說得清?
時間又過了兩個月。
錦衣衛都指揮使來信告知,已將太子和鎮南王的餘孽全數剿滅。
今後不會再有人接濟傅錦堯和傅錦玉。
我可以放心回江南了。
他順便查清了傅錦堯的身世。
傅家覆滅本就是鎮南王的手筆。
隻是後來傅錦堯攀上了沈家,他便動了歪心思。
S了傅錦堯真正的青梅竹馬,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了傅錦堯身邊。
由沈家救下,養在沈家。
但鎮南王的女兒心悅太子。
傅錦堯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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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我便準備與阿爹阿娘一起回江南。
再與二老一起採買一些東西便啟程。
我們剛從珍寶閣出來。
腳步便被人拖住。
向下看去,隻看到一隻蓬頭垢面,髒兮兮的腦袋。
粗布麻衣,渾身惡臭,顫顫巍巍。
尋思是哪裡來的乞丐,正準備掏點銀稞子出來給他。
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挽月,
我錯了。
「求你原諒我。
「鎮南王和太子害我,傅錦玉那個賤人欺騙我。
「我是被蒙蔽的!
「我從前隻愛你的呀!」
這我是信的,否則那情蠱早發作了。
隻是,男人的愛隻是一瞬間的事。
自己愛自己才更可靠。
我收回取銀稞子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如野狗一般的傅錦堯。
「傅錦堯,你我的緣分在你背叛那一刻起就已經盡了。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呢,沒有趕狗入窮巷的習慣。
「今後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好自為之吧!」
他的下半輩子就這麼窮困潦倒,暗無天日的活著吧!
我一腳踹開他,挽著阿娘的手臂。
「阿娘,
我們去雅苑吃香酥鴨吧!
「順便打包一些路上吃。」
阿娘點點我的額頭,寵溺地道。
「好,都依你!」
我笑容甜蜜地依偎在阿爹阿娘身邊。
心情大好地離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