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到好端端的我，二老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微微嘆息。
阿爹心情沉重。
「閨女，是阿爹識人不清，害了你。
「如今看來讓你三年不要有孕是正確的決定。」
誰能想到養了十幾年的人都養不熟。
我搖搖頭。「不怪阿爹，是那些人狼子野心。」
他們針對沈家布了一個大局。
竟是從十多年前就盯上了沈家。
樹大招風，沈家遲早會被人盯上。
所以沈家的先祖很有先見之明地劃分了明暗兩脈，為的就是預防這樣的情況。
即使明脈全軍覆沒，也還有暗脈保存有生力量。
沈家明脈一直在尋找機會對皇上投誠，隻是苦於沒有機會。
而眼下，機會來了。
阿娘錘錘腰，有些苦哈哈地道。
「閨女呀，我還要躺多久？這腰都睡痛了。
「再演下去，我高低也能當個戲子了。」
我好笑道。
「恐怕還得委屈阿娘一段時間。」
「事情還沒有眉目嗎？」阿爹問。
我輕輕搖了搖頭。「可能還需要些時日。」
之前對傅錦堯沒有防備，也從未刻意調查與他相識相交的人。
再加上他這人城府極深，鮮少露出破綻。
所以對傅錦堯很多隱秘的情況是不知曉的。
如今動用沈家最隱秘的暗衛不分晝夜地盯著傅錦堯和太子。
才慢慢地摸清了他們的一些黨羽和圖謀。
「總歸是為了沈家這富可敵國的財富。」
隻是，太子要這麼多財富做什麼？他缺錢嗎？
有些事情還不是很明了。
這時候，暗一進來匯報。
「稟小姐，有情況。」
聽完暗一的匯報，我有些疑惑。
「你是說兵部尚書那不成器的兒子找太子要銀子？」
「是的，太子咬牙切齒地給了。」
這有點費解，堂堂一國太子為何會被一個臣子的兒子威脅？
即使這個人是他表弟也不可能。
除非太子有什麼重要的把柄落在他手中。
沉思片刻，我吩咐暗一去將那孫明義綁來。
一個流連花叢，不思進取的人，嘴可不會太嚴。
但出乎我的意料，這人還真的對太子的事緘口不言。
一個軟骨頭，寧S也不開口。
除非開口他便會失去太子這尊保命符。
所以那一定是涉及到抄家滅族的大罪。
太子能犯什麼罪？
太子隻要不謀逆，這天下遲早都是他的。
想清楚這點，我招來暗脈最精銳的情報局。
動用整個大夏的沈家暗脈勢力來追查太子和傅錦堯所圖之事。
三天後傳回消息。
傅錦堯南下之後並沒有去巡視沈家的產業。
而是分別去了西南邊陲和東南沿海，與鎮南王和東南節度使接觸頗深。
最重要的是傅錦堯從沈家調集了大筆銀錢。
追蹤下去便知深山裡藏有大量的兵馬。
太子真的要反啊！
12
我以父親的名義將所有的證據秘密呈交到錦衣衛都指揮使手中。
隻求將來東窗事發能赦免沈家全族。
錦衣衛向來都是直接聽命於皇上。
交給錦衣衛最合適。
他自會去查證。
沒想到都指揮使很快找上了阿爹。
要求他將計就計，親自參與到太子的籌謀中。
阿爹正愁沒有契機跟傅錦堯提及此事。
傅錦堯便帶著滿身傷痕回到了上京。
他告知父親鎮南王和東南節度使有反心，太子正欲破解他們的陰謀。
問阿爹願不願意助太子一臂之力。
這狗東西，完全就是想要將沈家與太子綁在一處。
將沈家變成太子的錢袋子。
阿爹推辭一番，還是禁不住傅錦堯的勸說，應下了此事。
得了太子的委託。
阿爹親自動用沈家的財富為太子招兵買馬，收編沿途的山匪盜寇，以壯大勢力，為徵討鎮南王和東南節度使做準備。
傅錦堯對此相當滿意，
畢竟他並不能完全掌控沈家。
而阿爹出馬，沈家的錢財可以任意支配。
阿爹和傅錦堯整日忙進忙出。
阿娘便叫身邊的嬤嬤假扮她躺在床上。
她自己則到芙蓉閣來陪我嘮嗑。
「傅錦玉那個狐狸精，整日在我面前裝乖，還想讓我替她養雜種，我真想扒了她的皮。」
「放心吧，她跑不掉。」
我摩挲著手上的鳶尾花，勾出一抹淺笑。
等把太子拉下馬，再來收拾傅錦堯和傅錦玉。
一個都跑不掉！
不過，犯下這等謀逆之事。
恐怕都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倒是便宜他們了！
13
時間又過了半年。
阿爹和傅錦堯在南邊為太子招兵買馬，囤積了大量兵器。
一切都備好，隻欠東風。
於是我便送他一場東風。
兵部尚書家丟失的混賬兒子被滿身是血的丟在孫府門口。
他的身上還被塞了信紙。
上面寫著挑釁的話。
「等著被抄家滅族吧！」
盡管兵部尚書費了大力氣遮掩，此事還是傳遍了大街小巷。
得知此事的太子第一時間來了尚書府。
孫明義一再強調他什麼都沒有說。
太子的秘密的他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可太子哪裡會信？
很快，孫明義便病S家中。
與此同時，太子得知錦衣衛在調查自己和兵部尚書的事。
他便坐不住了。
很快太子便在朝堂上呈出鎮南王和東南節度使勾結逆黨，妄圖謀逆的證據，
並主動請纓討伐逆賊。
此舉引起了各大藩王的忌憚。
鎮南王首當其衝。
他率先在西南起兵造反，接連攻下好幾座城池。
阿爹和傅錦堯指揮著太子的兵馬奮起反抗。
可是，由於太子的兵馬訓練不足，不敵鎮南王那精銳之師，節節敗退。
鎮南王不足三月便攻進了上京。
但到達京郊時鎮南王著了道，被埋伏在路上的太子活捉。
與此同時，定北王帶著軍隊抵達上京。
太子冷冽地看著定北王。
「無詔回京，還帶著軍隊，定北王意欲何為？」
定北王冷笑，「哼，自然是清君側，撥亂反正。」
「呵，定北王要清誰？」
「誰謀逆清誰。」
此時呈現出雙方對峙的局面。
各執一詞！
定北王向皇上表忠心。
他本就是奉皇命回京，現在不過是陪著太子演戲。
太子怒斥他狼子野心。
而錦衣衛和禁衛軍守著皇城，不讓寸縷。
在雙方對峙白熱化的時候。
我捧著完整的證據鏈出現在了人心惶惶的朝堂。
錦衣衛都指揮使對我點點頭，而後將證據呈給皇上。
看完證據，皇上震怒，下令讓定北王活捉太子。
定北王毫不留情直指太子的頭顱。
太子預感不好，這下再裝，恐怕真就萬劫不復了。
於是太子下令讓鎮南王的軍隊和他的兵馬一起抵抗定北王。
鎮南王親自下場指揮。
他們的勾結此時便擺在了明面上。
隻是得益於阿爹及手下的人孜孜不倦地策反，
加之面對大夏的鐵血之師定北軍。
太子這半年招的兵馬全部臨時倒戈，放棄抵抗。
鎮南王的軍隊中也有很多人放棄抵抗。
最後太子被活捉，鎮南王血濺當場。
朝堂上。
太子狼狽地跪在文武百官面前。
「父皇我冤枉啊！」
一沓他與鎮南王、東南節度使勾結的證據摔在他的臉上。
看見一地的參奏，但缺了關鍵的一環。
於是他放下心來，還有心情還指責我。
他眯了眯眸，目光銳利地看向我。
「是你。」
我勾唇笑笑，不說話。
「就憑你，也想汙蔑本太子。」
太子繼續狡辯。
「父皇，兒臣是太子。
「將來本就要繼承大統，
兒臣完全沒有謀反的必要啊！
「求父皇明鑑，求父皇開恩啊！」
我搖了搖頭。
這人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S啊！
14
早在懷疑太子謀逆之時。
我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皇上現下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他作息規律，飲食有度，身體健康，再活個三十年不成問題。
可太子如今二十有四，再過三十年當皇帝，都要五十四了。
這是他想要造反的一個原因。
但不是最關鍵的原因。
最關鍵的是，他可能沒資格繼承皇位。
於是我從兵部尚書處深挖其中的關鍵，挖出了大秘密。
我派人將孫明義丟在孫府門口前就已經派人打點好了一切。
果然，
孫明義被抬進孫家後。
太子著急忙慌地去了孫家。
果真讓我聽到點不該聽的，而後又開始尋找證據。
此事之後，太子頭上懸著的劍更加鋒利。
他便按捺不住提前反了。
皇上冷冷地瞥了一眼太子。
轉向瑟瑟發抖的皇後和兵部尚書。
「孫愛卿，或許你更有發言權？」
聞言，孫尚書瞬間跪倒在地。
「皇上，臣不知啊！」
皇上冷哼一聲，抄起手邊的一沓奏折砸在孫尚書的頭上。
「好一招狸貓換太子。
「竟將朕愚弄於掌心十數年。」
皇上的話語一出。
皇後、孫尚書和太子臉色灰白，已經明白如今說什麼都無用。
皇後當年生的是個S胎，
太子是孫尚書的兒子。
且不說狸貓換太子，光是將兵器制造圖泄露給叛軍，兵部尚書的腦袋都得搬家。
皇上以雷霆之勢處理了此事。
太子被貶為庶民，賜鸩酒，他的兵馬被朝廷接管，爪牙被清除。
兵部尚書斬首示眾，夷三族。
鎮南王和東南節度使伏誅，誅九族。
阿爹和傅錦堯也被帶上了朝堂。
傅錦堯看見我時，一瞬間目眦欲裂。
他就說為何此前一切順利，而現在一夕頹敗。
原來竟是我還活著。
隻要我活著，沈家就不可能相信他，更不可能將沈家的財富交由他為非作歹。
想通其中的關節之後，他也發出了與太子如出一轍的震驚。
但是幾秒後他便將自己的情緒很好地隱藏了下來。
沈家此次立了大功。
皇上封了沈家為皇商。
我和阿爹主動提出今後沈家所賺的銀錢都捐贈一半到定北軍。
皇上很開心，定Ṫũ̂ₙ北王也很開心。
皇上算不得一位千古明君，但他注重民生，減免苛捐雜稅。
他治理下的大夏百姓安居樂業，內部統治牢固，這次也是將計就計拔除南邊兩顆大毒瘤。
但西北常年有蠻夷來犯，每年都會有好幾場戰事，所以軍費時常捉襟見肘。
西北成了皇上和定北王的一塊心病。
以後有沈家的財富支持，希望能早日結束蠻夷之亂。
皇上當即賜予阿爹「大夏義商」的牌匾，由皇上親筆。
皇上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道封沈家為皇商已然是對沈家最大的認可。
皇上點點頭，直接大手一揮封我為挽月縣主，賞宅子，賜封地，享食邑。
我連忙跪下謝恩。
「謝陛下聖眷。」
最後，皇上的目光轉向傅錦堯。
他的眉頭緊鎖，似有些捉摸不定。
我心下好奇，傅錦堯作為太子黨羽，犯下此等不可饒恕之罪，砍頭都算是最輕的刑罰。
可皇上隻是幽幽看了傅錦堯一眼。
沉思片刻，取消了傅錦堯的狀元頭銜，收回御賜的府邸，人和宅子都交由我處理，並叮囑他回家好好跟我過日子。
我掩下心中的詫異，再次拜謝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