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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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眼看見他抄別人答案。」我信誓旦旦,「不信你就重新設置一個考場,讓陳若愚一個人再考一遍,他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林薇冉眼睛亮了:「可以!阿愚才不怕。」


 


教導主任有些為難,但是周圍學生越聚越多,相信陳若愚一定沒抄襲和堅信陳若愚肯定超了的各佔一半,討論聲沸沸揚揚。


 


教導主任隻好答應,正常考完後,單獨給陳若愚加考一場。


 


7


 


結果當然毫無疑問。


 


難度更強的試卷,陳若愚除了語文作文扣了分,其他科目幾乎滿分。


 


他重新拿回了自己的獎學金。


 


而我,因為欺負同學,被口頭批評教育。


 


系統明顯很茫然,它感覺到了劇情的偏差,卻又沒辦法判定我違背人設。


 


隻好警告我:「劇情崩壞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作為被口頭批評的後果,我正被留在學校,頂著烈日打掃大大的操場。


 


具體點說,是我坐在操場上,頭頂戴著遮陽帽,屁股底下坐著一個男生鋪開的校服,看著校服主人自告奮勇地替我掃。


 


做題到現在才放學的林薇冉看見這一幕時,眼睛都瞪圓了,回頭向陳若愚指控:「她怎麼能這樣欺負人!」


 


陳若愚眼神幽寂,明明是盛夏,卻莫名讓人感覺背後發涼。


 


「幼幼,」掃得大汗淋漓的男生跑過來,笑容燦爛,「我掃完了,辛苦你等我了。」


 


「蔣今澄,」林薇冉看不下去了,對著他小聲道,「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叫蔣今澄的男生笑眯眯開口:「追人是不能要臉的。」


 


林薇冉明顯和他很熟,比在男主面前活潑得多。


 


她壓低聲音和蔣今澄說著悄悄話,

我和陳若愚反而落在後面。


 


明明是同樣的校服,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穿在陳若愚身上,比任何人都更好看。


 


陳若愚突然偏頭,迎上我的視線。


 


「看夠了嗎?」他眼神冷淡地問。


 


我假裝不知,借著遮陽帽寬大帽檐的遮擋,繼續肆無忌憚地盯他。


 


下一秒,陳若愚突然伸出手拿掉了我帽子。


 


我還在愣神時,陳若愚已經傾過身,捏住我的下巴,在我耳邊冷漠地威脅:


 


「別招惹我。」


 


說完,他又用力把帽子蓋回了我臉上。


 


8


 


我倒是可以答應他。


 


但系統不願意。


 


雖然劇情出現了偏差,可系統用自己的小腦瓜很快想出了一個更缺德的方案。


 


「這個月底是 A 大招生組的面試,

地點在維德酒店,陳若愚和林薇冉都收到了面試邀請。


 


「我需要你阻止陳若愚通過這次面試。」


 


「為什麼,男女主不就是需要考進同一個大學嗎?」


 


系統語氣有些懊惱:「因為男主拿到獎學金後,就不需要女主幫他了,這樣下去感情線怎麼發展?」


 


「我要讓他失去一切,身邊隻有女主才是真心待他。」


 


我質疑道:「保送面試不像平常考試,錯過了就沒成績。人家招生辦老師都住專門的酒店,等學生幾天都願意。除非是讓陳若愚自己放棄。」


 


系統沉默片刻,開口道:「那就讓他自願放棄。」


 


「怎麼放棄?」


 


「這就是你的工作了。」


 


我搖頭:「想不出來,你自己做啊。」


 


系統語氣強硬:「我無法影響其他的角色,

必須你來做。」


 


「我就不幹,」我也擺爛了,「電擊就電擊,大不了就是S,我又不是沒S過。」


 


系統沒吭聲。


 


很快,那股熟悉的電擊又出現在我的身體裡。


 


操。


 


我幾乎站不住,隻能蜷縮在地上,邊翻滾邊用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罵人的話來回敬系統。


 


它一聲不吭,但是電擊的效果更強了。


 


系統的威脅聲又響起:「陳幼希,就算你S了,我也能換別人來取代你,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身體怎麼被糟蹋的。」


 


太痛了。


 


我決定暫時先配合系統:「我也不是沒辦法幫助你完成任務,不過……」


 


「不過什麼?」系統追問。


 


「完成任務後,你需要離開我的身體。」


 


9


 


系統同意了,

還放松了我的人設限制。


 


晚自習時,我特意從班群翻出陳若愚的 QQ,給他遞交好友申請。


 


申請了也就五六十次吧,陳若愚終於通過。


 


我立即把剛打的小作文發給他:


 


【陳若愚同學,以前對你不好,是為了引起你的關注。


 


【我承認我錯了,但這都是因為我不懂愛人的緣故。


 


【你如果討厭這樣的我,就和我交往,讓我學習怎麼愛你。】


 


系統立即開口:「宿主,我不是讓你來泡男主的。」


 


「我知道啊,」我敷衍道,「但你不是要他自願放棄保送啊?」


 


「這有什麼關系?」


 


「他再愛上我一次,不就會為了我再放棄一次嗎?」我隨口回答,「最終還不是達成了你的目的。」


 


系統沉思半晌,反駁道:「我最終目的明明是讓男女主感情發展順利。


 


我嘆口氣:「系統,你沒聽過人在什麼時候最想戀愛嗎?就在失戀的時候。」


 


「當陳若愚又失去保送資格又失戀時,林薇冉不就能更好地乘虛而入嗎?」


 


系統直覺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出理由,隻好暫時閉嘴。


 


我給陳若愚發了這麼一長串,但直到晚上睡覺前,陳若愚都沒回復我。


 


沒辦法,我隻好繼續給他發:【你睡了嗎?】


 


發送失敗。


 


我把屏幕貼到眼睛前,盯著那個冷漠的感嘆號看了幾遍,終於確信——


 


陳若愚把我拉黑了。


 


「呵,」系統發出嘲笑聲,「陳幼希,你沒聽過嗎,人可不會踏入同一條河流。」


 


10


 


我沒理系統的嘲諷。


 


此路不通,那就得換條路。


 


晚上時,我特意約了蔣今澄出門吃飯。


 


「你今天挺好看啊。」第一次見到不穿校服的蔣今澄,我不由眼前一亮。


 


印象中,他表情總是像招財貓一樣笑眯眯的,但仔細看,是種和陳若愚完全不同風格的帥。


 


看著很人畜無害,但一個畫面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是蔣今澄在籃球場上進球後,撩起衣服擦臉上汗的樣子。


 


當時沒細看,現在卻能回想起他撩起衣擺時,下面一閃而過的腹肌。


 


總而言之四個字,童顏巨肌。


 


莫名有些臉紅,我連忙掩飾性地低頭喝了一口奶蓋。


 


「沾嘴上了。」蔣今澄提醒我說。


 


樓梯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或許是服務員來送餐。


 


我無暇去看,隻顧著擺出更好看的左半邊臉,

含情脈脈地盯著蔣今澄說:「我擦不到……怎麼辦?」


 


蔣今澄愣了一下,拿著紙巾起身,湊近我的臉。


 


我轉過頭,掩住嘴角一抹成功的壞笑。


 


然後就看見了陳若愚正站在二樓樓梯邊,眼神淡淡地看著我。


 


他穿著服務員的制服,臉色依然平靜極了,端著餐盤的手臂內側卻凸起一條條暴突的青筋,襯在白皙細長的手上,顯得格外猙獰。


 


我嚇了一跳,連忙將對面的人推開。


 


蔣今澄手上的紙巾掉落下來,他恍然驚醒似的,紅著臉坐回自己的座椅,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晚上好,」冷而低沉的男聲響起,是陳若愚走近桌邊站定,「你們點的餐上齊了。」


 


蔣今澄看向他,驚訝道:「陳若愚?

你在這裡兼職?」


 


問完他連忙四處巡視了一圈:「林薇冉也在嗎?」


 


「她發燒了,在床上休息。」


 


蔣今澄滿臉擔心:「嚴重嗎?」


 


陳若愚面無表情地點頭。


 


蔣今澄明顯有些坐立不安了。


 


陳若愚又問:「你不去看她?」


 


「我……我為什麼要去看她?」


 


「哦,」陳若愚語氣很平淡,「以前不是每次都是你陪她嗎?」


 


「因為她是個不敢去醫院的白痴!」說完後,蔣今澄便急匆匆地站起來,滿臉歉意地和我告別。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笑了。


 


氣得。


 


三句話,陳若愚就把我費盡心思勾引到的人打發了。


 


偏偏始作俑者英俊的臉上毫無歉意:「還需要上餐嗎?


 


我惡狠狠地一拍桌子:「去把你們經理找來,我要投訴!」


 


胖胖的經理擦著額頭的汗:「陳小姐,您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你們服務員把我的男伴趕走了,我一個人吃飯很無聊。」


 


他目瞪口呆:「那……您覺得怎麼處理比較好呢?」


 


我揚了揚下巴:「賠個人和我吃飯。」


 


說完,我一指陳若愚:「就他。」


 


經理毫無異議,利落地把陳若愚在我對面的椅子摁下。


 


我本來就餓,吃了幾口後見他還沒動,於是開口:「不用你付錢,吃吧。」


 


陳若愚隻是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不得不說,制服很適合他,有種和校服相反的禁欲感。


 


我心中一動,伸長腳,緩緩碰上桌子底下他的腿。


 


QQ 隻能給他發信息,我就不信見了面後他還能無動於衷。


 


我沿著他的腿慢慢往上挪,沒挪上去,因為陳若愚冰涼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腳踝。


 


然後,用力一拉。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朝餐桌前撲倒。


 


快要貼到桌面時,陳若愚伸出另一隻手扶住了我的脖頸。


 


他終於正眼看向我,本來就黑的瞳孔更是像一團濃霧,暗沉沉的沒有任何光亮。


 


有點瘆人。


 


我終於覺得怕起來,強撐著掙扎:「你到底想幹嗎?」


 


「你誰都可以?」他反問。


 


「什麼意思?」我硬著頭皮裝傻,「你放手。」


 


陳若愚沒有放,反而用大拇指摩挲著我臉頰的下方。


 


是剛剛蹭上的奶蓋。


 


或許是因為已經凝固了,

陳若愚力氣越來越大,我都感覺那一小塊地方都快要被擦破皮時,他才松開手。


 


然後又恢復成平常的樣子,語氣不鹹不淡:


 


「陳幼希,沒人教過你嗎?


 


「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


 


好家伙,這是拐著彎罵我呢。


 


我忍了忍,故作茫然看著他,做作地問:「啊,誇我好看嗎?」


 


陳若愚垂下眼看著我,仿佛在打量和評估,片刻後他突然問:


 


「你昨晚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指的當然是 QQ 上的那些話,我心瞬間怦怦跳起來,難道還真有戲?


 


連忙開口回答:「當然是我愛你,想和你談戀愛的意思啊。」


 


「不是群發?」他似乎覺得很好笑,「蔣今澄都要親到你臉上了。」


 


我急中生智,連忙反駁道:「是為了你!

約蔣今澄,也隻是為了打聽你的喜好,不然……不然吃飯的地方這麼多,我怎麼會特意約在你打工的餐廳?」


 


其實這裡是蔣今澄約的,我不知道。


 


但這不妨礙我睜著眼說瞎話:「別人……別人都算不得什麼的,我真正心動的人是你,但是你成績太好了,其實我很自卑。」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你知道的,我除了長得很好看,家裡又有點錢外,其他什麼內涵都沒有,總是別人喜歡我,我當然不知道怎麼喜歡人了。」


 


「口蜜腹劍。」陳若愚很冷靜。


 


「你要不教,我就隻能去找別人了。」我繼續說。


 


陳若愚看向我,目光依然冷冰冰的,卻帶上了幾分遲疑,就像一個堅固的瓷器碎開了一道裂縫。


 


片刻後,

他終於開口:


 


「你學得會嗎?」


 


11


 


看著陳若愚的眼睛,我連忙指天發誓,說自己會認真學的。


 


然後我虛心地問,什麼時候能開始學。


 


陳若愚回:「等我有空。」


 


他一句話,我一連等了一個星期。


 


一直看戲的系統開口道:「別白等了,他耍你的。」


 


「什麼意思?」


 


「我看了後臺,他對你的喜愛值 0 一直沒動過,」系統說,「你與其費那麼大勁,不如找一群混混把他揍一頓,讓他在病床上躺一兩個月。」


 


「犯法的事我可不幹。」


 


「而且,」我搖搖手裡的手機,「你看,陳若愚答應我這周末和我去公園了。」


 


周末那天,天氣很差。


 


走到了公園時,裡面一切都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


 


我被風吹得差點四分五裂,等了陳若愚一整個上午也沒來。


 


十二點時,他終於給我發了條信息:


 


【有事,去不了。】


 


我沒回復,因為我已經看見林薇冉發了一條新的動態。


 


是一個三層的生日蛋糕,蛋糕的背景被塗上了馬賽克。


 


但我依然能看見沒遮擋幹淨畫面裡,有陳若愚戴著佛珠的左手。


 


於是結論很容易得出來——


 


陳若愚在陪林薇冉過生日,並且因此放了我鴿子。


 


12


 


我打了一輛的,S到林薇冉過生日的飯店。


 


林薇冉座位對著門口,第一個看見我,驚訝地問:「陳幼希,你來幹嗎?」


 


我才發現這是個專門宴請賓客的飯廳,裡面坐了蠻多人,但是沒看見陳若愚。


 


「來慶祝你生日啊。」我徑直在林薇冉旁邊坐下。


 


林薇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我們關系什麼時候變好了嗎?」


 


我把臨時買的 LV 化妝包往她手裡一塞:「禮物。」


 


她接過一看,眼睛頓時瞪圓了:「不行!這也太貴了,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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