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薇冉眼睛亮了:「可以!阿愚才不怕。」
教導主任有些為難,但是周圍學生越聚越多,相信陳若愚一定沒抄襲和堅信陳若愚肯定超了的各佔一半,討論聲沸沸揚揚。
教導主任隻好答應,正常考完後,單獨給陳若愚加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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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當然毫無疑問。
難度更強的試卷,陳若愚除了語文作文扣了分,其他科目幾乎滿分。
他重新拿回了自己的獎學金。
而我,因為欺負同學,被口頭批評教育。
系統明顯很茫然,它感覺到了劇情的偏差,卻又沒辦法判定我違背人設。
隻好警告我:「劇情崩壞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
作為被口頭批評的後果,我正被留在學校,頂著烈日打掃大大的操場。
具體點說,是我坐在操場上,頭頂戴著遮陽帽,屁股底下坐著一個男生鋪開的校服,看著校服主人自告奮勇地替我掃。
做題到現在才放學的林薇冉看見這一幕時,眼睛都瞪圓了,回頭向陳若愚指控:「她怎麼能這樣欺負人!」
陳若愚眼神幽寂,明明是盛夏,卻莫名讓人感覺背後發涼。
「幼幼,」掃得大汗淋漓的男生跑過來,笑容燦爛,「我掃完了,辛苦你等我了。」
「蔣今澄,」林薇冉看不下去了,對著他小聲道,「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叫蔣今澄的男生笑眯眯開口:「追人是不能要臉的。」
林薇冉明顯和他很熟,比在男主面前活潑得多。
她壓低聲音和蔣今澄說著悄悄話,
我和陳若愚反而落在後面。
明明是同樣的校服,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穿在陳若愚身上,比任何人都更好看。
陳若愚突然偏頭,迎上我的視線。
「看夠了嗎?」他眼神冷淡地問。
我假裝不知,借著遮陽帽寬大帽檐的遮擋,繼續肆無忌憚地盯他。
下一秒,陳若愚突然伸出手拿掉了我帽子。
我還在愣神時,陳若愚已經傾過身,捏住我的下巴,在我耳邊冷漠地威脅:
「別招惹我。」
說完,他又用力把帽子蓋回了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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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可以答應他。
但系統不願意。
雖然劇情出現了偏差,可系統用自己的小腦瓜很快想出了一個更缺德的方案。
「這個月底是 A 大招生組的面試,
地點在維德酒店,陳若愚和林薇冉都收到了面試邀請。
「我需要你阻止陳若愚通過這次面試。」
「為什麼,男女主不就是需要考進同一個大學嗎?」
系統語氣有些懊惱:「因為男主拿到獎學金後,就不需要女主幫他了,這樣下去感情線怎麼發展?」
「我要讓他失去一切,身邊隻有女主才是真心待他。」
我質疑道:「保送面試不像平常考試,錯過了就沒成績。人家招生辦老師都住專門的酒店,等學生幾天都願意。除非是讓陳若愚自己放棄。」
系統沉默片刻,開口道:「那就讓他自願放棄。」
「怎麼放棄?」
「這就是你的工作了。」
我搖頭:「想不出來,你自己做啊。」
系統語氣強硬:「我無法影響其他的角色,
必須你來做。」
「我就不幹,」我也擺爛了,「電擊就電擊,大不了就是S,我又不是沒S過。」
系統沒吭聲。
很快,那股熟悉的電擊又出現在我的身體裡。
操。
我幾乎站不住,隻能蜷縮在地上,邊翻滾邊用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罵人的話來回敬系統。
它一聲不吭,但是電擊的效果更強了。
系統的威脅聲又響起:「陳幼希,就算你S了,我也能換別人來取代你,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身體怎麼被糟蹋的。」
太痛了。
我決定暫時先配合系統:「我也不是沒辦法幫助你完成任務,不過……」
「不過什麼?」系統追問。
「完成任務後,你需要離開我的身體。」
9
系統同意了,
還放松了我的人設限制。
晚自習時,我特意從班群翻出陳若愚的 QQ,給他遞交好友申請。
申請了也就五六十次吧,陳若愚終於通過。
我立即把剛打的小作文發給他:
【陳若愚同學,以前對你不好,是為了引起你的關注。
【我承認我錯了,但這都是因為我不懂愛人的緣故。
【你如果討厭這樣的我,就和我交往,讓我學習怎麼愛你。】
系統立即開口:「宿主,我不是讓你來泡男主的。」
「我知道啊,」我敷衍道,「但你不是要他自願放棄保送啊?」
「這有什麼關系?」
「他再愛上我一次,不就會為了我再放棄一次嗎?」我隨口回答,「最終還不是達成了你的目的。」
系統沉思半晌,反駁道:「我最終目的明明是讓男女主感情發展順利。
」
我嘆口氣:「系統,你沒聽過人在什麼時候最想戀愛嗎?就在失戀的時候。」
「當陳若愚又失去保送資格又失戀時,林薇冉不就能更好地乘虛而入嗎?」
系統直覺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出理由,隻好暫時閉嘴。
我給陳若愚發了這麼一長串,但直到晚上睡覺前,陳若愚都沒回復我。
沒辦法,我隻好繼續給他發:【你睡了嗎?】
發送失敗。
我把屏幕貼到眼睛前,盯著那個冷漠的感嘆號看了幾遍,終於確信——
陳若愚把我拉黑了。
「呵,」系統發出嘲笑聲,「陳幼希,你沒聽過嗎,人可不會踏入同一條河流。」
10
我沒理系統的嘲諷。
此路不通,那就得換條路。
晚上時,我特意約了蔣今澄出門吃飯。
「你今天挺好看啊。」第一次見到不穿校服的蔣今澄,我不由眼前一亮。
印象中,他表情總是像招財貓一樣笑眯眯的,但仔細看,是種和陳若愚完全不同風格的帥。
看著很人畜無害,但一個畫面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是蔣今澄在籃球場上進球後,撩起衣服擦臉上汗的樣子。
當時沒細看,現在卻能回想起他撩起衣擺時,下面一閃而過的腹肌。
總而言之四個字,童顏巨肌。
莫名有些臉紅,我連忙掩飾性地低頭喝了一口奶蓋。
「沾嘴上了。」蔣今澄提醒我說。
樓梯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或許是服務員來送餐。
我無暇去看,隻顧著擺出更好看的左半邊臉,
含情脈脈地盯著蔣今澄說:「我擦不到……怎麼辦?」
蔣今澄愣了一下,拿著紙巾起身,湊近我的臉。
我轉過頭,掩住嘴角一抹成功的壞笑。
然後就看見了陳若愚正站在二樓樓梯邊,眼神淡淡地看著我。
他穿著服務員的制服,臉色依然平靜極了,端著餐盤的手臂內側卻凸起一條條暴突的青筋,襯在白皙細長的手上,顯得格外猙獰。
我嚇了一跳,連忙將對面的人推開。
蔣今澄手上的紙巾掉落下來,他恍然驚醒似的,紅著臉坐回自己的座椅,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晚上好,」冷而低沉的男聲響起,是陳若愚走近桌邊站定,「你們點的餐上齊了。」
蔣今澄看向他,驚訝道:「陳若愚?
你在這裡兼職?」
問完他連忙四處巡視了一圈:「林薇冉也在嗎?」
「她發燒了,在床上休息。」
蔣今澄滿臉擔心:「嚴重嗎?」
陳若愚面無表情地點頭。
蔣今澄明顯有些坐立不安了。
陳若愚又問:「你不去看她?」
「我……我為什麼要去看她?」
「哦,」陳若愚語氣很平淡,「以前不是每次都是你陪她嗎?」
「因為她是個不敢去醫院的白痴!」說完後,蔣今澄便急匆匆地站起來,滿臉歉意地和我告別。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笑了。
氣得。
三句話,陳若愚就把我費盡心思勾引到的人打發了。
偏偏始作俑者英俊的臉上毫無歉意:「還需要上餐嗎?
」
我惡狠狠地一拍桌子:「去把你們經理找來,我要投訴!」
胖胖的經理擦著額頭的汗:「陳小姐,您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你們服務員把我的男伴趕走了,我一個人吃飯很無聊。」
他目瞪口呆:「那……您覺得怎麼處理比較好呢?」
我揚了揚下巴:「賠個人和我吃飯。」
說完,我一指陳若愚:「就他。」
經理毫無異議,利落地把陳若愚在我對面的椅子摁下。
我本來就餓,吃了幾口後見他還沒動,於是開口:「不用你付錢,吃吧。」
陳若愚隻是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不得不說,制服很適合他,有種和校服相反的禁欲感。
我心中一動,伸長腳,緩緩碰上桌子底下他的腿。
QQ 隻能給他發信息,我就不信見了面後他還能無動於衷。
我沿著他的腿慢慢往上挪,沒挪上去,因為陳若愚冰涼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腳踝。
然後,用力一拉。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朝餐桌前撲倒。
快要貼到桌面時,陳若愚伸出另一隻手扶住了我的脖頸。
他終於正眼看向我,本來就黑的瞳孔更是像一團濃霧,暗沉沉的沒有任何光亮。
有點瘆人。
我終於覺得怕起來,強撐著掙扎:「你到底想幹嗎?」
「你誰都可以?」他反問。
「什麼意思?」我硬著頭皮裝傻,「你放手。」
陳若愚沒有放,反而用大拇指摩挲著我臉頰的下方。
是剛剛蹭上的奶蓋。
或許是因為已經凝固了,
陳若愚力氣越來越大,我都感覺那一小塊地方都快要被擦破皮時,他才松開手。
然後又恢復成平常的樣子,語氣不鹹不淡:
「陳幼希,沒人教過你嗎?
「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
好家伙,這是拐著彎罵我呢。
我忍了忍,故作茫然看著他,做作地問:「啊,誇我好看嗎?」
陳若愚垂下眼看著我,仿佛在打量和評估,片刻後他突然問:
「你昨晚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指的當然是 QQ 上的那些話,我心瞬間怦怦跳起來,難道還真有戲?
連忙開口回答:「當然是我愛你,想和你談戀愛的意思啊。」
「不是群發?」他似乎覺得很好笑,「蔣今澄都要親到你臉上了。」
我急中生智,連忙反駁道:「是為了你!
約蔣今澄,也隻是為了打聽你的喜好,不然……不然吃飯的地方這麼多,我怎麼會特意約在你打工的餐廳?」
其實這裡是蔣今澄約的,我不知道。
但這不妨礙我睜著眼說瞎話:「別人……別人都算不得什麼的,我真正心動的人是你,但是你成績太好了,其實我很自卑。」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你知道的,我除了長得很好看,家裡又有點錢外,其他什麼內涵都沒有,總是別人喜歡我,我當然不知道怎麼喜歡人了。」
「口蜜腹劍。」陳若愚很冷靜。
「你要不教,我就隻能去找別人了。」我繼續說。
陳若愚看向我,目光依然冷冰冰的,卻帶上了幾分遲疑,就像一個堅固的瓷器碎開了一道裂縫。
片刻後,
他終於開口:
「你學得會嗎?」
11
看著陳若愚的眼睛,我連忙指天發誓,說自己會認真學的。
然後我虛心地問,什麼時候能開始學。
陳若愚回:「等我有空。」
他一句話,我一連等了一個星期。
一直看戲的系統開口道:「別白等了,他耍你的。」
「什麼意思?」
「我看了後臺,他對你的喜愛值 0 一直沒動過,」系統說,「你與其費那麼大勁,不如找一群混混把他揍一頓,讓他在病床上躺一兩個月。」
「犯法的事我可不幹。」
「而且,」我搖搖手裡的手機,「你看,陳若愚答應我這周末和我去公園了。」
周末那天,天氣很差。
走到了公園時,裡面一切都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
我被風吹得差點四分五裂,等了陳若愚一整個上午也沒來。
十二點時,他終於給我發了條信息:
【有事,去不了。】
我沒回復,因為我已經看見林薇冉發了一條新的動態。
是一個三層的生日蛋糕,蛋糕的背景被塗上了馬賽克。
但我依然能看見沒遮擋幹淨畫面裡,有陳若愚戴著佛珠的左手。
於是結論很容易得出來——
陳若愚在陪林薇冉過生日,並且因此放了我鴿子。
12
我打了一輛的,S到林薇冉過生日的飯店。
林薇冉座位對著門口,第一個看見我,驚訝地問:「陳幼希,你來幹嗎?」
我才發現這是個專門宴請賓客的飯廳,裡面坐了蠻多人,但是沒看見陳若愚。
「來慶祝你生日啊。」我徑直在林薇冉旁邊坐下。
林薇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我們關系什麼時候變好了嗎?」
我把臨時買的 LV 化妝包往她手裡一塞:「禮物。」
她接過一看,眼睛頓時瞪圓了:「不行!這也太貴了,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