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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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著電腦裡的照片和視頻文件,以為需要花點功夫。


 


結果就在我們戀愛合照文件夾的邊上。


 


一個名為「其他」的文件夾,沒有加密,沒有隱藏。


 


點開全是純黑的縮略圖,最早的一張,時間是我跟他戀愛的第二年。


 


最近的,是上個月,也就是我出差那幾天。


 


我未來的老公,真是長情。


 


第二天他來拿走了筆記本說要回家住,方便就近照顧家人。


 


我都懂的。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季函說要給我個驚喜。


 


正好,我也有個驚喜要給他。


 


7


 


服務員推開門,季函捧著蛋糕走進包廂。


 


蛋糕上的「5 周年快樂」寫得飄逸又精致,仿佛下一秒就會成為某個溫馨浪漫的回憶。


 


他笑著點燃蠟燭,

舉起酒杯:「鯉鯉,祝我們——」


 


我也舉杯,輕輕一碰,接上話口:「到此為止。」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瞬間定格。


 


季函的笑容微微一僵,像是沒聽懂:「什麼?」


 


「分手吧。」


 


他終於變了臉色,皺眉看著我:「你今天怎麼回事?」


 


「分手,我們到此為止。」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復。


 


季函變了臉色,皺著眉壓制自己的怒意:「李鯉,別鬧,婚慶那邊都訂好了。」


 


「婚紗都能改,婚宴為什麼不能退?」我平靜地反問。


 


他恍然大悟,


 


「就因為這個?就因為一條裙子?李鯉,作也要有個限度。」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中平靜,


 


「是啊,

要有個限度。」


 


我拿出打印好的照片一張張攤開放到桌上,


 


「是這樣的限度嗎?」


 


厚厚一疊,都是絞纏的身體。


 


酒店、車裡、陽臺上……有他,有馮薇。


 


他開始慌亂,手忙腳亂的收著照片。


 


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嘴裡斷斷續續地重復,「你怎麼……怎麼會……」


 


我淡淡道:「不要急,丟了也不怕。」


 


「我印了很多。」


 


他的呼吸亂了節奏,像個不勝酒力的人,眼眶都發了紅,嘴唇還微微顫抖。


 


看著他倉皇地把照片胡亂塞進外套,仿佛隻要藏好這些東西,就能讓它們消失。


 


「所以,」我看著他,語氣淡淡,

「到此為止,你還有意見嗎?」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嘴唇開合,卻發不出聲音。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燭火跳躍,字牌微微閃爍。


 


「5 周年快樂。」


 


剛剛好。


 


8


 


我雙手抱臂,看著面前的兩人。


 


季函帶著馮薇站在我的公司樓下,他臉上寫滿疲憊,眼底布滿血絲,顯然這些天過得並不順遂。而馮薇依舊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樣,低垂著頭,仿佛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鯉鯉,我們能聊聊嗎?」季函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


 


我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聊的?」


 


他深吸一口氣,偏頭看向馮薇,聲音低沉:「把你該說的,說清楚。」


 


馮薇抬起頭,

眼裡閃過一絲復雜,咬了咬唇,嗓音顫抖地開口:「鯉鯉姐……對不起,是我勾引了季函,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是我太喜歡函哥哥了,我太喜歡他了,就忍不住……」


 


她垂下眼簾,聲音柔弱中透著一絲隱秘的炫耀:「可是……可他真的很愛你,哪怕在那樣的時候,也一直在喊你……」


 


她說得委屈,每一句話卻像是一把細細的刀,刻意強調著他們的親密關系。


 


我靜靜地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哪怕睡了你,心裡想的還是我?我是不是該感動得哭出來?」


 


馮薇的臉色微微一變,看了眼季函,

繼續說道:「他是真的愛你,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不住你們家,婚紗也給你,我都不要了。」


 


我嗤笑一聲:「以後呢?繼續『靜靜地愛他』?你不會覺得委屈?」


 


「抱歉,一想到你遠望著他,愛他,我惡心。」


 


可笑。她用了那麼多年的頭像和籤名,我最近才看懂。


 


「馮薇,」我看著她,輕笑了一下,語氣淡淡卻鋒利,「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能瞞得住吧?」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壓下情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比季函更不想讓我離開,為什麼?」我目光淡淡地掃過她的臉,「因為你希望我明面上和季函結婚,讓季函母親放心,私底下……你們繼續?」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壓低聲音:「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你知道自己最惡心的是什麼嗎?」


 


「插足別人感情的人很多,但像你這樣,既要佔有,又要遮掩,還妄想著讓別人替你維持體面……就很少見了。」


 


「閉嘴!」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由憤怒的潮紅瞬間褪為蒼白。


 


「怎麼,被說中了?」我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嗤笑,「還沒說完呢。」


 


她眼底閃過驚慌,咬著牙道:「我和季函不可能結婚的,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我挑眉:「擔心?不,你誤會了。我根本不在乎你們。」


 


「閉嘴!」季函猛地吼了一聲,臉色陰沉地盯著馮薇,「你到底在說什麼?!」


 


馮薇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身子一抖,眼裡迅速蓄滿淚水:「函哥哥……我隻是……」


 


「夠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隨即收回視線,帶著殷切的目光看向我:


 


「鯉鯉,我讓婚紗設計師把婚紗改回了最初的樣子,書房也會讓人改回來,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之間……求你,回來好不好……」


 


「哦?然後呢?」我微微挑眉,語氣淡漠,「你要我感動落淚,原諒你?」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解釋什麼,可我卻沒興趣再聽。


 


我走近他一步,目光淡淡地掃過他的臉:「季函,你把照片就那樣設置成屏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他嘴唇微微顫動,仿佛還想說什麼,但在我的目光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空氣沉默了幾秒。


 


「不需要再見了,」我淡淡開口,「你也不用再費心做這些無謂的補救。


 


季函怔住,眼神微微泛紅:「鯉鯉……」


 


我轉向馮薇,語氣冷淡:「與其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勸勸季函的母親。隻要她同意了,你就不用再這樣裝了。」


 


馮薇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她……從小把我當女兒養,但她不會同意我和季函結婚的。」


 


季函母親的心思也不難猜。


 


馮薇是她帶大的,還有個賭鬼爹。


 


不能報恩就算了,再嫁入她家就是恩將仇報了。


 


季函有個妻子,她放心了,馮薇也能得到她想要的。


 


可惜,我不奉陪。


 


「我跟季函已經沒有關系了,你們男婚女嫁也好,男娼女盜也罷,別再來惡心我。


 


我懶得再看他們,直接轉身離開。


 


看不清的人,隻會糾纏著沉入泥潭更深處。


 


9


 


領證的時間定在婚禮前一周,現在想來,何其慶幸。


 


當初一樣一樣放進家裡的東西,跟感情一樣全部打包還給了季函。


 


刪掉手機備忘錄裡的提醒,約季函見面,處理房產過戶和剩餘的瑣事。


 


他答應得很快,但一見面,就全然不談正事,滿臉疲憊地看著我:「鯉鯉,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就趕緊把事情處理完。」我不想聽廢話,直接打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終於忍不住,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真的不是我主動的!我隻是一時糊塗。鯉鯉,能讓我主動的人隻有你!那個時候在公司實習……」


 


「停!

有點擔當吧,季函。」我甩開他的手,語氣冷淡,「你以為這隻是單純的出軌?」


 


他一愣。


 


我嗤笑一聲,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絲諷刺:「明知道不可能娶她,還是睡了她,對吧?」


 


他的呼吸一滯,張了張嘴,嗓音沙啞:「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看著他,輕笑了一下,「你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那麼多年,怎麼還無辜上了?」


 


「你心裡清楚,馮薇就算付出什麼,也是應該的——畢竟你們家養了她這麼多年。」我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所以你就算睡了她,也沒覺得自己虧欠,甚至還想著,結婚以後還能繼續偷著來?」


 


「書房裝修的那麼上心,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嘴唇哆嗦著,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再說的明白點,」我輕笑,語氣嘲弄,「你,從裡爛到外了。」


 


他的眼神像是終於碎了一角,嗓音嘶啞:「鯉鯉……求你別這麼看我……」


 


「怎麼?」我眯起眼睛,「看清自己是什麼東西,很難受?」


 


他伸手想碰我,卻在觸及我目光的瞬間僵住。


 


沉默幾秒後,他低聲開口,像是做最後的掙扎:「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隻是笑笑,沒再多說。


 


手續很快就辦好了,資料文件中介會處理好之後快遞到家。


 


季函拉住我,眼神深情不舍。


 


我抽出手,用力將手裡的包甩砸到他頭上。


 


我想這麼幹很久了。


 


趁他捂頭發懵住,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以後,便沒有需要再見的場合了。


 


10


 


電視劇裡,打了小的,會引來老的。


 


現實裡也一樣。


 


我拎著包進門,還沒站穩,就察覺到客廳裡的氣氛不對。


 


父母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而對面端坐的,是季函的母親——周慧蘭。


 


她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憂慮和沉痛,仿佛真心在替我和季函的感情惋惜。見我進來,她立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鯉鯉,你回來了。」


 


我掃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周阿姨,這麼晚了,您來做什麼?」


 


「還能是什麼?」母親皺眉,「慧蘭阿姨是來和我們談談你的婚事。」


 


「婚事?」我輕笑,放下包,

看著父母復雜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數。


 


周慧蘭嘆了口氣,目光柔和地看著我:「鯉鯉,阿姨是來勸你的。你和小函在一起這麼多年,真要因為一時衝動就斷得幹幹淨淨?你們的感情,不是外人能輕易替代的。」


 


我不置可否。


 


她接著道:「你們的事情,叔叔阿姨都很擔心。鯉鯉,我們做長輩的,隻希望你們好。結婚不是兒戲,你和小函彼此深愛,這一點誰都看得出來。年輕人鬧點矛盾很正常,不能意氣用事,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意氣用事?」我嗤笑,「您倒是輕描淡寫。」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收斂,語氣仍舊溫和,


 


「鯉鯉,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家庭和婚姻。你和小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是最適合你的人,你現在放棄他,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

」我笑意更深,「阿姨,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早點認清現實。」


 


她不S心:「鯉鯉,人生不是非黑即白,男人有時候會犯錯,但隻要心裡有你,那就夠了。」


 


「夠了?」


 


我眉梢微挑,語氣淡淡,「您的意思是,隻要他『心裡有我』,無論做了什麼,我都該裝聾作啞?」


 


母親見氣氛僵住,趕緊勸道,


 


「鯉鯉,你周阿姨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你們畢竟在一起那麼多年,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


 


「媽。」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母親臉色動搖,似乎被周慧蘭的話影響了。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他對不起你,可是……你們好歹也這麼多年了。」


 


「是啊。」周慧蘭趁熱打鐵,

「鯉鯉,我知道小函之前做錯了,可他現在已經悔不當初,整天借酒消愁,公司也請了好幾天假沒去,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我輕笑一聲,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周阿姨,您若真為他好,倒不如成全他和馮薇,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胡說什麼!」她的表情瞬間變了,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小函怎麼可能喜歡馮薇?!他根本就不愛她!我已經讓他把馮薇趕出去了!」


 


她的語氣篤定,仿佛這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決定。


 


然而,這句話卻讓我更加篤定,季函這個人,從頭到尾都爛得透徹。


 


我微微一笑,語調輕飄飄的:「哦?您親自讓她走的?那可真是可惜了。」


 


周慧蘭皺眉:「可惜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一疊文件,推到她面前:「阿姨,既然您認定馮薇沒資格進家門,

那這事您可得操點心——畢竟,她不僅是您的準兒媳,還是您孫子的親媽。」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厲聲道,伸手去抓文件。


 


我瞥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補充道:「馮薇在澳洲,給您生了個大胖孫子呢。」


 


她的動作猛地一滯,臉色瞬間蒼白。


 


我靠在沙發上,語氣悠闲:「當初您以為把她送去澳洲,就能眼不見為淨了?可惜啊,她到了那邊才發現自己懷孕了,學沒上幾天,就用學費找了戶人家寄養孩子,然後自己回了港市,和季函繼續異地戀。」


 


周慧蘭的手劇烈顫抖,猛地翻開文件,看清上面的內容,臉色陡然變得煞白。


 


當初懷疑馮薇去澳洲的動機後,我託了朋友調查,結果還真查到了——


 


馮薇到澳洲入學時,

已經懷孕。


 


後來,她在那邊生了孩子,退學回國,孩子被寄養在當地一戶華人家庭。


 


文件裡,清楚記錄著她的入院記錄,連她抱著新生嬰兒的照片都在其中。


 


母親的手開始顫抖,震驚地看向周慧蘭:「這……這是真的?!」


 


周慧蘭臉色鐵青。


 


看她震驚的樣子,似乎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我不介意送上祝福,


 


「恭喜您,周阿姨,您那麼疼愛薇薇,這下多好。既當奶奶,又當外婆。」


 


她的手緊攥成拳,沉默數秒做最後掙扎:「這……這孩子跟小函沒關系!是馮薇自己的事!」


 


「馮薇是阿姨您帶大的,她的人品您不是不知道。」我,「阿姨若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去做個親子鑑定。」


 


她臉色徹底變了。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怒喝:「荒唐!」


 


母親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慧蘭……你早就知道?」


 


周慧蘭張了張嘴,最後掙扎:「我都跟親戚說了,你跟季函要結婚了。」


 


我看著她:「阿姨,準兒媳婦丟就丟了,名聲丟了可就真沒了。」


 


「到此為止吧,別再來我家了。」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一言不發的走了。


 


母親癱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喃喃:「天哪……」


 


父親沉著臉,半晌嘆了口氣,語氣沉重:「鯉鯉,委屈你了,幸好還不算晚。」


 


「爸,媽,以後別再心軟了。」


 


我靠回沙發閉上眼,隱隱有種卸下長途重擔的爽快。


 


11


 


母親坐在沙發上許久,

神色恹恹。


 


父親則沉著臉,點了一根煙,像是在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


 


從那天起,季家的人再也沒有上門。


 


季函倒是沒那麼容易S心。最開始,他不停地給我打電話、發消息,幾乎是一整天都在找我,然而我一一拉黑,毫不留情。


 


他試圖通過我們共同的朋友,甚至是家人來接近我,但每一次都被我冷漠地回絕。


 


有一次,他甚至守在我公司樓下,見到我時眼裡滿是悔意,低聲問:「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你可以去找別人哭訴,別在我這浪費時間。」我看著他,語氣冷靜平淡,早就是陌生人了。


 


顯然,他沒想到我會如此冷漠,眼神裡閃過一絲絕望:「鯉鯉……我們那麼多年……」


 


「別讓我惡心。」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無波無瀾。


 


說完,我繞過他,徑直走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糾纏逐漸減少,直到最終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命運,終究不會眷顧那些自作自受的人。


 


媽媽有時會斷斷續續地跟我講她打聽到的季家的傳聞,聽得我心裡一陣陣涼意。


 


馮薇被趕出去後,竟又去把孩子接了回來,拿著親子鑑定站在季家門口,聲淚俱下,要求季函給個交代。


 


周惠蘭S活不同意,季函裝S不承認。


 


馮薇帶著孩子沒地方住,最後回了自己家。


 


馮薇的賭鬼父親得知此事後,直接找到季函,開口要錢。


 


季函不肯給,賭鬼惱羞成怒,拿刀捅傷了季函。


 


因為救治不及時,季函失去了生育能力。


 


周惠蘭見狀,隻能迫於無奈,勉強同意了馮薇與季函結婚。


 


季函的賭鬼嶽父每個月都會帶著一幫債主上門要錢,拿不到就砸東西、堵門、撒潑,甚至當著鄰居的面嚷嚷。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了季家的醜聞。


 


有個認識周惠蘭的人說,後來她徹底熬不下去了,終於咬牙把房子賣了,帶著老伴匆匆搬走。聽說他們去了一個三線城市,再也沒有音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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