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不愧是原書女主,她一回來什麼都變了。
顧景對她百般寵愛,縱容她一次又一次地誣陷我。
我曾以命相護的胞弟,也毫無理由地信任她,為了給她出頭,竟下令挑斷我的手筋。
後來,我餘毒發作,就快要S了。
他們卻突然慌了,威脅太醫必須要治好我。
這時,原本失聯的系統突然出現了。
【抱歉宿主,之前有事耽擱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我失控痛哭,心中恨意難消。
「走之前,我要他們都不得好S!」
1
我惹怒了顧景。
一夜之間失了寵,被貶為妾室。
沒幾日,
他便高調迎娶了他的白月光。
有人嘲諷我這個農家女終是做不了鳳凰。
也有人憐憫我陪他苦盡甘來,卻慘遭拋棄。
我都置若罔聞。
新婚第二日,程疏月卻來找我麻煩了。
「妹妹如今好生狼狽呀。」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眼底是藏不住的恨意。
我和她原本都是大周的公主。
隻是如今的假身份卻是雲泥之別。
我是農家女,是顧景的妾室。
她是程將軍失蹤多年的嫡女,是顧景的新婚妻子。
面對她的挑釁,我卻沒有心情搭理。
因為我的系統失蹤了。
五年前我意外穿書進來,成了亡國公主。
系統說隻要我救贖男二成功,便可以回家。
那時,
程疏月受姜國質子蠱惑,為了嫁他,通敵叛國。
她偷了城防圖,導致顧景戰敗江北。
被心上人背叛,又身受重傷,他活不下去了。
可系統卻讓我救贖他,讓他重新站起來,幫我的胞弟周時澤復國。
我陪他徵戰五年,歷盡艱險,吃盡苦頭。
任務完成後,我跟顧景坦白了一切。
本以為可以回家了,系統卻突然失蹤了。
我直接破防了,一下沒了心勁兒。
這事換誰,誰能不崩潰?
程疏月掐著我的下巴,眼神陰鸷:
「周曼珠,阿靖的仇,我定會數倍討回來!」
我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那姜國質子便叫姜靖,是本書的原男主。
大周復國之日,我一箭射穿了他的腦袋。
我從不是軟柿子,
剛沒心情搭理她,不代表她可以對我指手動腳。
我一巴掌拍開了她的手。
「他稱帝後隻立了你為貴妃,五年時間,害你S了一子,流產四次。」
「我的好姐姐,我這是在幫你除害。」
姜靖對她隻有利用和傷害,還不如顧景這個深情男二呢。
即使她叛國,即使她犯了天大的錯。
但隻要她一回頭,他永遠都在。
不但給她安排了這麼好的假身份重新開始,還將我貶為妾室。
處心積慮都要給她正妃之位,舍不得她受一丁點委屈。
想到這,心髒還是抽痛了一下。
原來我還是在意的啊。
2
「男子都是薄情寡義之輩,我又怎會不知他的利用?可貴妃之位總比那不受寵的公主強。」
她嗤笑一聲,
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我處心積慮了這麼久,結果都被你毀了!」
「妹妹,你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她湊我耳邊低語:「今天,你便好好看看,看他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說罷,她竟拿起我的手「啪」地一下打在自己臉上。
「妹妹,你為何無故打我?」
她捂著臉踉跄著倒退兩步,雙眼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下一秒,門口傳來了顧景的吼聲:
「周曼珠,你休要欺負疏月!」
我笑了。
「就這?」
「你就隻會這個?」
我一巴掌又打了過去。
這下左右兩邊臉對稱了。
果然順眼多了。
程疏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呆愣在原地。
就連趕過來的顧景也停住了腳步。
這是我和他坦白之後的第一次見面。
還記得當時他一臉血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迫不及待牽著我跑到觀星樓,俯瞰整個京城。
大戰勝利,百姓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努力了這麼久,我們終於成功了。
他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我許諾。
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今後攜手共看盛世繁華。
現在的他卻滿臉怒火,隻為程疏月撐腰。
「周曼珠,認清自己的身份,你隻是個妾!」
「妾室以下犯上,其罪當罰。」
「跪下!」
我站著沒動,隻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閉了閉眼,將眼淚逼了回去。
「顧景,
你休了我吧。」
昔日的戀人已成怨偶,之後不過是互相折磨。
聽到這句話,他臉色明顯黑沉了下去。
他上前捏住我的下巴,惡狠狠道:
「周曼珠,是你先玩弄我的感情,是你先作踐我的真心。」
「如今,你憑什麼想全身而退?」
話落,他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力道之大。
我狼狽地跪倒在地,磕出了重重的聲響。
他有片刻怔愣,眼底閃過痛苦之色。
片刻後僵硬地別開臉,語氣冷漠:
「這是你欠我的,你該贖罪。」
「我不欠你什麼。」
我一字一句道:「這五年,我為你擋過無數次刀劍,次次拿命相護,我並不欠你什麼!」
我撐著身子站起來,
還想說話時,眼前卻模糊一片,頭腦眩暈。
我踉跄幾步,差點又摔了下去。
顧景下意識朝我撲來,被我轉身避開了。
「阿景,我頭好疼啊。」
顧景冷冷地看了我一會,黑著臉將她攔腰抱起,大步離去。
「下不為例,否則按律處置。」
3
我縮在床上冷得渾身發抖。
初夏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一張娃娃臉緊皺著眉,面色擔憂。
「主子!這次寒毒怎麼提前發作了?」
她是我在戰場上救下的遺孤,S心眼地要認我為主,一直跟著我。
幸好還有她在身邊,我不至於太過悽慘。
我牙齒打顫,含糊不清地開口:「炭火,炭火。」
「他們不給,都是一群捧高踩低的狗東西!
」
初夏急得快要哭了。
我閉上了眼,咬著唇硬撐著。
徵戰第四年,我們中了敵軍的埋伏。
我為胞弟周時澤擋了一箭,後又背著昏迷不醒的他,一路穿過至寒之地,才終於得救。
那箭上有毒,我救治太遲,能撿回來一條命已是萬幸。
從那以後,我每月都會毒發一次。
整個人如墜冰窟,遍體生寒,冷到骨子裡,刺痛難忍。
如今卻病發得越來越頻繁了。
大夫曾說:我若運氣好,還能再活三年。
現在看來,怕是連三年都活不過了。
「主子別怕,你還有我呢。」初夏鑽進被窩緊緊抱住我,被我凍得連連發抖。
「傻子,我能自己熬過去,你走開。」
「不要。」初夏把我抱得更緊了,
帶著哭腔說,「要是王爺知道了,還這樣對你,他會不會後悔?」
當時戰場局勢焦灼,我把自己中毒之事瞞下來了,怕亂了他們的心緒。
如今更沒有說的意義了。
我強撐著精神,反駁她:「初夏你記住,別人的後悔是最無用的東西。」
我不需要他的後悔。
我需要自救。
「你去找馬奴王叔。」
「偷偷出去買些藥和炭火回來。」
4
我熬了很久。
東西倒是讓人拿回來了,但初夏卻遲遲未歸。
我惴惴不安,等身子緩過來後,立馬出門了。
趕到程疏月院子時,我氣得渾身血液直衝大腦。
初夏跪在地上,被人連扇耳光,血流了滿臉,早已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大膽!
」我上前將那人按倒在地,反手擰斷了她的雙手。
慘叫聲不絕於耳。
初夏慌忙擦著自己臉上的血跡,待幹淨一點了才湊到我面前。
跟個沒事人一樣,笑呵呵地從懷裡掏出來一包糖。
「我沒事,我隻是耽誤了一下去買飴糖了。」
「我知道你最怕苦了,這個很甜的,你嘗嘗。」
我眼眶酸澀不已,伸手想摸她的臉,又無從下手。
「你先回去處理好傷,等我回來吃。」
待她走後,我環視四周,記住了每個人的臉。
「都聽著,下次誰敢動她,我要你們的命!」
程疏月挑了挑眉,笑出了聲。
「一個奴婢罷了,別說打她了,便是打S了丟出府去,都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周曼珠,你怎麼還是看不清局勢。
」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我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緩緩用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若把我惹急了,我S也能帶上你。」
「來人,救王妃!」
救駕的侍衛迅速趕來,將我們圍成一團。
「別動,敢動一步,我掐S她。」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程疏月眼底的輕蔑漸漸變成了恐懼。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想直接掐S她。
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這鬼地方誰愛待誰待。
「住手!」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驚喜地回頭。
來人是周時澤,我的親弟弟。
理智回籠,我放開了程疏月。
「參加陛下!」眾人紛紛跪下。
程疏月流著淚,步履蹣跚地走到他面前,
緩緩跪下:
「求陛下為我主持公道啊。」
5
我老神在在。
周時澤才不會向著她呢。
如果沒有程疏月的通敵叛國,他這個太子會順順利利地登位,哪還會經過九S一生才得以復國?
顧景也適時趕來。
我斜了他一眼,他來也沒用。
阿澤最疼我,他肯定會為我撐腰。
周時澤揮了揮手,眾人紛紛退下,隻留了他的親信。
「阿姐,你太咄咄逼人了。」
「長姐這些年過得也不好,已經吃盡了苦頭,如今她知道悔改了,隻求在王府有個容身之處。」
「你為何還這般容不下她?」
我愣在原地,仿佛被人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潑了下來。
程疏月淚如雨下,滿臉自責:
「是我不對,
是我搶走了妹妹的王妃之位,她怪我是應該的。」
「我就不應該回來的。」
「我是個罪人,還請陛下賜S吧。」
「說什麼胡話。」周時澤皺著眉低喝,「長公主早已以S抵罪,你如今隻是程家嫡女,攝政王妃。」
他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失望:
「王妃之位是你自己不要的,現在你這又是鬧哪樣?反悔了?」
顧景聞言抬頭直勾勾看著我,眼裡莫名有一絲期待。
我笑了,笑得悽涼。
「我隻後悔一件事。」
「後悔這五年以命相護了兩個白眼狼!」
「放肆!」周時澤動怒,「來人,拿下。」
他的親信立馬擒住我,按著我跪倒在地。
「以前是我慣壞你,今日便讓你長教訓吧。」
顧景站了出來:「陛下,
這是臣的家事。」
周時澤被堵得臉色鐵青,卻並沒有讓步。
顧景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向疏月磕頭道歉,今日之事便不再追究。」
「或者,你求我,求我,我就救你。」
我面色難看,一聲不吭。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按著她磕頭。」
侍衛得令,伸手想要按我的腦袋。
我氣極,反手扯過他的胳膊,和他們打了起來。
他們並不是我的對手,我搶過一個人的劍,穩穩佔據上風。
隻是心口猛然一陣劇痛,我渾身一軟,撐著劍半跪在地。
眼前開始模糊不清。
糟了,這是毒發前兆。
我完全沒了力氣,耳邊響起周時澤的命令:
「挑斷她的手筋。
」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無能為力。
他們迅速抓住我的雙手,手起刀落,幹淨利索。
劇痛猛烈傳來。
我癱倒在地,痛得眼淚直流。
這五年,我大大小小受過無數傷,本以為早已習慣這種皮肉之苦了。
可是這次,怎麼這麼痛啊。
媽媽,我好痛啊。
我好想回家。
6
我陷入了一場虛無。
我聽見了無數種聲音。
卻渾渾噩噩什麼都分辨不清。
有初夏的聲音:
「嗚嗚,你怎麼了主子。」
「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還有個討厭的聲音:
「庸醫,她為何還不醒?」
「給我治!」
「治不好她,
本王叫你全家陪葬!」
「周曼珠,我告訴你,你別想裝睡讓我心軟。」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別裝了,我不會信你了。」
「周曼珠,趕緊起來給疏月道歉。」
「你聽到沒有?」
……
我又陷入了昏眩。
迷迷糊糊來到了一個白色方塊屋。
失聯的系統姍姍來遲。
【抱歉宿主,之前有事耽擱了,主空間出現裂痕,我被強制召回了。】
【讓你久等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我愣住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一句抱歉抵消不了那些痛苦。
於是我索要了一個願望。
「走之前,我要他們都不得好S!
」
7
顧景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曼珠暈倒前,那眼底的冰冷和恨意在他腦海裡反復出現,讓他有些惶惶不安。
他沒想到陛下會下那樣的S手。
他以為陛下隻是在幫他出氣,做個面上功夫而已。
所以他順著說了那兩句話。
以曼珠的性子,她才不會答應給程疏月磕頭道歉。
更何況,他也舍不得。
他隻是想裝出維護別人的模樣,來讓曼珠吃醋。
然後順著他的第二句話,向他服軟,求一求他。
隻要她開口了,隻要她先低頭,給他一個臺階下,他可以當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
他們依舊能像從前一樣,相互扶持,甜蜜美滿。
可是——
本來打算得好好的。
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局面了?
挑斷手筋……
她該有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