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知道就好。」程淵抓住許佳佳的手腕，急匆匆地走了。
一看就是開房去了。
這難道就是青春期轟轟烈烈的愛情嗎？
12
第三次模擬考成績出來，程淵的名次雖然沒下降，但也沒回到原本的水平。
班主任本著不放棄每一位學生的原則，再加上程淵是老師和學校的心頭寶，校方絕對不允許程淵的成績繼續下滑。
程淵的爸媽在教師辦公室裡就發作了。
我們班有同學去偷聽，回來之後第一時間跟大家報告。
「你們絕對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原來程淵和許佳佳處上了，他倆一直在一起。難怪程淵成績下滑，原來是談戀愛了。」
溫書冉也驚訝至極：「真的假的？思慕，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不知道。
」
程淵是面無表情回來的，視若無睹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試卷。
班主任緊接著進來：「都別看了，自己學自己的，你們都會了？」
晚上放學，我出了校門口，竟然看到我媽和程淵他媽在聊天。
這是不相信程淵了，盯緊一點。
程淵出來，也是一怔。
我們一起回去，路上，程淵一句話都不說，他媽一個勁兒在念叨。
「我聽說思慕前段時間成績也下滑了，但現在又追上來了，程淵，你看看人家思慕！
「思慕，你可得幫阿姨盯著點程淵啊，要不然他就要被那個小賤人給帶壞了。
「你現在是處對象的年紀嗎？你知道早戀的危害有多大嗎？
「程淵，這麼多年來家裡什麼都不用你管，你隻管學習，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和你爸的……」
「行了！
」程淵終於爆發了，轉身瞪著他媽，「你煩不煩？」
程淵他媽倒吸一口氣：「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在學校鬧也就算了，現在還嘮叨個沒完，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看我笑話是不是……」
「程淵啊，回家再說吧，別在路上吵。」我媽提醒。
程淵快步離開，把我們都甩出老遠。
他媽也不管我們了，大步追上去。
回家他們可有得吵了。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程淵確實把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但每每看到許佳佳和別的男生說笑，他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終於到了寒假，我和程淵報了同一家教育機構。
因為最近程淵表現很好，
程淵他爸媽對他也就放松了警惕。
就連我也以為程淵又把學習放在了第一位呢。
可沒想到程淵一天教育機構都沒去，他拿著他爸媽給他的報名費，天天去找許佳佳，跟許佳佳一起瀟灑。
有的時候程淵他媽問我在教育機構的事情，程淵都用一種警惕又略帶祈求的視線看著我。
我隻是笑笑說這家教育機構挺好，他爸媽聽我這麼說也就放心了。
私底下，程淵跟我道謝：「謝謝你幫我掩飾。」
「我不是幫你掩飾，我隻是沒有資格過問你的事情。」我實話實說。
程淵深深看了我一會，略帶歉意地說道：「思慕，你很好，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佳佳。
「她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她很熱烈，就像是一座火山，就算我是冰山，一靠近她也融化了。
「你不會明白這種感覺的。」
我「呵呵」幹笑了兩聲：「你開心就好。」
13
程淵背地裡一直跟許佳佳聯系，從來沒有斷過，看得出來，他的癮真的很大。
學習成績上不去他也不在乎了，反正他有信心，就算現在這個成績，考上 985 和 211 也手拿把掐。
抓不到把柄，校方和程淵的爸媽也拿他沒辦法，因為表面上，他真的在學了。
程淵他爸媽隻把這一切都歸咎到許佳佳的身上，他媽還慶幸，還好他兒子和許佳佳斷了。
離高考越來越近，程淵他爸媽對他也越來越細心，看到我爸媽中午給我送飯，程淵他媽也跟了過來。
「思慕，這是給程淵的，你幫我帶給他。」
我點點頭，接過我和程淵的餐盒，去找程淵了。
這一幕正好被許佳佳看到了。
當天下午，許佳佳就又找到了我。
「林思慕，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吧，讓你離程淵遠一點。現在程淵可是我的男朋友了，我有資格跟你說這句話。」
這麼長時間，我的心思都被學習佔據了，可此刻，那股邪惡突然又回來了。
我不屑一笑：「程淵隻是跟你玩玩而已，你們兩個學習成績天差地別，肯定考不到一所大學。等上了大學，程淵想要什麼樣的女生找不到？你覺得他還會圍著你團團轉嗎？」
許佳佳神色之間閃過一抹陰狠。
我轉身走人。
放學前，程淵找到了我。
「你跟佳佳說了什麼？思慕，你怎麼是這種人？」
「那是因為你女朋友很煩，我隻是給你送個飯而已，還是你媽讓我送的。
下次你的事我不管了。」我沒什麼好氣地說完，走了。
還剩下二十幾天就要高考了，我跟許佳佳說完那些話，很快就拋到了腦後，做最後的衝刺。
高考那天，我爸媽都請了假，送我去考場。
第一科考完，我爸媽沒帶我回家，而是在附近的酒店裡休息。
一直到第二科考完，我才跟我爸媽一起回家。
一切都風平浪靜的，直到第二天我考完最後一科，我爸媽才跟我說，程淵出事了。
「為了不影響你考試，等你考完才敢告訴你。那個許佳佳又給程淵下藥了，害程淵錯過了第一科考試。」
我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意外，內心也很平靜。
隻是內心深處的某一個角落有什麼在翻滾著，也是那個角落裡，關著我那一絲絲邪念。
「你程叔叔和高阿姨要報警，
但是許佳佳懷孕了。」我媽又說。
我隻是淡淡一笑：「那很好啊，程淵和許佳佳終於能修成正果了。」
我爸嘆息著搖了搖頭，跟我媽說：「幸好咱們閨女聽話懂事，你想想，才十八歲就懷孕了……唉！
「思慕，你以後有什麼事都要跟爸媽說啊。」
「哦。」我點點頭。
14
一整個暑假我都沒有再見過程淵，直到大學開學的前一周，程淵出現在了我們小區裡。
他用和上一世一樣的冰冷眼神看著我：「林思慕，你是在報復我，對嗎？」
沒等我反應過來，程淵便又開了口：「我什麼都知道了，上輩子你報警把佳佳抓起來，我為佳佳報仇，你恨我，所以這輩子你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勸我離許佳佳遠點。
「你不用不承認，
我知道，你就是在報復我。」
原來程淵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
我不置可否。
程淵冷笑：「我隻是比前世少考了一百多分而已，但我的成績還是足夠考上 211，足夠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開心就好。」
……
高考成績出來了，我以六百五十多分考上了一所 985，而就像程淵說的，他確實考上了一所 211，我們兩個的大學都在本地。
而許佳佳根本沒參加高考，在程淵家養胎呢。
我每周末都會回家。
一開始還好，時間長了，程淵家裡那點事就傳遍了整個小區。
「好好的 985 苗子被他那媳婦兒給耽誤了。」
「小小年紀就懷孕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
「他們家現在雞飛狗跳的，程淵他媽還得伺候媳婦兒，估計離徹底爆發不遠了。」
……
徹底爆發是在寒假前的一天晚上，群裡到處傳播程淵家裡吵鬧的視頻。
雖然關著門，但聲音卻清晰極了。
許佳佳：「程淵，我肚子裡可懷著你的孩子，你就讓你爸媽這麼欺負我？」
程淵他媽：「我兒子可是 985 的苗子，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的！」
程淵：「夠了！都別吵了！」
後來，程淵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在外面租了個小房子，和許佳佳搬出去住了。
我不再關注程淵的事情，在學校裡綻放我自己的光芒。
其實我的數學也很好，再加上我這輩子比上輩子更加努力，我在數學上的成績也開始被校方重視，
大二的時候，開始代表學校到處參加比賽。
而那個時候，程淵已經做爸爸了，是個男孩兒。
但我們這邊基本都喜歡女孩兒，所以程淵他爸媽也沒有把他們接回去。
許佳佳懷孕之後開始發福，還得了產後抑鬱，天天跟程淵吵架。
程淵一邊上學一邊要兼職賺錢供自己小家的開銷，還要面對許佳佳的「無理取鬧」，日子過得亂七八糟的。
我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高嶺之花的樣子，明明才二十歲，看上去卻像個面臨中年危機的失敗者。
看到我，他連忙移開視線,幾秒鍾之後才扯唇笑了笑，朝我走來。
「聽說你又拿下一個數學大獎，恭喜你啊思慕。」
「謝謝。」
程淵默默看了我許久，突然說：「思慕,我後悔了。」
說著說著，
他突然又哭了出來,蹲在地上,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思慕,對不起,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可我真的後悔了，為什麼我們不能回去呢？如果可以，我一定好好跟你在一起……」
我差點吐出來，直接越過他走了。
神經病，誰還要和他在一起？
15
當天晚上，程家就又出事了。
程淵不回家，許佳佳抱著孩子找過來。
但程家不認她,不讓她和孩子進門，把她趕出小區。
許佳佳就大鬧起來。
程淵突然就爆發了。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他抬手狠狠甩了許佳佳一耳光，「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當初一直纏著我,給我下藥,我現在也是成功的數學家！你這個賤人，
你毀了我一輩子！」
這輩子的失敗固然讓程淵不甘，但想到上輩子他的成功不再屬於他,他失去了輝煌的一切，這更讓他破防。
大家都看得出來此刻的程淵有些不對勁，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程淵突然就把許佳佳狠狠推了出去。
一輛車正好過來，許佳佳被撞出了好幾米遠,送到醫院之後，最後被確定了腦S亡。
許佳佳的爸媽來鬧，把程淵告上法庭。
一年之後案子下來了，程淵被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
他和許佳佳的孩子一開始程家和許家都推來推去,誰都不想要,後來是程淵他媽天天帶著的。
程淵在監獄裡,寫了好幾封信給我，我看都沒看,直接扔了。
他媽也給他傳話,說他想見我。
我沒有放狠話,
我怕他爸媽失心瘋對我們家報復,隻說我現在很忙,等我有時間再說。
但我說的也是實話，我的學業真的很忙。
其間還是聽到了關於程淵的消息，他在監獄裡試圖自S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監獄裡對這種事情設防很嚴的。
他隻能繼續踩縫纫機。
而我大學畢業之後,就被國家招收了，進了保密級別很高的單位。
連帶著我爸媽也受到保護，就算程淵出來了,要報復我，他也沒機會下手。
這輩子，我可是上交給國家的人。
Passion！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