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他總是冷著臉叫她們別來騷擾。
女混混不退反進，在竹馬最重要的奧數比賽當天將他下藥迷暈拖進賓館。
我及時報警，女混混被關了進去。
後來，竹馬成了享譽世界的數學家，並娶了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我。
婚禮當晚，他卻給我下藥，將我丟給流浪漢。
我哭著求他，卻聽他說：「她在裡面那麼苦，你欠她的，要千倍萬倍地奉還。」
我這才知道原來竹馬當年隻是礙於面子不肯承認喜歡女混混，所謂冷臉拒絕也不過是兩人打情罵俏。
再睜眼，我回到了竹馬向我傾訴女混混總是騷擾他的那天。
1
程淵冷著一張臉，聲音低沉：「真沒見過那麼厚臉皮的女生，天天追著男人屁股後面跑。
」
我側頭看著程淵。
上輩子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他抱怨的背後，其實還有一絲絲得意呢？
上輩子聽到程淵跟我抱怨，我還安慰他，並在知道許佳佳在程淵參加奧數比賽那天給他下藥，拖他進賓館顛鸞倒鳳的時候，報警將許佳抓起來。
那個時候的程淵一定很恨我壞了他的好事吧。
但他當時什麼都沒說，還是繼續跟我做朋友，我們兩個依舊是最好的青梅竹馬。
後來，程淵因為數學成績出眾，成為了享譽國際的數學家。
他的每一個重要節點，都有我陪在他的身邊。
他說我是他的福星，跟我求婚。
我答應了。
因為，我喜歡他，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
婚禮當晚，就在我害羞又期待地準備接納他時，卻被他一杯水迷暈。
等我再次睜開雙眼，好幾個流浪漢趴在我身上。
而程淵就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我，不管我怎麼求他，他都無動於衷，甚至看著我被欺辱，看著我撕心裂肺、絕望痛苦，他反而越來越興奮。
他說：「佳佳在牢裡那麼痛苦，都是你害的。你欠她的，要千倍萬倍地奉還。」
那一刻我才知道，程淵一直喜歡那個騷擾他，甚至害他差點不能參加數學競賽的女混混。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掙扎無果後，我被那些流浪漢活生生玩S。
前世的可怕回憶將我緊緊包圍，深仇大恨在我心底洶湧地翻滾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才艱難地壓下心底的恨意，對程淵微微一笑。
「那還不是因為你有魅力，不然她怎麼不去騷擾別人？」
2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誇贊程淵，
他愣了一下：「你真這麼認為？」
我站起來：「不跟你說了，我先回班級了。」
等走出一段距離回頭看，我又順著程淵的視線看向不遠處……
許佳佳正在和幾個男生說笑。
雖然有一段距離，但我還是看到程淵臉上的陰沉。
我冷冷地撤回視線，回到教室。
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又S過一次，如今我再次回到高中教室，隻覺得一切都很恍惚。
「思慕！」同桌兼好友溫書冉一臉八卦地跑進來，「程淵和許佳佳吵起來了！」
「許佳佳問程淵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看，是不是因為她跟別的男生說說笑笑吃醋了，程淵就說他根本不是看她，然後就走了。
「許佳佳就衝著程淵的背影大喊『程淵我喜歡你，你看著吧，
我一定要把你拿下』，吸引來好多人，程淵可能覺得丟人了，就讓許佳佳閉嘴，還說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她。」
我笑了笑：「這也不算吵架呀。」
溫書冉抿了抿唇：「你聽我說呀。
「程淵還說許佳佳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女混混，天天圍著男生轉，不要臉。他說他跟別的男生不一樣，是絕對不會喜歡上許佳佳這樣的女生的。
「許佳佳就嬉皮笑臉地說他絕對是吃醋了，結果程淵狠狠推了她一把，讓她滾。」
我點點頭：「嗯，說完了嗎？」
溫書冉終於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你不是很關心程淵嗎？怎麼這麼冷淡？」
我轉身抱住她的胳膊：「我更關心你。」
3
晚上回到家，我終於又見到了我爸媽。
一想到上輩子我的S會給我爸媽帶來巨大的悲慟，
就像有一座大山壓在我的胸口一樣，沉甸甸的，壓抑又難受。
馬上就要比賽了，我爸媽給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吃完飯又切了水果，放到我的書桌上：「別熬得太晚。」
我點點頭。
我媽出去之後，我就立刻投入到學習之中，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
有許多知識我都已經忘了，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臨時抱佛腳是什麼滋味。
第二天早晨，我在上學的路上遇到了程淵。
他幾步追上我，還跟平時一樣跟著我並排走：「昨天放學你怎麼沒等我？」
我默默深吸一口氣，看到他這張臉，我不僅恨，還生理性惡心。
「我爸媽催我回家吃飯。」
說完，我才側頭看他，唇角緩緩勾起：「許佳佳昨天在學校門口等你吧？你們兩個放學後去幹什麼了？
」
程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我和她能幹什麼？她確實是在校門口等我，但我沒搭理她，直接走了。」
我的視線在他臉上流轉了一會：「你真的對許佳佳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我怎麼可能會對她有感覺？」
此刻他臉上的不屑和輕蔑是認真的，其實他一直都打心眼裡瞧不起許佳佳，所以他害怕別人知道他喜歡許佳佳。
在他心裡，他一個堂堂大學霸，長得又帥，家裡條件也不錯，和一個女混混就是不對等的。
「女混混」這三個字，我就是從他的嘴裡聽到過最多。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程淵這種「高嶺之花」被許佳佳拉下「神壇」，墜入骯髒的泥潭會是什麼樣子。
許佳佳應該也很想知道吧。
4
我們兩個還是一起進了校園，
正好碰上許佳佳。
「林思慕，我有話跟你說。」
她叫住了我。我看了眼程淵。
程淵擋在我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許佳佳，形成保護我的姿態：「你要說什麼，直接跟我說。」
倒是挺霸氣的。
許佳佳的聲音再次響起：「程淵，你該不會真的喜歡她吧？喜歡你就大方承認嘛，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程淵陰沉著一張臉，緩緩轉身：「我喜歡誰與你無關。」
「怎麼跟我沒關系？」許佳佳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是我看上的人，你喜歡誰就與我有關。」
程淵一噎：「你……」
「程淵，你先走吧，我不會有事的。」
我站出來，和她一起來到看臺的後面，這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你要跟我說什麼？
」
果然，許佳佳說出了和上輩子一樣的話。
「林思慕，程淵是我的，我不管你和他以前感情有多好，但現在我看上了程淵，而且我有信心一定會拿下他，所以請你離我的男朋友遠點，我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很不爽。」
上輩子聽到許佳佳這番話，再加上程淵一直跟我抱怨，我瞬間就正義感爆棚。
「許佳佳，你不要再纏著程淵了，他根本不喜歡你！而且你們兩個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如果真喜歡他，就離他遠點，別再打擾他學習了。」
許佳佳卻沒有生氣，反而嘲弄地笑了出來。
「你怎麼就那麼確定，程淵不會喜歡上我呢？要不要試試？」
「要是程淵真的因為你學習成績下降，我會向學校反映的！」我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之後的幾天，許佳佳真的沒有再纏著程淵，
我還以為我說的話管用了。
那幾天程淵一直有些悶悶不樂，我還安慰他：「放心吧，許佳佳不會再纏著你了，我保證。」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很得意，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我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其實那個時候程淵不開心根本不是因為許佳佳一直纏著他，而是因為，許佳佳突然不纏著他了。
聞聲，我點點頭：「行，我以後會離他遠點，不會再主動跟他說話」。
5
我剛回到教室，程淵就過來問我：「許佳佳跟你說什麼了？」
我淡淡地開口：「她誤會我跟你有什麼，我已經跟她解釋過了，還向她保證，我以後不會再主動跟你說話。」
程淵眉心微蹙：「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嘆息著說道：「現在是關鍵時期，
我不能一直被她警告，影響我學習，程淵，我們是朋友，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程淵默默看了我一會，點點頭：「我會跟她說清楚的，不讓她再煩你了。」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程淵都沒主動跟我說一句話，上下學也不再跟我一起走。
我樂得清靜，每天如飢似渴地學習。
到了比賽那天，我第一次這麼緊張，比賽的成績是當場下來的，我是全市第七名。
全市第七！
時隔好幾年，再接觸高中的知識，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我真的很開心、很激動，也對自己的未來越發有信心。
但是學校顯然很不滿意，我剛回到學校，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思慕，你怎麼退步這麼嚴重？學校是對你有信心才推你去參加這次比賽的，你……」
班主任也知道不能說我太多，
沒說出口的話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
「對不起啊老師，我會繼續努力，下次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了。」我保證。
班主任深深看了我一眼，語氣柔軟了不少：「隻是一次失誤而已，老師相信你。
「你這還算好的，程淵才讓我失望，竟然直接棄賽了！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現在還聯系不上。」
我沒有接話，班主任很快就會知道程淵去哪了。
6
果然，一個多小時之後，程淵和許佳佳在賓館的事情就鬧大了。
作為準高考狀元，又參加過很多比賽為學校爭取過很多榮光的程淵，在網上可是有一定的人氣的。
程淵和許佳佳兩人剛從賓館出來，話筒就懟了上去。
「程淵，你昨天沒去參加比賽，是因為談戀愛了嗎？」
「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嗎？
」
「你們今年還沒滿十八歲吧？」
程淵黑著臉，伸手去推鏡頭，倒是許佳佳坦然得很。
「是，我們兩個昨天發生關系了。
「整整一天，怎麼了？你們羨慕我們年輕，精力旺盛？」
程淵恨恨地瞪了許佳佳一眼，推開記者大步跑到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就上去了。
車子揚長而去，隻留下許佳佳一個人面對記者。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是我匿名給那些記者透露的消息。
學校裡這兩天熱鬧極了，每個人的嘴裡都在討論程淵和許佳佳的那點事兒。
程淵的爸媽也鬧到了學校。
「把那個許佳佳交出來！」程淵他媽嗓音尖銳，「你們學校是怎麼教學生的？那個小賤人給我們家程淵下藥，害得我們家程淵連比賽都沒能參加就算了，
現在還鬧到了媒體上，她是想毀了我們家程淵一輩子！」
而程淵他爸就跟在程淵他媽身邊，臉色雖然很難看，卻一個字都不說。
反正他也不需要說什麼，躲在程淵他媽身後就行了。
校長親自出來將程淵他爸媽接到辦公室去。
我們班主任叫上我：「你跟程淵關系好，和他爸媽也很熟悉，思慕，你幫著說說，這件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看到我，程淵他媽直接哭了：「思慕，你是知道程淵的，如果不是那個叫許佳佳的給他下藥，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低聲問道：「阿姨，那程淵怎麼說？」
程淵他媽沒什麼好氣：「他就是個小孩子，他能說什麼？」
都快十八歲了，還小孩子呢。
程淵這是不肯自己站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