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他拉下來後,隻能給了他一下子。
不料……他臉一歪,直接暈了。
我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6
韓瑾醒了以後,眼中一片S灰。
「你多大?」
我有些心虛的不敢看他:「十五了,剛中考結束,該上高一了。」
韓瑾使勁兒瞪著我,瞪瞪瞪!
然後他嘴一癟,哭了!
不是嗷嗷假哭那種。
而是眼淚唰唰往下流的那種哭。
委屈、傷心、丟人!
我手忙腳亂的用手給他擦淚。
他低頭一看手腳被我綁的那叫一個結實,哭的更兇了。
「太欺負人了你,我還給你錢,你打我就算了,
你還把我綁起來。」
我有些手忙腳亂的慌。
哄的不知所措。
不是,到底誰是小孩啊?
韓瑾再三保證,他真的不跳樓了。
我半信半疑的把他放開。
他卻直接掏走了我口袋裡那張一千萬的支票:「我可不能把錢給有暴力傾向的人,那不純純的增加你的武力值,讓你危害社會嘛!」
我伸了伸手,抓了一把空氣。
懵了!
「真不行……您繼續跳?我戳瞎自己,假裝什麼也看不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算是體會到了。
韓瑾也不搭理我,自顧自的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褲腿的灰。
他下巴一揚:「放心,我會資助你上學的,哥的錢賊多!」
雖然沒了那一千萬支票,
但好歹上學的費用有著落了。
我的心裡湧動著空落落的感激和喜悅。
感覺錯過了一次祖墳冒青煙的機會。
韓瑾把我領到了他家,大到嚇人的房子。
毫不誇張的說,他家衛生間都能打羽毛球。
「我資助你,但你肯定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吧?所以往後家裡的衛生就包給你了。」
我眯著眼心底滿是難以言說的憋屈。
白吃白住真的不可以嗎?
我其實臉皮很厚的!
入住的第一天晚上,我打掃房子到凌晨一點。
早上五點韓瑾過來哐哐砸門,他餓了,要吃早餐。
我——要起來給他做飯。
我看著鍋裡滋滋冒油的雞蛋,把架子上所有的調料放了一個遍。
酸甜苦辣鹹……大哥您自己體會去吧。
韓瑾面無表情的吃完,我看著鍋裡剩的一個雞蛋,好奇的送進嘴裡。
瞬間整個人都麻了。
我發誓,大概率屎都不會有這麼難吃。
送空盤子進來的韓瑾還對著我笑:「謝謝你的早餐,很好吃!」
我使勁兒看著他,男人滿臉認真,真心誇獎。
我的心咯噔一下。
韓瑾,不會是傳說中的神經病吧?
7
託他的福,我進了市裡最好的高中上學。
但軍訓期間,我就被全宿舍的同學孤立嫌棄了。
許是這個暑假跟著韓瑾的生活質量太好!
我的一馬平川迅速發育成小山丘。
而我,沒有合適的內衣穿。
準確的來說,沒穿內衣!
軍訓服裡面的小 T 恤晚上洗,
白天穿。
發潮未幹透的衣服,混合著汗液,帶著一股發酵的臭味。
她們都覺得我很不講衛生,又覺得我懶。
從我身邊經過都會掩著口鼻。
訓練時跟我站的近的同學也都嫌棄的時不時剜我一眼。
誰也不會想到我是窮的沒有多餘的錢買可以更換的衣服。
我假裝不在意的忽略這些目光,可我的背卻越來越佝偻。
我難堪的不敢抬頭挺胸跟人說話。
韓瑾一開學就在我的飯卡裡衝了一大筆錢,我的手頭卻沒有可流通的現金。
反復斟酌,不知道該怎麼樣跟他開口。
在最幼稚的年紀卻擁有空前絕後的封建思想。
這個話題在當時的我看來,是一件可以比肩退學的大事。
韓瑾周五下午來接我,
剛坐進他車裡,他就聳著鼻子問我:「什麼味道?」
我眼睛一閉,一副S樣:「辣條發霉的味道吧!」
韓瑾嫌棄的團了紙塞進鼻子裡:「不是我說,軍訓而已,你怎麼臭的像是從茅坑裡爬出來。」
我氣惱揮拳:「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立馬砸扁你的腦袋。」
見識過我徒手拍爛核桃的壯舉後,韓瑾此時識時務的閉了嘴。
回到家就把我推進浴室。
我卻直接衝到他的衣櫃,一頓翻找,抱走了一堆衣服。
「林吟,小小年紀,你變態吧,拿我衣服幹嘛。」
回應他的是我重重甩上的浴室門。
洗完澡,我套了四件 T 恤在身上,才勉強遮蓋住山間的凸起。
韓瑾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撓撓頭看向天花板:「要不晚上出去吃?
」
我在商場的內衣店裡面拘謹的跟著導購一起挑選內衣。
挑好以後跟著導購去收銀臺找韓瑾,他舉著手機等著付款。
戲虐又得意的看著我,無聲挑釁!
這一局,他贏了。
我們之間湧動著奇怪的勝負欲。
買完內衣,他又帶著我一頓豪買,鞋子、衣服、襪子…甚至包括護膚品。
我承認,這一刻我是發自肺腑的想跟他說謝謝。
可韓瑾下巴一揚,拿出一張借條。
是我今天所有的花費。
「籤字!林吟,我隻資助你上學,其他的花費你不會以為不用還了吧?」
我一噎,沒錯,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利落的籤完字。
韓瑾滿意的把紙折疊起來放進口袋:「從此以後,
我就是你尊貴的債主子了,記得跟我說話低聲些。」
我看了眼人來人往的商場,直接跪了下來:「感謝我偉大的、敬愛的債主大哥,給您謝恩了!」
韓瑾驚慌失措地要拉我起來,周圍人異樣的看著他。
他整個人都紅溫了。
低聲說道:「林吟,你別過分。」
我見好就收的站起來自顧自往前走,韓瑾在後面捂著臉追上來。
恨恨道:「行,你給我等著。」
8
高中的生活遠比我想象中的艱苦。
早上五點起床上早自習,但內卷的同學甚至有一大半都是四點半都已經坐進了教室。
大家爭分奪秒的吃飯、睡覺、上廁所。
也爭分奪秒的刻苦努力。
第一次期中考,我看著自己排在下遊的成績單,
無聲落淚。
有種無可奈何的心酸。
我已經拼盡全力學習了。
這才是最絕望的。
老師讓通知開家長會,我有些難以啟齒。
引以為傲的成績如今像是曾經大言不慚的笑話,我很慚愧。
韓瑾打著遊戲,頭都沒抬的「嗯」了一聲。
我不知道他去還是不去,但我沒勇氣再問第二遍。
家長會那天,韓瑾不但來了,還是第一個到的。
他穿著比往日正式許多的衣服,駝色的大衣,白色半高的毛衣,又加上颀長的身材。
走在校園中竟引起一陣騷動。
少男少女們純真熱烈不加掩飾的誇他好帥。
同學們也羨慕的跟我說:「你哥都能去當明星了。」
哥?
我遠遠的看過去,
韓瑾對著我挑了挑眉。
秋日的悽涼因為他的笑容突然明媚起來。
家長會結束,他跟老師請了晚自習的假,帶我回家。
一路上我耷拉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韓瑾卻好像心情不錯,哼著小曲跟人打電話。
電話掛斷,他一腳剎車扎停在路邊:「林吟,你別裝啊,你一個徒手捏碎蘋果榨汁的小女男孩,裝什麼失落柔弱!」
我不可置信抬頭,韓瑾應激的捂住頭。
我看著他一句話不說,他從恐懼到堅定隻用了一秒:「我給你請私教了,你以後的早讀和自習就在家裡跟老師學。」
「那學校那邊能同意嗎?」
「我已經跟你老師說好了,都是為了提高你的成績嘛!先試幾個月,還是不行的話再想辦法。」
我挺感動的!
真的!
但韓瑾又拿出了補課費用的借據讓我籤字。
他依舊是一個好人但形象不高大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韓瑾給我請的私教老師竟然是他自己!
我什麼也不想說,當著他的面把不鏽鋼保溫杯捏癟了。
韓瑾又慫又剛的把他北大的畢業證拿了出來:「夠格教你不?」
我張了張嘴,眨著眼睛半天沒想好該怎麼說。
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次是我高攀了。
9
有了韓瑾的教導,我的成績不說一日千裡,年底期末考的時候,竟然提到了班級前十。
本來頗為不滿的班主任非常支持我不來學校上早讀和晚自習。
大年三十,我和韓瑾穿著圍裙包餃子。
一個穿著甚是妖豔富貴的大媽走了進來。
冷不丁的嚇了我和韓瑾一跳,但我又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這個男人的緊張和恐懼。
這可是我的債主子,有事我當然得真上。
一米五八的我擋在了一米八五的韓瑾面前,一副護犢子的架勢。
富貴大媽都笑了,輕蔑的半蹲著身子看我:「哪裡來的吉祥物?韓瑾,你別說這是你新找的保鏢。」
韓瑾握緊拳頭紅了眼眶。
這個女人我不知道是誰,但我明白韓瑾肯定是不喜歡她的。
我扯著大媽的胳膊往門口拽,她完美的儀態瞬間亂了,破口大罵:「癟犢子韓瑾,你敢這樣對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撕扯間,她竟然薅我頭發,疼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蒼天可辨忠奸。
她先動的手,我正當防衛。
我也扯她頭發,
但沒想到是假發。
這樣一算,我吃虧了的。
那可不行。
我跳起來又給了她一巴掌,她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女人的嚎叫聲比農村老家過年S的豬聽起來都慘。
她推我,沒推動。
我推她,四仰八叉。
她捶我一拳,不痛不痒。
我也錘她一拳,女人捂著胳膊說肯定骨折了。
我皺著眉頭跟韓瑾告狀:「她碰瓷,你得給我當證人!」
女人撿起假發慌亂離開,放狠話讓我和韓瑾等著。
她還會回來的。
我扭頭,韓瑾背著光站在門口,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知道那是誰嗎?你就打!」
「誰啊?總不能是你媽吧!」我拍打著身上的灰,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
女人打架,他在一旁幹看著,老子瞧不起他。
韓瑾撓撓頭:「名義上,她還真是我媽!」
我傻眼了!
荒唐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剛才……就是它打的,現在剁了還來得及嗎?
溫暖的壁火旁,我和韓瑾吃著年夜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
同時,我得到了一個很爆炸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