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身旁,沈柏聿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像在給她順毛。
「我可以證明。」
有人好奇:「聽說徐砚南對員工要求可高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柏聿不在意道:「高中時我和他打過幾次球。」
視頻戛然而止。
閨蜜發了條語音消息:「不要臉!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要是知道進徐砚南公司的是你,表情一定很精彩。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被打臉了!」
沈柏聿是第二天晚上回來的。
感覺到身後的床塌陷下去,我彈坐起來。
他挑眉,「嚇到你了?」
我攏了攏被子,「嗯。」
沈柏聿想要抱我,被突兀的鈴聲打斷。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不著痕跡擋了擋屏幕,「我去接個電話。」
他的動作太慢,我還是看到了「瑤瑤」兩個字。
隔著陽臺的玻璃門,他唇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半晌,他掛了電話走進來,解釋道:
「是施瑤,跟我聊婚禮的事。」
頓了頓,他說:「明天她就要和徐砚南去深城,婚禮可能要推遲。」
「老婆,我們可以去環遊世界了。」
他看起來很開心,「不過我現在得出去一趟,把婚禮的事情處理好。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他想親我,我躲開了。
他也不在意,「要是太晚了我就不回來了,明天回來給你帶早餐。」
沈柏聿說不回來就不回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才提著早餐回來。
「抱歉,事情太多,
耽擱了。」
他把早餐在桌子上鋪開,「快過來,都是你愛吃的。」
我握著手機沒動,「沈柏聿,我不喜歡吃鹹的豆腐腦。」
在一起八年,他還是記不住我的口味。
沈柏聿沒反應過來:「不可能啊,我明明買了一碗甜的、一碗鹹的……」
像是才意識到什麼,他轉頭就往外走。
「我再去買一碗。」
「你沒記錯,不過就是把甜的那碗給了施瑤。」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是我和施瑤的聊天界面,她發了一張加了糖的豆腐腦的照片。
剎那間,沈柏聿面色蒼白。
「不是這樣的,我早上買早餐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她,所以……」
人在慌亂的時候真的會漏洞百出。
他不知道的是,施瑤昨晚就給我發了他們的親密視頻。
滿屏都是挑釁的話,還有不堪入目的照片。
在我的目光下,沈柏聿面色逐漸灰敗。
「南初,你會相信我的,對嗎?」
我瞥了眼他脖頸處的紅痕,淡聲道:「你們都是要舉辦婚禮的人了,一起過夜很正常。」
他表情驚愕,「你、你不生氣?」
「嗯。」
手機進了消息,是徐砚南發來的,告訴我一個小時後出發。
我犯了難。
沈柏聿要是在家,我就走不了了。
所以我得先把沈柏聿支開。
正發愁時,沈柏聿忽然抓住我的手臂,眉宇擰成一團:
「為什麼不生氣?」
從前他和沈瑤交往過密,我鬧了一次又一次,
可他總是用嫌惡的眼神看我:
「你能不能成熟點?我沒空陪你胡鬧!」
「就這點小事你也要跟我鬧上幾天,真丟人!」
可現在,我不生氣不鬧了,他又不開心地質問我:
「宋南初,你為什麼不生氣?」
我對上他的視線,「生氣你就能不和她舉辦婚禮嗎?」
「不可能!」
「那就行了。」
沈柏聿似乎沒想到我是這樣的態度,眉頭緊鎖:
「可我隻是要跟她舉辦婚禮,最愛的是你,你才是我認定的妻子。」
「妻子看到丈夫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不應該會生氣吃醋嗎?」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看著他:「沈柏聿,要和別人舉行婚禮的是你,說服我接受的是你,安撫我情緒的也是你,
現在我接受這個事實,你又希望我和你鬧。」
「我怎麼做你都不滿意,分手吧!」
顯然他沒想到我會提出分手。
這幾個月我不是沒提過分手,每一次他都會耐心哄我。
可這一次,大概是虛心在作祟,他瞬間沉了臉:
「分就分!誰後悔誰是狗!」
他走的時候,門摔得震天響。
7
我拉著行李箱到樓下時,徐砚南在路邊打電話。
身形挺拔料峭,很是扎眼。
路邊有兩個女生在偷拍他。
見我來,他掛了電話上前,很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
「老同學在茶餐廳訂了位置,我們可能要晚點出發。」
我表示理解,讓他吃過飯再聯系我。
他卻說:「你和我一起去,
大家都是校友,也是同行。」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到了茶餐廳,我見到了徐砚南口中的老同學,不由得暗自訝異。
上輩子,這位老同學後來改行去了金融行業,成了投資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和兩位未來大佬同席,說不緊張是假的。
或許是察覺了我的拘謹,徐砚南一邊聊天一邊不著痕跡地把點心往我面前放。
我插不進話,便低頭幹飯。
直到那位大佬打趣:「老徐,人小姑娘都吃撐了,你還往她面前放呢。」
徐砚南端著碟子的手頓了頓,繼續往我面前放。
「能吃是福。」
我紅著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後放下筷子,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包廂。
從洗手間出來,手機進了新信息。
施瑤發來的。
一張沈柏聿在廚房做飯的照片。
【我說沒吃飽,他就趕過來給我做飯,他口口聲聲說愛你,還不是要跟我結婚。】
【哦對了,他跟你說的是假結婚吧?】
緊接著發來她和沈柏聿的結婚證。
領證時間是昨天。
我盯著那張結婚證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截圖保存。
8
返回時,經過一個屏風,我聽到那位大佬的聲音:
「老徐,我總算知道那位學妹為什麼那麼面熟了。」
「我在你錢包裡見過她的照片!」
徐砚南沒說話。
大佬笑道:「你這隻老狐狸,為了把人騙到身邊,沒少花心思吧?」
我心下震驚,透過屏風的縫隙往裡面看。
卻看到徐砚南笑而不語。
「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上次校友會見過。」
「老徐啊,聽我說,不道德的事咱可不能幹啊。」
徐砚南給他斟茶,「話這麼多,渴了吧?」
「你啊……」
我沒再回去,給徐砚南發了消息,說在外面等他。
沒多久,兩人就出來了。
分別時,大佬對徐砚南說:「要用正當手段競爭,兄弟等你的喜訊。」
我眼觀鼻,鼻觀心,隻當他們在談工作。
去深城的路途遙遠。
徐砚南路上對我關心有加,但又坦坦蕩蕩,沒有戳破的意思。
我對他逐漸放下戒心。
入職很順利,公司的氣氛很好,同事都很好相處。
縱觀身邊的同事,
哪一個不是行業未來的佼佼者。
如此想著,我更不敢松懈,每天家裡公司兩點一線。
在這裡,我還遇到了大學的同學。
江思琪知道我和沈柏聿的一切。
得知沈柏聿要和施瑤舉辦婚禮時,她咬牙切齒:
「虧我當初那麼看好他,渣男!」
「幸好你及時止損,南初你放心,我們團隊未來一定會有很大的成就。搞男人哪有搞事業香!」
我認真地點頭。
因為這個話題,我想起了沈柏聿。
來深城已經一個月,他沒有找我,我也沒有關注他的消息。
沒想到沒多久我就在公司樓下見到了他們。
正值上班時間,施瑤正在和前臺說些什麼。
我裝作沒看見,打算從他們身旁走過去。
不料沈柏聿還是看到了我。
「宋南初?!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三兩步上前攔在我面前,模樣吃驚:
「你跟蹤我們?」
時隔一個月沒見,沈柏聿依然神採奕奕,想來最近過得很滋潤。
不等我回答,他拽著我走到一邊。
壓低了聲音說:「施瑤來辦理入職,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我不解。
關於施瑤被徐砚南錄取的事,就是一個烏龍。
已經過去一個月,我也已經入職了一個月,目前並沒聽到公司有新人要入職的消息。
「你是說施瑤要來徐砚南這裡上班?」
沈柏聿笑了笑:「這不是一個月前就定好的嗎?」
出於好心,我提醒他:「徐砚南親自招的人上個月就已經入職了,不是施瑤。」
「我就知道你見不得她好。
」
他認定是我在胡鬧:
「我知道這個月我沒回家是我不對,可我不是已經答應你會和你環遊世界了嗎?」
「等她辦理了入職手續我就跟你回去,你別搗亂。」
他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
像是我下一秒就要害施瑤丟了工作。
我決定不多管闲事,繞過他往電梯間走。
然而沈柏聿再次攔住我。
「宋南初,我在和你說話!」
我正要開口,前臺接待處突然傳來施瑤的尖叫聲: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都說了是徐砚南親自說的,哪裡來的 offer?」
循聲望去,我看到江思琪在和施瑤說話。
她向來沉穩,此刻臉色也不太好看。
「如果沒有收到 offer,就無法辦理入職。
」
施瑤趾高氣昂地說:「那就讓徐砚南過來!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她的嗓門很大,引來一群人圍觀。
江思琪不為所動:「我們徐總不管這種瑣事,而且,就算徐總親自招的人也要按照公司規章制度辦事。」
沈柏聿疾步上前,「怎麼了?」
施瑤指著江思琪說:「這人冒充徐砚南公司的員工,說我沒有 offer 不能辦理入職。」
「又不敢把徐砚南叫出來當面說,你說這人好不好笑。」
沈柏聿認出了江思琪,「是你啊。」
江思琪對著沈柏聿翻了個白眼,「我就說今天出門眼皮怎麼一直跳,原來是要碰到你,晦氣!」
沈柏聿面色不太好看:「江同學,看在我們同校一場,你別為難她。」
「看我們同校,我才想提醒你,
把她帶走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施瑤怒:「怎麼說話呢你!」
沈柏聿拉著她,壓著脾氣對江思琪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江思琪震驚地看著他:「你不知道嗎?徐總親自招的人早就入職了。喏,就在那裡。」
她指向我。
沈柏聿望過來,不悅道:「江同學,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和你開玩笑。」
江思琪挽著我的手對他說:「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徐總上個月親自去江城接回來的同事。」
9
我以為沈柏聿不信我說的,至少會相信江思琪的話。
然而他在短暫的怔愣過後,面色瞬間沉下來。
「開玩笑也要分場合,你們聯合起來不就是想要攪黃施瑤的工作嗎?」
「宋南初,
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盡管早就知道沈柏聿是怎樣的人,但還是被他的話惡心到。
繼續糾纏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我拉著江思琪就走。
誰知沈柏聿突然來拽我,我沒站穩,腳下一個踉跄就要往後倒。
「小心!」
耳邊是徐砚南的聲音。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落入一個堅實寬闊的懷抱。
「謝……謝謝。」
剛站穩,江思琪畢恭畢敬的聲音傳來:
「徐總,這位女士說她是您的親自招聘的員工,現在鬧著要辦理入職呢。」
徐砚南沒有回答,而是問我:「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徐砚南這才看向施瑤,「你是誰?」
施瑤諂媚上前:「學長,
是我。上次我們在校友會見過……」
「說重點。」
施瑤一僵。
沈柏聿連忙把她拉過來,「學長,是這樣的,上次校友會上宋南初向你舉薦過施瑤,她現在來辦理入職手續。」
「其實我們上個月就該來辦理入職,但我們舉辦了婚禮,所以拖到了現在……」
徐砚南打斷他的話,話確實對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