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戀愛八年,他從不提結婚的事。
可他卻為學妹準備了一場婚禮。
收到消息,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任由他和學妹打得火熱。
又一次被我撞見他徹夜不歸後,我對他視而不見。
他卻惡狠狠地質問我:「你為什麼不生氣?」
1
我從沒想過,沈柏聿會答應施瑤的求婚。
起哄聲中,施瑤坐在臺球桌上。
沈柏聿的外套被她當成了坐墊。
他站在她的面前,掌心撐在桌邊緣,任由她捧著臉索吻。
一吻畢,施瑤得意地說:「蓋了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柏聿寵溺勾唇,「你說是就是,大小姐,現在可以下來了嗎?」
他雙手拖住她的腰,
輕輕一帶便把人帶到了懷裡。
圍觀的人瞬間起哄歡呼。
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圍,也跟著起哄。
沈柏聿擁著她,轉頭就看到了人群後的我。
英俊的臉上恐慌一閃而逝。
我朝他微微一笑。
他頓了頓,就要朝我走來,卻被施瑤拽住。
不知道施瑤對他說了什麼,沈柏聿朝我做出打電話的手勢,然後和江夏一起離開。
沒多久,我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乖,回家等我。】
其實沈柏聿提前和我打過招呼,說晚上有個局不方便帶我。
他早就知道施瑤會在今晚向他求婚,並打算瞞著我。
卻不想,他的身邊多的是想看我笑話的人。
他們費盡心思把我引到現場,想看我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上輩子,我確實如他們所願。
成功地破壞了這場精心準備的求婚,還把沈柏聿帶走了。
卻也因此讓沈柏聿對施瑤有了愧疚心理。
為了彌補她,甚至答應和她舉辦婚禮。
對我,他這樣解釋:「她家裡催婚催得緊,讓我幫忙演一場戲。」
「隻是婚禮,不領證。」
我不同意,他便採用溫柔攻勢。
沈柏聿的外形無可挑剔,性子脾氣好,他一撒嬌,我便乖乖投降。
他很認真地說:
「施瑤被家裡寵壞了,刁蠻任性,沒你體貼懂事。」
「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等婚禮一結束,我就帶你去環遊世界。」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就制定過環遊世界的計劃。
因為種種原因,一推再推。
所以他向我承諾時,我幾乎毫不猶豫就相信了。
等到他和施瑤的婚禮結束,我滿心歡喜地收拾行李時。
他說她想去度蜜月,讓我再等等。
後來,他說家人想讓他們在老宅住一段時間,他要幫忙應付。
再後來,他說她家裡的公司出了問題,他不能見S不救。
我等啊等。
春去秋來,最後等來他和施瑤的孩子出生的消息。
2
沈柏聿是凌晨回來的。
打包了我最愛的艇仔粥。
「等那麼久餓了吧?快來吃點東西。」
他身上清爽幹淨,一絲香水味都沒有。
但他忘了遮住脖子上那抹刺目的紅色。
見我沒動,沈柏聿輕笑一聲,從身後擁著我。
「乖乖,
還在生氣呢?」
「生氣也要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我啊。」
他把我抱到腿上,打開食盒挖了一勺粥吹涼,送到我嘴邊。
那模樣溫柔得不像話。
我和沈柏聿在一起的八年間有過矛盾,每一次他都像這樣耐著性子哄我。
一哄就好,屢試不爽。
但現在,我推開他的手,從他身上下來。
「我不餓,先去睡了。」
他大步跟上,卻被我攔在門外。
「沈柏聿,今晚我想自己睡。」
他挑眉打趣道:「沒我在身邊,你睡得著嗎?」
說著,他伸手推門。
我抵著門,寸步不讓。
沈柏聿笑容不變,但語氣冷了些:
「真生氣了?施瑤就是胡鬧,你知道的,她被寵得不像話,
我要是不由著她,指不定她會繼續鬧。」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都不見她了。不生氣了,嗯?」
沈柏聿向來知道該怎麼哄我。
上輩子他和施瑤結婚的消息傳出來後,他變著法子哄我。
哄著哄著,我也開始哄自己。
他隻是在演戲,不是不愛我。
不過是再等一個月而已,我等得起。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在我等他的日子裡,他們連孩子都生了。
而我徹底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思及此,我握著門把手的力道收緊,輕聲說:
「不管我生不生氣,你都已經答應她的求婚了,不是嗎?」
我是圈子裡的乖乖女,出了名的性子軟。
這麼多年,沒人見我說過重話。
即使和沈柏聿有矛盾,
也隻是生悶氣。
大概沈柏聿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愣住了。
趁他愣神之際,我關上了門,反鎖。
3
這一夜,我睡得不熟。
半夢半醒間,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我和沈柏聿是高中同學。
同級不同班。
在一場辯論賽上結下梁子。
沈柏聿也不是省油的燈,每次考完都要來我面前挑釁一番。
十幾歲正是要強的年紀,我铆足勁勢必要和他一爭高下。
高二分科,他選了理科,我選了文科。
分班那天,他來找我:「怎麼不選理科,是怕考不過我嗎?」
我冷冷一笑,對外放話:「兩年後文科狀元非我莫屬!」
沈柏聿不知是不是真的害怕了,竟然不再提分科的事。
盡管如此,我倆依然在暗搓搓較量。
他考了理科第二,我就不能考第三。
高考出成績那天,沈柏聿約我。
公園的長椅上,我倆為了一個問題爭得面紅耳赤時,他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我掙扎了幾下,最後還是抵抗不過荷爾蒙和內心深處的情感,回應了他。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大學四年,我們並未因為異校而鬧過分手。
畢業後,我拒絕了家裡入體制的建議,隻身來到他的城市。
簡陋的出租屋裡,他對我發誓,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他沒食言。
隻不過到了這一天,他早已在商場的潛規則中迷失了初心。
4
醒來時,天微微亮。
打開手機,
閨蜜發來消息,告訴我沈柏聿和施瑤要舉辦婚禮了。
就在一個月後。
我以為經歷了一世,已經能做到毫無波瀾。
但心髒的鈍痛感依然清晰。
我緩了好久才起床洗漱。
打開房門,腳下碰到了個障礙物,我驚得連退好幾步。
門外傳來聲音:「是我。」
我這才看到沈柏聿靠坐在牆邊,長腿隨意橫在房間門口。
剛才碰到的就是他的腳。
「你怎麼睡這兒?」
沈柏聿啞著嗓子說:「我怕你生氣,丟下我不要我了。」
「小初,我和施瑤婚禮的事……我就是幫她應付家裡演一場戲,我們不領證。」
「你知道的,她是我一個世伯的女兒,我們公司創立之初,她家幫了我很多忙。
」
我輕輕「嗯」了一聲,往廚房走。
沈柏聿拉著我,臉上的急切不似作假:
「南初,老婆,我是說真的,就是演一場戲而已,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停下來看他,「我知道,你解釋過了,我沒生氣。」
「真的?」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沈柏聿松了口氣,長臂微微一用力,把我帶到他懷裡。
「我就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善解人意的老婆了。」
「你不是想去環遊世界嗎?等婚禮一結束,我們就出發。」
他摟得有點緊,我皺著眉推開他。
「再說吧。」
沈柏聿沒發現我的不對勁,繼續說第二件事:
「晚上有個校友聚餐,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像是怕我不答應,又補充道:「徐砚南也會來。
」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被我咽下,我點了點頭。
5
晚上的聚餐,施瑤也來了。
她化著精致的偽素顏妝,簡單卻又裁剪得體的長裙,從容地和同學打招呼。
和她目光觸碰的剎那,她不屑地笑了笑,轉頭去了徐砚南身邊。
沈柏聿告訴我:「徐砚南現在開了家科技公司,正在招攬界內優秀人士。施瑤想去他公司。」
「他有好幾項研究得到了國家的支持,能和他一起共事,前途無量。」
說完,他柔聲問我:「我記得你大學就是這個專業,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走近時,正好聽到施瑤對徐砚南說:
「學長,我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專業,我能進你公司嗎?」
徐砚南表情淡淡,「你有興趣可以投簡歷。」
「可是……」
「抱歉,
我去接個電話。」
徐砚南走後,施瑤便上前挽住沈柏聿的手撒嬌:
「沈柏聿,你不是和他很熟嗎?待會兒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我真的很想去他公司。」
沈柏聿語氣中帶著無奈:「你的專業學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嗎?」
施瑤冷哼:「我不管!你要是不幫我,我讓我爸給你撤資!」
沈柏聿不自然地咳了咳,轉頭看我:
「我記得你和徐砚南是同一個縣的,要不你去探探他的口風?」
我點了點頭:「好。」
過道的盡頭,徐砚南在打電話。
我靜靜地等著他打完電話。
他收了手機,清潤的眼底滑過一絲笑意:
「還有三天就上任了,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快了。」
其實重生回來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給徐砚南投簡歷。
上輩子徐砚南創立的科技公司一躍成為行業新貴。
作為創始人,徐砚南出現在經濟板塊的頻率越來越高。
而陪他一起創業的員工,最後也擁有了至高的榮譽。
創業之初他聯系過我,希望我可以去他公司。
「南初,你是專業第一,我相信你可以成為這個行業的佼佼者。」
但那時為了沈柏聿拒絕了他。
他卻對我說:「沒關系,我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可直到最後,我也沒去他公司。
最終成為我一輩子的遺憾。
聊到最後,徐砚南說:
「我來這邊出差,後天回深城,到時候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好。」
6
沈柏聿問我和徐砚南都聊了些什麼。
「施瑤說你和徐砚南聊得挺開心的,那施瑤進他公司有戲嗎?」
「讓她走公司流程投簡歷吧。」
他還想問什麼,被施瑤拉走了。
直到聚會結束也沒回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來的時候隻帶了一個行李箱,所以收拾起來也很快。
沈柏聿送我的東西我一個都沒帶。
唯獨帶了這些年他和我共同存錢的銀行卡。
他每個月往裡面打三千塊,近幾年他事業起來後越給越多,現在有七位數。
就當是他給我的補償了。
離開的事我隻告訴了閨蜜。
她狠狠地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會吊S在這棵樹上。」
上輩子她也勸過我,可惜我什麼都聽不進去。
或許是怕我不能徹底S心,
夜裡,她給我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裡,有人提起徐砚南。
「聽說徐砚南招了一名員工,過兩天和他一起回深城。」
「我也聽說了,據可靠消息,他是為了接那個人才順便參加校友會的。」
「誰那麼大的臉,能讓他親自來接。」
沈瑤得意地說:「那當然是我啊!」
「你?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