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總想找些什麼去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看到好友群裡，他們在約去唱 K。
以前我最不喜歡去唱 K，感覺鬧哄哄的，可是這次我想也沒想就報了名。
緊接著周祁之也在群裡報了名。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那麼一丁點的竊喜。
面對整個衣櫥的衣服，曾經我覺得漂亮得不行，可是現在我卻覺得都不怎麼好看。
聯系櫃姐送來最新款秀場裙。
我到了唱 K 的地方。
卻聽到他們說：「周少真是豔福不淺，剛出門就被校花攔住了。」
手裡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卻還是覺得不過癮，直接抱著瓶喝了起來。
怎麼都沒有一點的酒味，都是苦味。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擦掉眼淚，和他們玩起了遊戲。
我輸了，他們讓我選真心話。
真心話有什麼意思，我想都沒想就要選大冒險。
「行！溫姐有種，這樣吧，你在場的男人選一個親一口。」
我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打量著這群人。
長得都沒有周祁之好看。
都醜S了。
感覺臭臭的。
一個也親不下去。
就在我打算撒潑耍無賴，準備點男模來親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
一個和周祁之很像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眯著眼，嫌棄的在臉前扇了扇，很討厭這裡的味道。
我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指著他罵道：「周祁之你不是被人表白去了嗎？還來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可是溫家的女婿，我的妹夫！
「你要是敢答應別人的表白，
我就S了你！
「周祁之你我是不是好兄弟！」
我伸手要打他，身體搖搖晃晃地朝他懷裡摔去。
一想到這個懷抱抱過我妹妹，我就嫌棄地把人推開。
「髒S了髒S了，我才不要抱髒男人！
「算了，周祁之是好兄弟，就親我一口。」
我嘟著嘴巴衝著周祁之。
「小芷你喝醉了，我不想你明天酒醒後悔！」
這個男人磨磨唧唧，還是不是兄弟。
我踮起腳，扯住周祁之的衣領，就親上了他的唇。
剛碰上他的唇，我就醉倒在了他的懷裡。
12
酒醒的時候，是在周祁之的公寓床上。
腦海閃過昨晚發生的事情的片段，以及那個吻。
我居然主動吻了周祁之，
真是瘋了。
我準備下床逃跑的時候。
周祁之推開了房間門，他系著圍裙，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早飯好了過來吃。
「我今天有課，我要回學校。
「我幫你請假了。小芷我們聊聊吧，給我一個可以贖罪的機會，你總要告訴我，我該怎麼努力，你才能原諒我呢？」
在我的記憶裡，周祁之好像永遠都是傲氣的模樣。
他父親打他打到戒尺斷裂，他也沒吭一聲。
可是現在，他蹲在床邊，近乎乞求的模樣。
「小芷錯了就是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好，隻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周祁之將戒尺遞給我。
見我不接，他又繼續說道。
「校花有男朋友的，昨天也不是和我表白，是問我想不想接任她去當學生會主席。
「除了你之外，我沒喜歡過別人。
「我做的混蛋事，即使是出於我愛你，也是錯的。
「我不該為你編造以愛為目的的謊言，小芷我知道錯了，你不要不說話，不要不理我。」
周祁之的眼淚像是珍珠一樣一顆又一顆地掉下來。
記憶裡，他摔斷腿的時候沒哭。
唯獨我破了一點皮，他哭得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難受。
周祁之，你的眼淚總是為我而流。
我的心也總是為你瘋狂跳動。
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好像已經原諒他了，可又覺得不該原諒他。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
我突然有些慶幸。
13
父親的電話讓我帶魏淵回去吃飯，
我妹妹也會帶周祁之。
我和周祁之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巧撞到魏淵和妹妹。
兩人互看對方不順眼，恨不得弄S對方。
我主動走到魏淵的旁邊，忍不住八卦道。
魏淵咬牙切齒：「騙我絕症要S的前女友，瞞著我流產的前女友。」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
妹妹翻著白眼：「騙我說自己是嘎嘎有個重病妹妹，被我B養的前男友。
「都是我包的嘎嘎了，還不準我再包一個，小氣男！」
我張大的嘴瞬間就合不上了。
見兩人要打起來。
我趕緊夾在中間阻止。
父親和繼母在大門口等著，兩人的眼角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這次的生意做得很不錯，他們一下就有了周魏兩家的助力，也不用擔心溫家會破產。
可是自始至終都沒人問過我和妹妹願不願意。
兩人熱情地邀請我們喝湯，當意識到湯裡被人下了藥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和魏淵被保鏢駕著送到了我的房間。
周祁之和妹妹也被送到了妹妹的臥室。
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逼我到這一步。
魏淵強撐著去推開房門去了妹妹房間，周祁之也來了我的房間。
此時的我剛劃破手心強迫自己清醒，站在窗臺上打算跳下去。
「周祁之，我和我的靈魂都不願意困在婚姻，困在家庭裡。
「你別逼我。」
我見過父母相愛的模樣，也見過七歲時父親把隻比我小半歲的妹妹帶回家，逼母親認她。
母親無法忍受父親不愛自己，哄騙我想去海邊看看日出。
我跟著她去了，
被母親鎖在車裡，看著母親從懸崖上跳下去，一點猶豫都沒有。
從此我討厭任何人騙我。
特別是我在乎的人。
周祁之走了過來，拿過我手裡的刀劃破掌心。
「那我和你一起逃出去。」
周祁之先跳下去，他站在下面朝我張開雙手。
不知道為何，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明明手心的傷痕已經讓我清醒，我怎麼還會感覺到熱熱的。
我摔進了周祁之的懷裡。
帶著傷痕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他帶著我逃了出去。
醫院洗胃的時候，我又想起了被我的廚藝毒到醫院的周祁之。
嘴角忍不住笑了起來。
借著麻藥勁，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父母相愛，我和周祁之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醒來的時候，眼角的淚痕提醒著我那個夢，可終究也隻是夢。
14
再見到周祁之是在 ICU 病房。
明明隻是洗胃，怎麼可能要住進 ICU。
我的腿軟了，摔在了地上。
護士急忙拉我，可我怎麼也站不起來，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不停搖頭，夢，這一定是夢。
周祁之怎麼可能會得重病。
我坐在地上，手抖得不像話。
「治愈的概率大嗎？」
護士沒有回答。
「我想進去看看他。」
我穿著厚重的防護服進到 ICU，看到病床上慘白著臉的周祁之。
明明幾天前,他還在我面前犯賤。
他還是好好的，這怎麼可能。
「周祁之這次你也騙騙我，
好不好？
「周祁之你醒醒，你醒來我就原諒你,我保證你病好了活著，我就原諒你！
「周祁之我愛你。」
可是沒有人回應我。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原來我是愛周祁之的。
隻是我知道得太晚了。
探視的時間結束,我幾乎是被扶著走出 ICU 的。
我跌坐在病房外面,不知道是今天哭的第一次,哭到已經沒有眼淚，眼睛腫得完全睜不開。
周祁之，我還沒有親口告訴你，我愛你。
我就那樣坐在病房外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我下意識尋找著，可惜周圍都沒有周祁之的身影，不是周祁之送我回來的。
我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拉開被子，準備去 ICU 病房看周祁之。
我扶著牆慢慢朝那邊移動,當我到達 ICU 病房外面的時候，卻看到病房外多了幾個陌生人，他們趴在玻璃上哭泣。
我慌了神扒拉開他們，周祁之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玻璃裡,我並沒有看到周祁之的身影。
那群陌生人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說了句抱歉,心裡松了口氣。
可很快又提了起來，ICU 裡的病人不見了，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痊愈了,還有一個……
我不敢去想。
隻能抓著護士詢問：「之前那個病人呢？
「應該搬到普通病房去了。」
那一下，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護士著急問我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我隔著人群，我看到了走廊盡頭拄著拐杖提著保溫壺的周祁之。
似乎所有人都虛化了，我隻能看見周祁之。
我跑了過去,撲進他的懷裡。
周祁之發出悶哼的聲音。
我趕緊松開他，擔憂地翻找著他的傷口有沒有被我弄到。
「小芷我沒事。」
「周祁之你都進 ICU 了怎麼可能沒事？」
剛開口，我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周祁之慌亂著拿手擦我的眼淚。
「就是個小小的手術，跳下來的時候骨頭斷了,我媽不放心非要我去 ICU 觀察一下,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
「不過我聽說昨天有人在 ICU 裡面哭著說原諒我了？小芷你真的原諒我了嗎？」
我這才注意到周祁之手裡的拐杖。
「周祁之痛不痛？」
「小芷你怎麼才能原諒我？
」
周祁之的樣子,讓我有些惱。
「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說完這句話,周祁之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卻忘了他的腿。
一屁股摔在地上,卻還是緊緊護著懷裡的保溫壺。
「還好給我們小芷的粥沒灑。」
一副憨樣,可是我止不住的心動。
15
明明周祁之才是腿裡安了幾顆釘子的人,他卻照顧的我好像才是那個動了大手術的人。
我們的事情還是捅到了父親那裡。
父親想怒，可是下藥的是他們，害周祁之斷腿的也是他們。
周家不追究就很好了。
再者不管怎麼說,也是周溫兩家的聯姻。
父親以賠罪為由宴請周祁之。
飯桌上字裡行間都是問我們什麼時候訂婚,
讓我給周祁之生個大胖小孩。
周祁之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
「溫叔叔，小芷還沒答應我的追求，這件事不急。
「我是不婚主義,不考慮結婚的事情。」
我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周祁之，他騙我的時候就是打著結婚的目的。
不想結婚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我回握周祁之的手。
周祁之，謝謝你從始至終堅定地選擇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