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說絕交，可是在他們眼裡我們不是好朋友，而是相愛的情侶。
思及此，我開口道：「我們分手了。」
身旁的女生立馬發出驚呼聲：「那我們可以去追他嗎？」
我點頭，拉開包準備拿出今天上課的書。
包都和我作對，拉鏈卡在中間怎麼也拉不過去。
周祁之被一群女生圍著，說不出的刺眼。
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的張芷、王芷、李芷，我不會是最特別的那個。
就在我要把背包重重砸在地上的時候，頭頂上出現了一片陰影。
熟悉的味道，即使不用抬頭，我都知道是誰。
「我幫你。」
「不用，滾！」
手裡被我揉捏得不成樣子的包被周祁之搶了過去，他一邊鼓搗著拉鏈一邊開口。
「我沒有回應他們，我們隻是吵架了，我沒有不愛你。」
一向毒舌的周祁之突然打直球說著情話。
他把書放在桌子上，拉鏈也被他復原。
冒著熱氣的保溫壺被打開，發出勾人的香味。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說話，也不想見到我，我這就走。
「保溫壺你就放桌上，待會你走了我再來收。」
「周祁之你裝什麼深情？惡不惡心。」
當我抬眼時，周祁之已經走出了教室。
剛才圍著他的女生惡狠狠地盯著我。
肚子發出叫聲，我當然不能和食物過不去。
隻是突然想到，周祁之喝完那桶焦粥送去洗胃，嘴角忍不住上揚。
意識到什麼，瘋狂搖頭。
7
周祁之如他所說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
隻是每天早八的時候，桌前都會出現保溫壺。
再次見到周祁之是在兩家的聚會上。
他站在周父的身旁，筆挺的西裝襯得他愈發意氣風發。
視線落到我身上，他又快速移開。
生怕我會不高興。
我提著裙擺跟在父親身邊。
聽著他和周叔叔聊著我和周祈之什麼時候訂婚的事情。
我故意把紅酒倒在裙擺上，尷尬地攤手：「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
周祁之也被周父趕了過來，默默跟在我身後。
我也不會主動和他說話，推開房門。
周祁之站在門外不進來，像是犯了錯的小孩。
「小芷，我在努力說服我爸解除婚約的。
「你能不能理理我，你這樣我害怕。」
我回了頭，
看到周祁之我就會想到我被人當作猴耍。
像是舔狗一樣跟在周祁之的身邊，被人戲耍。
我坐上了窗臺，風吹起我的頭發，心平靜了些許。
「周祁之別來打攪我了，我們以後就隻是兩條平行線，再無交集，或者是陌生人。
「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關系。」
說完從窗臺上跳了下去，跳到好友早在下面準備好的豪車上面。
周祈之伸手去抓，卻連我的裙擺都沒抓住。
隻能看著跑車駛離的尾氣。
好友問我：「你當真一點都不喜歡周祁之？」
「我喜歡你，都不可能喜歡他！」
「那行，你嫁給我吧！」
「去S！」
8
我逃跑的事情，我壓根就沒想瞞。
我主動回家認錯。
父親抓著紫砂壺朝我砸了過來。
「周祁之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以為溫家還是那個可以隻手遮天和周家並駕齊驅的溫家嗎？
「溫芷你怎麼那麼自私！
「要是周家看上的是你妹妹就好了！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一連串的質問，可惜就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繼母滿臉心疼地替我擦拭著，紫砂壺溢出來的茶水。
小聲道：「你妹妹可以幫你去嫁，她一直都暗戀周祁之。」
我管不了繼母打的什麼算盤，我隻知道我的目的是一樣的。
為此，我把周祁之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周祁之你騙我一次，我也騙你一次。
電話那頭說不出的竊喜：「小芷你終於肯理我，
太好了。
「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小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字裡行間溢出來的喜悅。
我突然有點不想騙他，卻也隻是有點。
我報出時間地點就掛了電話。
繼母眉開眼笑地盯著我：「你放心你妹妹肯定會拿下周祁之的，以後不會讓他來打擾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到這句話，心口堵得慌，說不出的難受。
9
我把妹妹送到指定的地點，就應該離開的。
妹妹卻挽住了我的手：「姐姐你待會可以和祁之哥哥說清楚，是你讓我來的嗎？我不想他討厭我，」
我點了點頭，心裡憋得慌。
周祁之抱著鬱金香趕來，身上穿著我隨口一說他穿起來會很好看的機車服。
看到我，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和鬱金香一樣，沁人心脾的味道。
我的心也為之一顫。
妹妹拉了拉我的衣袖：「祁之哥哥真的好帥！姐姐你確定你不喜歡他嗎？」
「走吧！我送你過去。」
周祈之一見到我，臉上的笑就沒停下來過，要是他有尾巴，現在一定在瘋狂搖著。
他把花遞給我，卻被我交給了妹妹。
「這才是你的約會對象。」
周祁之臉上的笑消失了，眉眼裡帶著幾分怒意。
「溫芷你什麼意思？
「我不是物品，不是你不想要，就可以隨便給別人的。
「小芷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真的要把我推開嗎？」
怒意的眉眼全然變成了說不出的委屈，
眼眶紅紅的小狗，滿是破碎感。
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我扯出笑意：「我不要。」
轉身就要走。
周祁之要來拉我。
妹妹裝作腳扭摔在了地上，扯著周祁之的褲腳。
「祁之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嗎？我腳痛痛。」
周祁之抽出他的腿要來追我，妹妹壓低聲音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周祁之彎腰把妹妹抱進了懷裡。
我回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兩人說不出來的般配。
心卻一陣又一陣地抽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去了。
周祁之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我，擦著我的肩就過去了。
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10
繼母相當給力。
她找的狗仔很快就把拍的照片，
傳到了父親的郵箱。
我再次被叫回了家。
「周祁之你不要，那就給你妹妹。
「這個你必須嫁！
「今天你就給我去相親，這個人你拿不下，你就從家裡滾出去，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大不了你就是個假千金，到時候會有願意嫁的真千金。」
我連開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就被保鏢抓著塞進了車裡。
拖進了見面的西餐館。
保鏢離開的時候，我也打算跑。
餘光卻瞟到，隔壁桌熟悉的人影。
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周祁之眉眼含笑，舉著勺子遞到對面人的唇邊。
我停下了要跑的腳步，像是自虐一樣坐在能看見周祁之的位置。
我說得沒錯，就說沒有溫芷也會有張芷、王芷、李芷。
周祁之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的愛給誰都很熱烈。
我低頭的瞬間，響起一聲響指的聲音。
我略帶驚喜地抬頭，卻發現來人我並不認識，有些失落。
應該是我新的聯姻對象。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那不是周少嗎？走我們過去拼桌！」
還來不及拒絕，就被這個自來熟的聯姻對象拉了過去。
他也不管有沒有人，一屁股坐在周祁之的旁邊。
「周少，不介意我和我的未婚妻來拼個桌吧？」
周祁之切割著牛排，連頭都沒抬，就好像拼桌的隻是兩個陌生人。
「我的未婚妻不介意就可以。」
「姐姐真巧，快坐，這位是姐姐的未婚夫嗎？」
我沒說話。
倒是新的聯姻對象自來熟地讓人上菜。
「我是溫芷的未婚夫，
魏淵。」
魏淵又自來熟地把帶血的牛排放進我的碟子裡。
被周祁之的刀叉打斷，他搶了過去，放進嘴裡。
「她腸胃不好，不能吃沒熟的。」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妹妹開口打破尷尬，指著海螯蝦：「我要吃這個。」
魏淵的叉起蝸牛放進妹妹的碟子裡。
「忘了自己海鮮過敏呢？」
察覺到妹妹和魏淵異樣的情緒，我說了聲抱歉朝廁所走去。
周祁之也跟著我，轉角無人的位置。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牆上。
「溫芷你真的要嫁給別人？
「你妹妹說，我裝作愛上她的樣子，看你會不會吃醋，可是我發現你不會吃醋，難受的隻有我。
「溫芷我知道我做錯了，你審判好不好？
你不要不理我。
「我一想到以後的日子裡沒有你，我就難受得快要瘋掉。
「溫芷我不求你愛我，我隻想待在你身邊，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周祁之的聲音帶著哭腔。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去，他當真動了情。
可是周祁之，你明知道我有多恨別人騙我。
卻還是騙了我，我們回不去了。
我掙脫開周祁之的束縛。
「這位姐妹婚約解除了，我不需要你了。」
我朝廁所裡走的時候，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心痛得無法呼吸，連路都很難走。
視線一片模糊，身後突然多了一雙大手，從我背後重重抱著我。
「可是我需要你。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周祁之。」
那一刻，
我不想推開他。
由著周祁之從身後抱著我。
那個擁抱像是最後的告別。
他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裡。
我還是開了口。
「周祁之，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你不是一時上頭，一時衝動。
我也不是一時心動。
11
我又回到了平靜的生活裡。
隻是早八進教室的時候，我沒再看到那熟悉的保溫壺。
心裡空落落的。
身旁的女生都在八卦。
「聽說校花準備和周祁之告白了。」
「我聽到的是校花已經狂追周祁之很久了，周祁之應該快要松口在一起了。」
還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覺得你前男友會不會喜歡校花？」
我搖了搖頭，
翻開書去看：「我不知道，我和他沒有關系了。」
「你書都拿倒了，還說沒關系。」
我慌亂把書倒過來，隻覺得心很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