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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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曉這個小屋裡有什麼的我,卻並不能被他安慰到。


 


我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很危險。


 


無論是梁年還是餘樾,都是我應該遠離的。


 


我決定不再探尋關於梁年的事,本來他的顛倒編排就已經足夠我和他分手了。


 


等一會兒,隻要這些人再次上樓,我就出門回家。


 


這樣想著的我,卻聽到了門外幾個人的聲音。


 


新進門的幾個人,跟餘樾寒暄著。


 


「餘少,我們遲到了,總是該自罰一杯的。」


 


我認出了這開朗大方的女聲,是梁年的青梅柳笑。


 


接著是梁年的聲音:「用不著自罰,又不是他請的你們,是我。」


 


柳笑於是變得疑惑了些:「啊?是你請我們來餘少家裡?」


 


梁年渾不在意:「又怎麼了?攢局嘛,

好哥們不會介意的。」


 


一行人陸續去吃飯了,我看到到柳笑和梁年落在最後,柳笑想起什麼似地跟梁年驚呼:


 


「慘了慘了,我穿了你女朋友的睡衣沒整理回去,她不會突然回來吧?」


 


「她要下個星期才回來,」梁年親昵地掐了掐她的臉,「你從小到大都這麼小迷糊。」


 


看到這一幕的我很不適,之前我就覺得他們倆作為朋友邊界線不足,梁年一再向我保證,他們隻是發小,太熟了反而不會有別的。


 


柳笑看到我也總是一口一個嫂子,活潑大方,讓我覺得自己未免太陰暗。


 


可是下一秒,我看到柳笑湊近了梁年。


 


她朝著梁年脖子上輕輕吹了口氣:


 


「那你昨晚不還是愛得S去活來?」


 


7


 


我在窗邊,SS盯著梁年的反應。


 


梁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折過來掐她的脖子:


 


「昨晚說快要S了的人,不是你嗎?」


 


他們對視著,眼中飽含某種秘而不宣的東西。


 


什麼都明白過來那刻,我的胃裡突然一陣翻騰,連同心絞在了一起。


 


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者說,他們竹馬青梅二十多年相伴長大,有沒有可能我才是那個插入他們當中的人?


 


也許昨晚,他在甜言蜜語哄我時,柳笑還躺在他旁邊。


 


我的胃越來越難受,翻騰著想吐的感覺,於是在角落的沙發裡坐了下來,整個人蜷縮在一塊。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餘樾端著託盤,裡面是幾碟飯菜。


 


「謝謝你,沒胃口。」


 


我虛虛抬頭一瞥,又把臉埋回了膝蓋。


 


餘樾看到我雙手絞在腹部,關切道:


 


「不舒服?」


 


我朝他擺擺手:「隻是看到了很惡心的東西,等緩過來就好了。」


 


身前人突然渾身一僵。


 


感覺他還是沒有離開,我隻好抬頭。


 


就見餘樾隱在陰影裡的臉,頰邊有淚珠滾落。


 


半晌,我錯愣望過去,聽到他顫聲問:


 


「果然,你也覺得……我這樣很惡心嗎?」


 


8


 


我很快反應過來。


 


他以為我說的是小屋裡那些關於我的東西。


 


在目睹那一幕之前,我確實覺得那樣的場景很奇怪。


 


果然人的接受度是慢慢拉高的。


 


餘樾認定了我的想法,繼續道:


 


「我本來打算永遠藏起來,

但是你分手了,我想要進入你的生活,總覺得該給你絕對的坦誠。」


 


他一直像這樣不知疲倦地朝我進攻,仿若我是非得俘獲不可的獵物。


 


我卻捕捉到了他話裡的另一層含義:「你早就知道他們的事,所以你邀請我過來——」


 


「我說了,絕對的坦誠。」


 


他目光灼灼,仿若是這惡龍珍藏的洞穴深處,最熾烈的一顆寶石:


 


「我得告訴你,我是這樣的人。」


 


「而我這樣的人,一直以來,對你有種偏執病態的渴望。」


 


「沈錦夏,你現在知道了嗎?」


 


他說完以後,那雙幽深的眸子靜靜望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目前發生的事情對我都衝擊太大了,幾乎打破了我以往平靜生活的所有自以為是。


 


而我,

在這樣接蹱而至的衝擊之後,居然意外地平復了心情。


 


我帶著平靜的瘋感,嘆了口氣。


 


「好吧,那我知道了。」


 


我這麼說著,接過他手裡的託盤,開始吃飯。


 


昨晚因為梁年跟兄弟編排我的那張截圖沒睡好,又在一個上午完成了幾天的工作量趕飛機到了這裡。


 


實在是,又累又餓。


 


餘樾顯然很是意外。


 


「你……不說點什麼嗎?」


 


我淡淡開口:「你大概是有收集癖吧,最多變態一點,我剛才看到過真正惡心的人,叫人反胃。」


 


聽到我剛才的評價不是對他,餘樾松了口氣。


 


正好有人叫他,他走出了小屋:「我一會兒再過來,到時候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告訴我就行。」


 


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安靜吃飯像是成了我此刻治愈自己的方式。


 


直到快吃完,我才發現餘樾端過來的這幾份菜剛好都是我喜歡的。


 


轉念一想,看向一旁那堆【沈錦夏遺失物】。


 


唉,他都這麼變態了,知道這些也沒什麼。


 


我不合時宜想笑,就在這時,門外客廳裡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有什麼重重地堵在了面前的門上。


 


柳笑魅惑的聲音響起:「你想幹什麼?」


 


梁年的輕佻語氣緊隨其後:


 


「剛才沒吃飽。」


 


我下意識捂住肚子。


 


好在墊了些,沒剛才那麼難受。


 


9


 


門外,柳笑食指放在嘴邊,衝他晃著:


 


「我也餓呢,隻是……」


 


她賣了個關子,

惹得梁年冷笑:「隻是你看上的是這棟別墅的主人,是不是?」


 


柳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起來很生氣?你自己都有女朋友不還跟我鬼混嗎?少來質問我,老娘單身,比你幹淨。」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棄他?」


 


「除非你分手唄。」


 


「我和錦夏都快要結婚了,這不可能。」


 


「那你說個屁。」


 


「餘樾不是正常人,你離他遠一點,你不知道——」


 


「少來,你以為我像沈錦夏那麼蠢,你說什麼都信,說來我還覺得她很可憐,都快結婚了,卻對自己的未婚夫一無所知。」


 


「錦夏是那種一眼就能看透的人,你可以說她單純,說蠢是不是過了?」


 


「你真要在我面前維護她?」


 


兩人的交談聲就此中斷,

卻很快抱在一起,傳來黏膩的吻聲。


 


我備受惡心困擾,不能再忍受這兩個人更進一步的發展。


 


於是拿出手機向餘樾求救。


 


他來得很快,遠遠地就開始喊梁年,後者隻好把手從柳笑的內衣裡抽了出來。


 


餘樾進門來,看到蜷縮在桌前的我。


 


「剛才我就發現你對這間屋子很是關注,難不成裡面真藏了一個人?」


 


門外的梁年說著,走近了幾步,眼看就要隨著餘樾進來。


 


即將進門之時,餘樾伸手重重將門摔起。


 


傳來梁年的痛呼:「我的鼻子!靠!你他媽不是瘋了吧?」


 


聽到門外的慘叫,我暢快了不少。


 


餘樾捕捉住我臉上閃過的笑意,邀功似地朝我挑了挑眉。


 


「她很害羞,你別進來,嚇到人了。」


 


他就這麼認下了樓梯間有人的事實。


 


我無所謂,隻要梁年不進來就好。


 


「你小子可以啊,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藏了個大活人,柳笑都沒想到。」


 


後者被點出來,有些不甘開口:「是啊,沒想到餘少都有女朋友了。」


 


梁年似乎是想借此絕了柳笑的念想,越來越添火。


 


「新談的吧?作為哥們,不如讓我這個會談的來教教你?」


 


10


 


柳笑臉色一變,拽他:「我們走吧,別在這待著了。」


 


「你就不想弄清楚,餘樾究竟是真的談戀愛了,還是僱了個人回來?」


 


梁年壓低聲音勸說:「你飯桌上那麼殷勤,估計他早就看出你對他有意思,就這麼巧吃完飯馬上多個女朋友?」


 


看來是有用的,柳笑沒再吵著要離開了。


 


門外,梁年開始自顧自當起情場軍師。


 


「沒猜錯的話,你和她是第一次約會吧?」


 


餘樾看了看我,嗯了一聲。


 


梁年更來勁了,緊接著又說:「到你家裡都不願意見別人,說明你們之間還沒什麼進展吧?」


 


餘樾又遵循事實地嗯了一聲。


 


「聽我的,趁著現在氣氛還行,去拉她的手。」


 


餘樾站在那裡沒吭聲,梁年沒得到回應,嘖了一聲:「不是吧哥們,這才第一步,你都做不到?是感情不到位,還是……人家根本就不認識你?」


 


柳笑的語氣變得輕松很多:「餘少不會逞強成這樣吧,你別亂說。」


 


我抬頭看向餘樾,朝他走近幾步,握住了他的手。


 


眼前人因為我的動作,耳朵滴血一樣紅。


 


「這才第一步,你不好奇後面是什麼嗎?

」我靠近他紅得灼人的耳朵,輕聲輕氣:「上一任指導下一任,機會難得哦……」


 


餘樾驟然抬頭,因我的話裡有話,眸中暗不見光的漩渦靜靜蕩漾開。


 


他很快又坦然起來,反握住我的手:「的確。」


 


梁年還在繼續:「雖然第一次約會,但氛圍到了也可以親,估計你們倆慢熱成這樣也還不到位。」


 


「可是你們不親的話,我就要讓他們過來了哦?」


 


柳笑跟他一唱一和:「你怎麼知道裡面幹什麼,又看不見?」


 


梁年又得意了:「小笨蛋,我不會自己去看?」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側耳聽著,被餘樾握住下巴轉了過去。


 


「別看上一任了。」


 


他的臉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噴薄在我面上。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門打開了。


 


11


 


嘴唇相觸的時候,我雙手環住了餘樾的腰。


 


大腦的某個瞬間是茫然的,隨後我意識到梁年正在門口看著我們。


 


隻是我的身形相比餘樾瘦弱不少,就這樣隱在他懷裡。


 


而自門口望過來,就隻能看到餘樾低頭微傾,和懷裡的人忘情親吻。


 


除了他後脖頸處掛著的一雙臂膀,門口人看不見我分毫。


 


可這也代表了隻要餘樾稍微偏轉身子,我的樣子就會暴露無遺。


 


偏偏進來的梁年似乎還在門口邊觀賞邊刺激著 crush 落空的柳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見門口的梁年心滿意足牽起柳笑,丟下一句「不打擾了」離開。


 


他甚至還貼心地為我們把門帶上了。


 


等停下時,我的唇色紅得驚人,細看甚至有些輕微發腫。


 


餘樾的眼中欲色未褪,拿指腹輕柔掃過:「抱歉。」


 


剛剛他越吻越深,害我差點發出聲音的時候,可根本看不出他哪裡抱歉了。


 


我有些生氣,白了他一眼,被桎梏住的手卻怎麼也甩不開。


 


「你先牽了我,也先吻了我。」


 


他這樣的開場白,我突然有些害怕。


 


剛剛情急之下,有賭氣的成分。


 


他不會讓我負責吧?


 


正當我腦子裡越想越亂的時候,餘樾輕輕地擁住了我。


 


而後溫柔如撫慰一般的話語響徹我耳畔:


 


「希望下一次,你會像我一樣開心。」


 


「我和你之間,主動權一直在你手上。」


 


「我心甘情願,任你予取予求。


 


過於靠近的距離,凌亂的氣息。


 


聽得我全身發軟,隔了好久才負隅頑抗似地:


 


「你,是不是都把我的喜好拿捏清楚了,連我愛聽什麼都知道?」


 


餘樾像是個被檢查作業的好學生挑眉:


 


「畢竟是上一任指導的。」


 


12


 


今天的走向真是越來越奇怪。


 


我覺得自己大概是累了,衝擊的事情太多,連腦子都不清楚了。


 


「我想回家了。」


 


餘樾聞言放開扶在我腰間的手,轉而撐在我身後的牆上。


 


「你會分手嗎?」


 


「當然。」


 


「今天?」


 


「……我累了。」


 


「今天分不了?」


 


他依然這麼不管不顧地進攻著。


 


我卻想起來剛剛梁年跟別人說我是趕不走的戀愛腦的事,估計餘樾也沒少聽。


 


一時間,我對面前的人有些遷怒。


 


「怎麼?你也覺得我還會回去找他,非他不可,我就那麼賤?」


 


「放松。」


 


餘樾摸了摸我的頭發:


 


「你的愛太珍貴了,所以才會成為他拿得出手的談資,是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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