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覺夏又給了我一巴掌，很輕，她的聲音也很輕：「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來，之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我不舍地盯著她的臉：「你給我一點時間……我還得讓宋詩錦……」
「的光環消失……」我在心裡補充完這些話。
顧覺夏卻瞬間冷下了神色。
她返身去拿那條鞭子，卻身子搖晃，下一秒，人就要倒地。
我呼吸都快停止了，顧不得什麼，鏈條被我用盡力氣扯開。
我在她即將摔地的最後一秒將人攬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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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餐廳裡，我隻穿一條黑色的圍裙在給方覺夏做飯。
顧覺夏穿著綠色絲綢的吊帶裙，烏發紅唇，光著腳。
我咬唇，將飯菜擺好。
我一動，就有鈴鐺響。
我耳根都紅了，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坐下。
顧覺夏哄我：「乖，喝點牛奶補充一下體力。」
我緊閉嘴巴搖頭不肯喝，顧覺夏腳尖微挑，我聲音都抖了：「我喝，我喝，你不要亂動了。」
顧覺夏不再逼我，隻喂了一顆糖在我嘴裡。
我松了口氣。
下一秒，顧覺夏卻加重了力道，我已經無法思考了。
顧覺夏慢慢擦掉我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我說了……不準像小狗一樣沒自尊。」
她無辜地朝我攤手。
「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我嘆氣，緊緊咬唇。
顧覺夏眼裡浮出趣味，走到我的腿邊，抬起腳，鈴鐺聲響，我聽見她說：
「讓我看看你有多沒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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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了原書劇情。
被顧覺夏囚禁在了別墅裡。
直到一天晚上，顧覺夏接了個電話離開。
窗外大雨如注，我莫名心神不安。
好久沒看到的彈幕突然出現：
【宋詩錦這個惡心女主，居然說方堯想要勾引她，我看她就是故意激怒顧覺夏的……】
【她心計好深，一邊在合作上激怒顧覺夏，一邊又派人竊取顧氏最新研發成果……】
我再也顧不上那麼多，
看著樓下那幾個保鏢。
我咬牙，撕了床單，順著窗戶溜了下去。
大雨掩蓋了所有聲響，等我趕到彈幕裡說的那個地方時。
就看見顧覺夏正面無表情地給了宋詩錦一巴掌。
我喊她：「顧覺夏！」
顧覺夏轉頭看見冒雨奔來的我。
臉上露出自嘲的笑。
宋詩錦則踉跄地站起來，笑得很得意：「我說得沒錯吧，即使你關著他，他的心依舊在我這……
「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我，第一次告白也是對我……」
宋詩錦走過來，抓著我的手腕。
陰冷的雙手撫摸我的臉：「我為了你已經跟紀宴淮分手了，你卻還在和顧覺夏藕斷絲連……
「現在，
跟她說分手，然後讓她滾……」
我嗓音幹澀，擠不出一個字。
顧覺夏眼睛紅得仿佛在流血。
像是在承受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罰。
她沒有說話，眼神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而那邊彈幕上說宋詩錦的人馬上找到機密文件了……
我閉了閉眼，聲音很輕：「顧覺夏，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了……」
漫天大雨，顧覺夏眼神寸寸黯淡。
她笑著答應「好」。
倏爾間，一抹亮光劃過。
顧覺夏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身體。
她倒下的身子在我瞳孔裡被慢慢放大。
頭腦一剎那變成極致的空白。
我飛撲過去，
接住她的身體。
顧覺夏笑的溫柔，她拉過我的手十指相扣，隨後俯身埋在了我的肩頸處。
「好累啊……
「方堯……這次我再也不纏著你了。」
我的胸口仿佛被刀子絞S般，痛得我暈倒了過去。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彈幕有三秒鍾的空白，繼而就是瘋狂湧動
【我哭瘋了，我受不了了，顧覺夏S了，方堯也活不下去了吧……】
【男配和女配太慘了，男配隻是這本顛文的 NPC，他卻覺醒了。
【他拼了命努力地活，他隻是想避免自己和愛人悲慘的結局，他有什麼錯！】
【女配身世那麼慘，從來沒人愛她，好不容易遇見了男配，
現在卻要這麼殘忍地對她。】
有人突然開口【為什麼我們不能更換男女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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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隻有讀者才知道自己喜歡的男女主是什麼樣子啊！】
很快，有人立刻發起了投票。
投票的人越來越多，事情越鬧越大。
文章的作者開始回應。
最終，整個故事線被更改。
而再等我醒來的時候。
我驚恐地想起發生的一切。
想要下床去找顧覺夏的時候。
被一個人抱住。
我慢慢扭頭，就看到了顧覺夏。
溫熱的，鮮活的顧覺夏。
眼淚在一瞬間決堤，我泣不成聲。
一夜之間，劇情線開始正常。
紀宴淮的公司沒有金手指的支撐，
稅上出了事情，公司破產他也被逮捕入獄了。
宋詩錦沒有了紀宴淮，之前的黑料也全部被爆出來，她一夜掉粉無數，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我也順利畢了業，脫離了劇裡莫名其妙的人設束縛。
我的藝術天性被發掘，我成了一名設計師，成立了自己的品牌。
顧覺夏繼續經營顧氏，她倒是沒有變……
依舊霸道專制。
身邊還多了一個漂亮的男秘書。
我躲在公司門口，看著那個男秘書私下一口一個姐姐叫她。
牙都要咬碎了。
那我因為想她，連續壓縮工作時間，今晚提前出差回來的行為算什麼！
【我靠，女配這個小秘書也不錯哎～水靈靈的。】
【溫馨提示，男配已經紅了眼眶了，
他快哭了……】
【我收回小秘書不錯的話，男配還是最國色天香，尤其眼淚汪汪哭起來的時候，最招人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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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覺夏回家的時候。
就看到將方堯將自己團在被子裡。
她撈起人，就看見他紅著鼻頭和眼尾，狐狸眼委屈地垂著，身後像是有無形的尾巴在搖。
「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顧覺夏問。
方堯哼了一聲，又瞥了瞥顧覺夏身上小秘書的外套，皺著眉說自己不舒服。
顧覺夏好笑地望著他，明明已經看到家裡監控。
他故意洗涼水澡，扮可憐，但還是有點心疼。
顧覺夏哄著讓人吃藥，又替他裹緊了被子。
一回頭，方堯眨巴著眼：「那我都生病了……會不會傳染給你啊，
要不我今晚自己睡好了……」
顧覺夏聽出來他茶言茶語，好笑地說：「如果你一個人睡，故意不蓋被子加重病情的話，我豈不是要放下公司的事照顧你？」
顧覺夏照顧了幾天，方堯的病還不見好。
她索性把人帶去了公司，方便監督他喝藥。
方堯跟孔雀開屏一樣，本來身為時尚圈的人，他現在就愈發精致好看，最近更是用心打扮。
小秘書一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們那向來高貴冷豔的顧總，正被男人摁在懷裡。
口紅都花了。
見小秘書白了臉，方堯繼續不依不饒，使喚小秘書：「去給你們顧總倒杯咖啡，她的口水都被我吃光了，她很渴。」
沒過幾天，小秘書就辭了職。
方堯的病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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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覺夏覺得方堯越來越過分了。
隻不過公司資助某所大學，她受邀出席。
碰見了一個打籃球受傷的男大，她一時好心，用自己的絲巾替男生捂著帶血的傷口。
被方堯逮到後，隔天他就失蹤了一整天。
等下午下班以後再見到方堯的時候。
他染了一頭酒紅色頭發，做了造型，穿著黑色衛衣，帥得像個男大。
顧覺夏無語：「你又搞什麼名堂？」
方堯伸出舌頭，漏出銀色的舌釘珠。
【男配今天的風格潮的我風湿病都要犯了。】
【救命！男配長著一張頂級清純臉，伸舌釘的樣子也太野了……不行，超絕反差,又被蠱惑了……】
【家人們,
男配那根穿過舌頭的鈦合金短杆上刻著方覺夏的名字，啊啊啊啊,好好磕。】
顧覺夏很兇掐臉，
「張嘴。」
男生乖乖照做。
下一秒,就被顧覺夏狠狠地親了上來。
舌頭抵著那顆寫著她名字的釘子，又慢慢地含住,磨來磨去。
雖然已經打了舌釘好半天了。
但此刻被咬住了釘子,還是傳來刺痛感。
疼得方堯不敢亂動。
隻能伸著舌頭像小狗一樣眼淚汪汪地乞求：「松開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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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覺夏被人撲倒在勞斯萊斯的後座時。
踩在方堯的肩頭上。
還是沒明白這人怎麼突然發瘋。
方堯唇邊水光潋滟,
漂亮的眼睛緊盯著她：「這麼喜歡男大嗎？
男大有我帥嗎？
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黑色的頸圈。
顧覺夏卻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隻能手指胡亂脫力似的勾著他的頸圈。
整整一晚上，車上、客廳、落地窗前,顧覺夏就沒睡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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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覺夏第二天談判會都差點遲到。
她是真的被他最近層出不窮的幺蛾子整得惱了。
索性將人拉黑了,睡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等過了一周。
加完班的晚上,下起了大雨。
顧覺夏剛想上車，就看見車尾蹲著一個身影。
被雨淋得湿透。
精致漂亮的臉上都是悽惶。
他蹲在車尾眼巴巴地看著的樣子。
好像一個小狗。
想撸……
不行,
要忍住,他是一隻瘋狗，顧覺夏提醒自己。
故意轉過身不理他。
誰料下一秒，身子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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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堯S皮賴臉地跟她回公寓。
湿漉漉地坐在床邊，顧覺夏拍他腦袋：「你穿著湿衣服坐我床上,髒不髒？」
「我穿個湿衣服你都嫌髒，你摸別人帶傷的腦袋怎麼不嫌髒？」方堯撇嘴，還是起身。
顧覺夏好笑地盯著他：「所以最近這麼鬧，是因為這事啊。」
方堯剛硬氣了幾秒，一看顧覺夏承認,又委屈的眼淚直掉：「所以你就是喜歡年輕的唄？
「你是不是看他長得像某人？
「我不……不要」哭著哭著，他開始咳嗽，淚花一層接一層，喘不上氣來。
「你不能這樣對我
「別喜歡別人好不好……」
顧覺夏哪裡受得了他這樣,
抱著人就開始哄。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方堯抽泣搖頭。
「小時候,我媽媽從不親近我，有一次我摔傷得很嚴重，我哭了很久。
「我媽媽隻是那樣冷冷地看著我,也沒有抱我一下,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奢求有人愛我了。
「長大後，有許多男生試圖靠近我，擁抱我,我一面極度渴望一個溫暖的擁抱,一面又覺得很惡心……
「直到我碰到了你，我犯病倒在巷子裡的時候,你眼睛瞪得圓圓的，慌亂得很可愛。
「我感受到你修長的手指撫了撫我的臉，又讓我靠在你身上,然後嘴巴就被塞了一顆糖,很甜很軟,帶著清新的橙子味，像你一樣……
「很長時間裡，我做夢都是這個味道……」
顧覺夏鄭重地將他擁懷裡。
「全世界,我最喜歡你了
「我要立意跟隨著你，我願S在我所深愛的人手中，好讓地獄化作天堂。」顧覺夏一字一句對著方堯說。
完
